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德基二樓,王曉天拉開座椅,以手勢請曼筱璃先入座,然后踱步坐到對面,從桌上畫著KFC的餐盤里拿出兩杯冰鎮(zhèn)可樂,輕輕為曼筱璃插上吸管,整套動作優(yōu)雅之極,像一個彬彬有禮的紳士。
噓,他可不會告訴別人是從電視里學的。
“唔,說起來,這算是我們的第一次約會吧。”曼筱璃咬了半口葡萄蛋撻,笑意盈盈。
“是的,要不我們聊些東西相互深入了解一下吧?”王曉天啃食著香辣雞腿說。
“好的呢,正有此意。”曼筱璃打了個漂亮的響指,“你家里有哪些人?父母是做什么的?他們平時對你怎么樣?你有沒有戀愛經(jīng)歷?在你眼里……”
“停停停!循序漸進!”王曉天差點沒被曼筱璃的問題給噎到,這是不是太深入太透徹了點?特么是查戶口吧?
“王曉天同學,請回答?!甭懔赶嗫?,將腦袋側倚在上面,美麗不可方物。
“我家里有我妹妹,爸媽和爺爺奶奶,我爸是一家企業(yè)的財務總監(jiān),我媽賦閑在家,平時干點家務做點微商,對我還行,不過比起妹妹就差遠了,我沒有戀愛經(jīng)歷,別看我這么優(yōu)秀,其實我還是處男?!鼻懊孢€比較正常,最后一句王曉天就開始恬不知恥了。
“噗!”曼筱璃沒忍住笑了出來,雖然優(yōu)秀一詞有自夸的嫌疑,但她不會傻到去貶低自己的男友,怎么說都是她看上的,總不能罵自己眼光差吧?
“看來有了妹妹,你在家里不好受哦,養(yǎng)成現(xiàn)在這個風趣的性格也挺不容易的,禮尚往來?!甭懔豢诳蓸氛f。
“我在家里只有我一個人,我爸是公司的董事,媽媽是銷售經(jīng)理,工作日一般都住在公司里,周末才偶爾回一次家,他們不是不關心我,是希望我獨立,作為一個女孩子要承受的東西往往不比男孩子少,所以我要更加堅強?!?br/>
“至于戀愛經(jīng)歷嘛……追求我的人大概可以繞操場小半圈了,只是我從來沒有答應,因為那時候以學習為重,而且他們也沒有像你一樣能給我心動的感覺?!?br/>
“喔,優(yōu)秀!”王曉天豎起大拇指,他覺得自己真撿到寶了,這么優(yōu)秀的女生倒追他,他每天都應該偷著樂吧?
經(jīng)過幾天的接觸,他也確信曼筱璃做出這一系列舉動不是什么心血來潮,所以他要牢牢把握住這個女孩。
畢竟男生要喜歡上一個女生是很簡單的事,光顏值高就能決定90%,別說加上什么倒追、成績好、是個處女之類的條件,這樣的女生,99%的男人碰到都會不可自拔的。
“笑什么呢?是不是美死你了?”曼筱璃拿起一塊雞翅塞進王曉天的嘴里,“噎死你算了!”
“說實話,筱璃,作為你的男朋友,我很有壓力?!蓖鯐蕴熘嶂氏码u肉。
“所以說,你必須變得更加優(yōu)秀,如果你不能讓我父母滿意,即便他們尊重我的決定,也不一定會同意的喲~”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的,我保證,你只要肯努力,好好學習,就算日后沒有什么成就我也會說服他們同意的?!甭懔恍?,“好啦,我相信你是不會讓我失望的?!?br/>
王曉天點頭,說起學習,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潛力有多少,只因為他從來沒有認真過。聽了曼筱璃的一席話,他仿佛看到了無限憧憬的未來——贏取白富美,走向人生巔峰,無數(shù)男人追求的夢想他似乎已經(jīng)觸手可及。
假如,那些離奇的事情沒有發(fā)生的話。
想著想著,王曉天的目光忽然變了,他察覺到曼筱璃的青絲上悠悠升騰起了某種奇怪的東西,那是一縷縷粉色的氣體,在空中擴散開來,繚繞她的碎花裙,一圈交織著一圈,像是飄帶。
“仙女啊?!蓖鯐蕴爨凵窳髀冻鲆唤z癡迷,但緊接著他又反應過來,大喊,“筱璃,你頭頂冒煙了!”
情侶們停止了親密,用餐的人放慢了進食的動作,游樂區(qū)兒童的喧鬧聲漸漸弱了下去,就連收拾餐桌的服務員都忘了手里的活,他們紛紛朝王曉天餐桌的位置看過來,倒是沒發(fā)現(xiàn)女孩有什么異樣,只見到那個男的震驚地掃過周圍每一個人,嘴里自語著“好多煙,好多顏色不同的煙,世界真瘋狂”之類的話。
原來是個神經(jīng)病。
聽到的人都頗為無語,心想這么好的女孩竟然會跟一個神經(jīng)病坐在一起吃肯德基,難道這就是真愛的力量?
一名失戀的女孩見到此景,被感動得稀里糊涂,她默默拿出自己的手機,拍了幾張王曉天和曼筱璃的特寫,發(fā)到了朋友圈里,標注:傻子與美女也能有真愛,羨慕他們,祝福他們白頭到老。
“王曉天!好好的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曼筱璃摸了摸頭發(fā),低喝道。
“紅了,紅了!”王曉天指著她繼續(xù)怪叫。
“你,你夠了!”曼筱璃蹭地起身,整理東西,準備離開這個地方。她不明白王曉天為什么會在公眾場合開這種玩笑,這個低趣味的惡作劇徹底搗亂了她的心情,她對他失望透頂。
“他們看不見的,能看見的只有你。”一個聲音傳入王曉天的耳朵。
王曉天忽然看到那個服務員朝他走了過來,不,應該說是穿著服務員制服的任道然,這次和上次不同,他沒有遮住自己的臉。
“是你!”王曉天盯著這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孔,終于冷靜下來,“你總算肯出現(xiàn)了?快把我弄回現(xiàn)實里!”
“放心放心,這回你不會像上回那樣一個人自言自語了,你現(xiàn)在的每句話每個動作都不會跟現(xiàn)實的器官產(chǎn)生同步。”
“也就是說現(xiàn)實里的我目光呆滯,像個傻子?”
“這就更不用擔心了,我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與你對話十分鐘,而外面只過去一秒鐘?!比蔚廊晃⑿?,“這個原理很簡單,就像做夢,你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可事實上醒來只過去了一小時?!?br/>
“好了好了我沒工夫聽你瞎扯淡,到底怎么回事?”王曉天試圖理清思緒,但是沒效果,見鬼,這該如何向他女朋友解釋?
“這個世界沒有你想的這么簡單,它還有另一面?!比蔚廊徽f。
“能不能直接來個總結概括?別一句句地吐行不?”
“這個世界非常宏大,非常地顛覆三觀,我怕一下子告訴你你適應不了,所以才慢慢說?!比蔚廊粺o奈地攤手。
“拜托!我遇上的那些倒霉事還有你的出現(xiàn)已經(jīng)足夠讓我的三觀來回顛覆幾百遍了!”王曉天抱頭哀嚎。
“你很快就知道了?!比蔚廊徽f完便化作一片云霧。
很快就知道了?那我現(xiàn)在豈不是很危險?
回到現(xiàn)實,王曉天的腦子依然一團糟,他瞥了一眼對面的曼筱璃,嚇了一跳——精致的俏臉,倒豎的柳眉,看架勢是想把手機和紙巾一塊塞進單肩包里,明顯一副“本小姐慍怒要回娘家了”的模樣,但是她身體僵住不動了,連周圍的人也是如此。
媽的媽的媽的……
王曉天內(nèi)心不停地打鼓,這似曾相識的壓抑令他失去理智般咆哮起來:“上次是我媽這次是我女朋友,夠了?。∪蔚廊?,是不是你搞的鬼?滾出來!”
“誒誒誒,你可錯怪我了,我沒有這本事,這鍋我不背?!比蔚廊辉谒哪X海回應,“這里的空間是被一個老太婆的封域給定住了,與外界隔離,你要小心,那老太婆可能是沖你來的?!?br/>
“Whatfuck?什么老太婆?”
“就是那天晚上你沒給她錢的老太婆啊。”任道然嘆了口氣,“堂堂怨尊為了一個怨傀還犯不著這么大動干戈,她應該是想以這里的人質為餌,引出西康市藏匿的浩者,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br/>
王曉天頓時露出恐怖的神色來,心說我的媽誒,這特么就記恨上了啊?什么怨尊怨傀的,聽起來很厲害?怎么哪里都能遇見怪物啊!浩者又是什么鬼?
“噠,噠,噠……”
一個佝僂老人緩緩出現(xiàn)在樓梯口,死氣陰森的臉上布滿了裂紋,她把拐杖往地面一敲,窗戶、桌椅像是紙糊一般接連破碎,強勁的氣爆聲震得所有人都朝地面撲去。
“筱璃!”王曉天及時抱住了曼筱璃,將她倚在墻上。
“咦?”鬼乞老太很快就注意到了王曉天的不同,這小東西在她的二級封域中居然能活動自如,不知道為什么,她隱隱從他身上嗅到一股危險的味道,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沒有多想,鬼乞老太就猛地揮手,一條可怖的黒臂憑空凝聚出來,像是高速的樹樁撞上王曉天的身軀。
王曉天直接飛了出去,深嵌進了一面墻壁里,泥灰迸濺。
他感覺全身的骨頭都斷了,但巨大的疼痛沒有讓他陷入暈厥,他咳著鮮血,意識反而越發(fā)清醒。
我是不是要死了?王曉天有氣無力地想。
“錯,是沒有我的力量,你已經(jīng)死了!而且一身的骨頭都會碎掉,變成一堆肉渣!”任道然嚷嚷著危言聳聽。
廢話少說,我這樣子也只能等死!王曉天心中怒懟。
“沒時間解釋了,快點跟著我念出聲來,T
ueloveisi
vi
cible!(真愛無敵)”
什么玩意?英語?我聽力成績是個位數(shù)啊!王曉天懵了。
“T
uelovei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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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ble!快念??!那老妖婆過來了!不念我們都得玩完!”任道然催命似地在催。
“T
ueloveis……i
……陰啥來著?威斯婆?”王曉天被撞得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咒語念起來都斷斷續(xù)續(xù)的。
“i
vi
cibl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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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bl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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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ble!”情急之下,任道然變成了復讀機。
“哦哦,I
vi
cible!”
“轟!”
一道耀眼的金柱從天而降,貫徹天花板,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勢與磅礴,盡數(shù)傾注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