陸昭凌來到那個不斷叫嚷的惡徒面前,一記手刀干脆地切在他脖頸。屋內(nèi)頓時清靜了下來。
她又在屋內(nèi)掃視一遍。
目光停留在一名垂著頭保持沉默的安平人身上。
她來到那人面前。
“你是安平人?!彼粗侨?。
那人沒有抬頭。
“剛才那人說,他屠殺百姓,是因為痛恨安平。那你又是為何要加入這樣一群惡徒,殘害自己的同胞?”
“呵呵呵……”那人垂頭聳肩笑出聲。
“你覺得我在說什么好笑的事么?”陸昭凌冷冷道。
“你在這里說話一事,就很好笑?!蹦侨颂ь^,面容顯得還很年輕,但是胡子拉碴的,“官府都沒你好笑。你說這么多干嘛,難不成想感化我們?”那人滿臉諷刺。
陸昭凌靜靜地看著他。
“什么安平人,西域人,交戰(zhàn)不交戰(zhàn)的,同胞不同胞的,關(guān)我什么事?活著都是弱肉強食罷了?!彼肿煨粗懻蚜琛?br/>
陸昭凌無言地看著眼前這個顛狂又冷漠的男人。
是啊,他們這群人,眼中只剩下牲畜的規(guī)則,我和他們有什么好說的呢?犯下如此罪孽的惡徒,早已無可救藥了啊……
陸昭凌不再多言,回到起初那個膽小之人面前,對他問道:“你們大哥是誰?據(jù)點在哪?”
那人張了張口,卻像是有更令他懼怕的東西似的,顫抖著不敢回答。
沈鳳九上前一步。
“你且回去休息。”他對陸昭凌輕聲道。
陸昭凌點點頭,離開了馬房。
屋內(nèi)眾人看著這名面若桃花青衫白面的公子,還不知道將有怎樣的痛苦降臨在他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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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澈從疲倦中沉沉地醒來時,見陸昭凌坐在屋內(nèi)桌旁,定定地看著桌面,像在沉思。
“昭凌?”楊澈喚她一聲。
“嗯?”陸昭凌看向他,“你醒了?!?br/>
楊澈從床上爬起來,接過陸昭凌遞給他的水囊。
“辛苦了?!标懻蚜璧馈?br/>
楊澈搖搖頭。
他知道如果是他,面對那樣一伙惡徒,是絕不會像陸昭凌一樣果斷地沖出去的。
但他不由自主地跟在陸昭凌身后,與她一同沖進了那座地獄。
“你……還好么?”楊澈猶豫地開口。
他記得地獄中央的陸昭凌,手執(zhí)滴血的軟劍,身邊布滿了尸體,像個失去神志的魔鬼。
“我沒事。你怎么樣?沈鳳九幫你包扎過了,你身上似乎受了不少傷?!?br/>
“啊。”楊澈這才后知后覺地感到身上傳來陣陣疼痛。
“我有些沖動,連累你了?!标懻蚜璐鬼馈?br/>
“……沒什么。”楊澈搖搖頭。
你的好心與沖動,我早就領(lǐng)教過了。
楊澈在心中感嘆道。
“那群山匪,現(xiàn)在都怎么樣了?”楊澈問。
應(yīng)當(dāng)還有活著的一些。
“關(guān)在馬房里,沈鳳九正在審?!?br/>
楊澈點點頭。
“要報官么?”他又問。
“在附近盤踞的這伙山匪不止今天這幾十人,而且已在附近燒殺劫掠許久了。官府放任至今,或許根本不敢管吧。”陸昭凌道。
楊澈嘆口氣,心中也同意陸昭凌的推測。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辦?”楊澈問。
“……我不能放著不管?!标懻蚜钀灺暤馈?br/>
我猜也是……
楊澈心想。
“不如你帶著安年回錦州吧。現(xiàn)在還未走出太遠,回去還方便些……我不想連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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