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那么安夜為什么會突然回到洛亞市,為什么刻意接近朱紹海,是誰在暗中幫助她,安墨晨可以排除在外,因為之前看到錄像帶,安墨晨的眼神只差沒有殺了他。
難道是二少?韓雋風(fēng)沉思著,可是為了什么?朱紹海只是一個黑幫,如果和安夜有什么仇恨的話,安墨晨沒有可能不知道,朱紹海唯一過不去的人只有自己,難道是為了幫自己?
這樣的念頭如同閃電一般的竄入了腦海里,卻再也無法根除,韓雋風(fēng)雙手猛的攥緊,目光透過玻璃窗戶看向角落辦公桌前的安夜,所以她不是偶然回來的,是因為他。
第一次,韓雋風(fēng)突然感覺自己真的不了解安夜,她身上充滿了謎一樣的神秘,察覺到了一道熾熱的視線,安夜沒有抬頭,心跳卻莫名的加速著。
這樣不堪入目的畫面被他看到了,雖然之前已經(jīng)猜測韓雋風(fēng)或許已經(jīng)知道,畢竟龍敏君在她身上放了竊聽器的那一天,她在中午去見了朱紹海,用假的證據(jù)交換母帶和碟片,龍敏君勢必會告訴給韓雋風(fēng),可是知道,和看見視頻是不同的,他會用什么樣的眼光看向她,同情的?憤怒的?憐憫的?
安夜想了很多,可是卻沒有想到韓雋風(fēng)看向她的目光卻是喜悅的,一股從眼瞳深處流『露』出來的喜悅,讓安夜幾乎徹底的呆愣住。
“總裁,這份文件需要你批閱?!饼埫艟戎吒?,驕傲的走了過來,臉上雖然努力的保持著平靜,可是看到早上的那段視頻,丹鳳眼里卻有著壓抑不住的得意和喜悅,這就是報應(yīng),原來她真的和朱紹海上22床了,一想到此,龍敏君嘴角笑容幾乎要壓抑不住。
咚咚的腳步聲突然從走廊里傳了過來,安墨晨從不曾如此的憤怒,陰沉著峻冷的臉龐,當(dāng)看見站在一旁面帶微笑的韓雋風(fēng),和站在他身邊同樣『露』出得意笑容的龍敏君時,安墨晨一雙黑眸里憤怒起憤怒的火焰,只感覺八年前的一幕幕似乎在眼前重疊著。
砰的一拳,安墨晨重重的揮在了韓雋風(fēng)的臉頰上,力度之大,速度之快,不要說被打的韓雋風(fēng),即使起身離開辦公桌的安夜也來不及阻止。
“韓雋風(fēng),你竟然如此卑鄙”怒吼的咆哮著,安墨晨鐵青著臉龐,憤怒的盯著被打的后退了好幾步的韓雋風(fēng),怒火熾熱的如同巖漿一般在了黑眸里翻騰著,憤恨的盯著韓雋風(fēng),怒吼里有著后悔和自責(zé),“你說你會將所有錄像帶都銷毀,而我竟然相信你了”
安墨晨粗重的喘息著,心疼不已的看著身旁的安夜,長臂迅速的將她拉入了懷抱里,緊緊的抱住,不停的道歉,“小妹,是大哥不好,竟然相信了他。”
是他相信了韓雋風(fēng)會銷毀所有的錄像帶,所以他才沒有『插』手,可是當(dāng)今天早上收到消息時,安墨晨這才驚覺自己被欺騙了,韓雋風(fēng)用這樣錄像帶再次傷害了小妹。
原來這就是他剛剛面帶微笑的原因,臉『色』蒼白的血『色』失去,安夜腦子里嗡嗡的聲響著,八年了,所以他還是沒有忘記要報復(fù)安家,所以之前的溫柔還是假象,只是她又愚蠢的被騙了,明知道自己已經(jīng)無法回頭,卻還是一次次的在矛盾里糾纏。
感覺到懷抱里安夜的顫抖,安墨晨心痛的無以復(fù)加,快速的摟著安夜,冷厲的看了一眼韓雋風(fēng),快速的將人帶離了辦公室。
安墨晨這一拳打的還真是狠看著離開的兩個人身影,韓雋風(fēng)原本想要阻止,可是卻突然沉默下來。
“雋風(fēng),原來是這樣?!饼埫艟笙仓瓉磉@就是雋風(fēng)的目的,難怪之前他總是相信安夜,維護安夜,即使她有證據(jù)證明安夜是個間諜,他卻還是維護安夜,原來是為了讓安夜放松警惕,給她致命的一擊。
“我很懷疑朱紹海怎么能有權(quán)限進入風(fēng)揚集團的內(nèi)部網(wǎng)?”擦去嘴角的血跡,韓雋風(fēng)冷厲的臉龐上散發(fā)著迫人的冷光,犀利的黑眸如同利箭一般盯著眼前的龍敏君,等待著她的回答。
“你懷疑是我?”龍敏君猛的從喜悅里驚醒,她怎么忘了?是朱紹海聯(lián)絡(luò)上她的,所以這視頻的事情雋風(fēng)不可能知道,否則朱紹海就不需要聯(lián)絡(luò)自己來處理了。
“龍經(jīng)理,你可以離開風(fēng)揚集團了。”失望的看了一眼龍敏君,韓雋風(fēng)漠然的看了一眼龍敏君,不理會她蒼白的臉『色』,轉(zhuǎn)身走進了辦公室,關(guān)上門,也隔絕了門外的龍敏君。
坐了下來,韓雋風(fēng)拿出手機,猶豫著,他不知道她究竟隱藏了什么樣的秘密和身份,他的一個電話可以很快的而將她的一切查清楚,可是,終于,在沉默里韓雋風(fēng)放下了手機,他可以等,等到她愿意對他說出一切的時候。
那么她的婚約?疑『惑』如同雪球一般的在心頭越滾越大,剛放下的手機再次快速的拿了起來,撥動了一個特定的號碼,“查清楚蒼鷹和她是真正的夫妻關(guān)系,還只是一段有名無實的婚約。”
一下午,韓雋風(fēng)幾乎無法集中精力,這一生,他還不曾如此忐忑不安過,無法處理文件,目光總是盯著手機,甚至幻聽手機響了,如同一個『毛』頭小子第一次得到了女朋友的約會,焦躁里又夾雜著興奮,卻又不安。
夜『色』之下,風(fēng)揚集團在下班之后一片的安靜,時間一點一點流淌著,終于到了九點,手機響了起來。
韓雋風(fēng)猛的轉(zhuǎn)身,跌撞得向著辦公桌撲了過去,顧不得被撞倒的膝蓋,快速的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聽著電話另一頭的回稟,一整天焦躁不安的心緩緩的沉淀下來。
這個該死的丫頭啪的一聲合上了手機,韓雋風(fēng)薄唇勾著一抹冷魅的笑容,熠熠的黑眸里展『露』出獵豹一般的光芒,竟然敢用結(jié)婚的謊言來騙他。
安墨晨的公寓。
房間里,雖然才十點鐘,安夜卻已經(jīng)躺在了床上,閉上眼,卻是半點睡意全無,雖然早已經(jīng)知道自己和韓雋風(fēng)根本沒有半點可能,可是在心底,她以為至少他在乎她,卻沒有想到,一切不過又是一個欺騙而已。
龍敏君說的果真不錯,被一個男人騙一次不夠,居然還愚蠢的被騙了兩次,苦澀的笑著,忽然警覺到了窗戶外的動靜,安夜一驚,快速的將所有的情緒壓抑下來,大哥住的是三層的獨立公寓,一層有大哥保全公司的手下住,大哥住在二層,三樓給了她住。
當(dāng)聽到敲擊玻璃的聲音,月光之下,映『射』在玻璃窗上的身影時,安夜錯愕一愣,他瘋了,這里是三樓,而且這是大哥的地盤,他竟然還敢來?
到這個時候,她竟然還在擔(dān)心他,安夜別過眼,壓抑下心頭的難堪,聽著敲擊玻璃的聲音,沉默了片刻之后,安夜漠然的起身下床,打開了窗戶,看著韓雋風(fēng)面帶笑容的翻了進來,他是來炫耀的嗎?
“小夜,我餓死了,差一點爬不上三樓?!迸牧伺氖稚系幕覊m,韓雋風(fēng)看了一眼神情淡漠的安夜,心里頭卻是冷哼一聲,這個該死的丫頭,還真是能裝,她究竟有多少面是他不知道的。
他竟然還敢來她這里讓對她抱怨說餓了,安夜極力的壓制著一股怒火,對上韓雋風(fēng)似笑非笑的黑眸,只感覺若不是她的自制力極好,直接的將他從三樓給推下去了。
“小夜,你這眼神看起來很恐怖,好像很后悔剛剛在窗口的時候沒有將我從三樓給推下去一般?!币荒槦o辜的瞅著安夜那陰沉沉的臉『色』,韓雋風(fēng)一聳肩膀,慵懶懶的模樣讓人看起來幾乎想要海扁他一頓。
“你來做什么?!崩渲曇?,安夜將所有不該有的情緒都收斂下來,淡淡的語調(diào),淡淡的眼神,如同面對的只是一個陌生人。
很是不滿意安夜此刻那清冷而疏遠的表情,韓雋風(fēng)危險十足的瞇了瞇眼睛,直接的走到了床邊,光明正大的躺了下來,雙手交錯的枕在了腦后,低沉的嘆息一聲,“這幾天我都沒有睡好?!?br/>
知道她結(jié)婚之后,他就沒有再半夜到她的臥房里,而這(色色樣的結(jié)果是,即使忙碌到了深夜,即使睡眠不足,躺在他自己的床上卻根本無法好好的休息,太多太多的情緒都充斥在了腦海里。
如今,即使這張床是陌生的,可是因為她剛躺過了,韓雋風(fēng)只感覺一陣舒服,尤其是當(dāng)目光瞄到一旁安夜極力壓制怒火、冷靜消失的一面,韓雋風(fēng)更是心情大悅著,至少看得出她還是在乎的。
盯著大咧咧躺在床上的韓雋風(fēng),安夜別過目光,可是隨即又快速的將視線轉(zhuǎn)向了床上,冷冷的開口,“總裁深夜來訪,如果只是為了嘲笑我的話,可以離開了?!?br/>
八年前一次,八年后一次,安夜,你究竟什么時候才能徹底狠下心來,沉默著,安夜第一次感覺自己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堅強,她可以裝作不在乎,可以當(dāng)他是陌生人,可是她卻無法對他動手,即使眼前這個男人一而再的狠狠的在她的胸口扎上了一刀。
看著沉默的安夜,韓雋風(fēng)嘆息一聲,有些痛恨她那極好的自制力,她為什么不對著他發(fā)怒,為什么不指責(zé)他,卻一個人默默的承受著,真是個又倔強又讓人心疼的丫頭。
從床上起身,韓雋風(fēng)走向挺立的筆直的安夜,峻冷的臉龐卻『露』出溫柔至極的表情,在安夜漠然的視線里,卻將她攬入了懷抱里,剛硬的下巴親昵的抵在了安夜的頭頂上,在她要掙脫時,這才開口解釋。
“早晨看到視頻的時候,我確實很高興,因為雖然只有一分鐘的時間,可是我知道那個女人不是你?!辈煊X到安夜原本要掙扎的身體突然的僵直住,韓雋風(fēng)繼續(xù)的開口,低沉醇厚的嗓音里隱藏著笑意。
“所以我高興不是因為你大哥猜測的那樣,至于為什么到現(xiàn)在才來找你解釋,是因為我下午到晚上被事情耽擱了?!?br/>
他怎么可能知道?安夜掙扎的從韓雋風(fēng)的懷抱里抬起頭來,她幾乎要相信他的話,可是心頭卻又有著疑『惑』,不確信這是不是他的一場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