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從月華手里接過優(yōu)盤的時候,趙君抬頭望了他一眼,竟發(fā)現(xiàn)他有黑眼圈,眉宇間又是掩飾不住的疲憊。“先生,真是辛苦你了?!薄鞍ァ保氯A擺擺手道,“這點小事哪里難得住我,不過是這兩日被編輯催稿,所以才沒有休息好?!薄跋壬氵@么忙,還要為了我這點小事勞神,我就更過意不去了?!壁w君心懷歉意的道。
“我熬幾夜也不算什么”,月華嘴角微微上揚,“不過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我可以替你想個辦法。”“什么辦法?”趙君好奇的問。月華沉吟片刻:“比如——你也為我做件事。”“可以啊,先生要我做什么,我一定盡力去做?!壁w君認真的說。能夠為先生略盡綿力,她求之不得。
“12月24號晚上有什么安排嗎?”他忽然問道?!斑@個——目前還沒有。不過那天不是平安夜嗎,到時候可能會和同事們出去玩吧?!薄澳俏蚁燃s定你了,到時候不準(zhǔn)再答應(yīng)別人了。”“???”趙君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月華卻丟下一句話,轉(zhuǎn)身走了出去?!?4號晚上下班見,小趙先生!”
趙君還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發(fā)愣。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揣測他是何意。半晌,她才喃喃自語道:“先生,你這是在——約我么?”
果然,到了24號這日,辦公室里都在討論著怎樣過節(jié)。有家室或有男女朋友的自然是早有節(jié)目,剩下單身的則是計劃著出去玩鬧一番,其中又以小白為甚。趙君聽著她們討論的熱火朝天,也不發(fā)表意見,手里拿本書隨意翻著。
“趙君,別刻苦了,今天過節(jié)就歇一歇吧?!笔种械臅粨屪吡耍狭硕∧菑埿δ??!皩α?,趙君,晚上有安排嗎,不如跟我們一塊出去吃飯唱K吧!”
“唔,默默姐,我晚上約了人,就不去了。你們玩得開心點?!薄凹s了人?”默默先是一愣,隨即朝她笑笑:“約了誰呀?”眼神中充滿懷疑,又帶著一絲曖昧。
趙君有些無奈,就猜到她一定會追問,只好含糊道:“不過是個朋友?!薄芭?,什么朋友呀,我們認不認識?不如帶著一塊來啊,人多熱鬧嘛。你看我今晚難得不用回家?guī)Ш⒆?,你好歹給個面子嘛?!薄翱墒?,今晚我早就和人約好了。真不好意思,還是下次吧。”趙君有些為難,她不能拒絕和先生的約定,但此刻又不能把真正的理由說出來。
“默默姐,我看你就別問了。趙君姐是結(jié)了婚的人,今晚自然是和老公二人世界了。你不是非要人家說出來吧,你看趙君姐都不好意思了。”說話的是小白。雖然她并沒有說中,但也算間接替趙君解了圍。
“你說的是,我怎么把這件事忘了”,丁默默恍然大悟,暫時不再追問她約會的對象,可仍然好奇心不減。“不過趙君,你如果不說,我還真看不出你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你老公我們也沒見過,怎么不叫他接你上下班呢,也好讓我們認識一下?!?br/>
“對呀,趙君姐,我也挺好奇的,姐夫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啊?”立刻有人隨聲附和?!拔也孪?,是不是很高大威猛???”“才不呢,我覺得一定是很聰明很有才,不然怎么配我們的大才女呢?!毙“着d致勃勃的道。緊接著就有人起哄道:“趙君啊,有空帶來讓我們見見唄?!边@些人的想象力真令趙君哭笑不得,她只得推脫道:“不過就是普通人罷了,有什么好見的?!?br/>
眾人正說著,卻見月華推門進來了。見到一屋子人,他先是一愣,隨口說聲“這么熱鬧”。小白立刻興奮的迎了上去:“我們在討論晚上出去玩呢,尤老師也一起吧,就是人多些才熱鬧嘛?!薄芭?,今晚不行”,月華不動聲色的望了一眼趙君,“因為我約了人?!?br/>
眾人面面相覷,卻沒人敢問他約了什么人。趙君慌忙把頭低下去,生怕他露出什么破綻,更怕他后面會說出驚人的話來。月華只是淺笑了下,沒再多說什么。其他人也不好再問。辦公室的人漸漸散去,有人嘟囔了句“趙君說約了人,尤老師也說約了人,有沒有這么巧啊”,聲音很輕,大家也只當(dāng)沒聽到。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遠遠的就望見月華站在那里。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校門口人來人往,車水馬龍。而月華那頎長的身影卻很出眾,在人群中能夠輕易的分辨出來。也許是因為這個身影在記憶中太過熟悉,也許只是因為他是月華。
趙君望著他的身影發(fā)了會呆,才慢慢的踱過去?!靶≮w先生,今天過節(jié),你還是那么敬業(yè),下了班也不肯走么?!痹氯A一見她就打趣道?!斑?,沒有啊。”趙君含糊著。讓月華久等她也有些過意不去,可是為了不被人發(fā)現(xiàn),她總得避人耳目,小心謹慎才是。
“現(xiàn)在尚有些時間,我們先去吃飯吧,去晚了可就沒位子了。”月華提議道。趙君點點頭,默默的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