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光衍性子本就冷淡,更何況此刻的他心情委實不佳,他沒有耐心應(yīng)付姜笑笑。他腦海里揮之不去的都是那個礙眼的擁抱,所以看到顏蕭蕭回來的時候,他慌張地收拾散亂的煙頭。
“你在家?公司的事兒忙完了嗎?”顏蕭蕭有點心虛。
“嗯,忙完了?!苯庋鼙M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
“怎么抽這么多煙?公司事情很棘手?”顏蕭蕭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煙灰缸里那么多煙蒂。
“沒事了,我想抱抱你。”靳光衍聲音不自覺帶了幾分軟弱。
顏蕭蕭不明所以,靳光衍抱得那么緊,讓她都要喘不過氣。
“蕭蕭,你愛我嗎?”靳光衍聲音低沉。
愛是個太過沉重的字眼,顏蕭蕭發(fā)現(xiàn)她說不出口。
覺察到懷中嬌軀的僵硬,靳光衍嘴角有幾分苦澀,撫摸著她的烏發(fā),靳光衍再度開口:“沒關(guān)系的?!?br/>
“靳光衍,我是為了金錢出賣自己的那種女孩,你真的不會在意嗎?”顏蕭蕭聲音有幾分顫抖,誰都不知道問出這個問題,她需要怎樣的勇氣。
“傻瓜?!苯庋苡袔追中奶?。
只是簡單的兩個字,但是顏蕭蕭卻忍不住哽咽。靳光衍心疼她的過去,而非介意。
“怎么哭了?乖,不哭了?!苯庋苡悬c手忙腳亂。
“靳光衍,我們真的可以嗎?”
靳光衍沒辦法自欺欺人,他在猶豫。他不是不想給她承諾,只是他怕最終的結(jié)局不盡人意。微微嘆息,他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蕭蕭,如果,我是說如果,我錯了什么錯事,你能原諒我嗎?”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鳖伿捠掜樧旖釉?。
坦白,他怎么坦白?顏家的不幸他是罪魁禍?zhǔn)?,他無法想象真想大白,顏蕭蕭會怎么看待他,他們的感情又能何去何從。
“我只是說如果。”靳光衍故作輕松。
“每個人都有一次被原諒的機會?!?br/>
靳光衍眼眸發(fā)光,但是顏蕭蕭接下來的話粉碎了他的希望。
“別人都這么說,其實我覺得,原諒不原諒,取決于人所犯的錯誤。有的錯可以原諒,有的錯卻是無法赦免?!?br/>
靳光衍苦笑,他和顏蕭蕭真的會有結(jié)果嗎?過往的恩怨,他的母親,還有蕭蕭,他看不清未來。
與此同時,許翼站在山頂,身旁的林墨無奈地打趣:“許少爺,你是想從晚上看星星看到早晨賞日出嗎?雖說舍命陪君子,但是你忍心我死得這么慘?我可不想成為冰雕,我們走吧?”
“嗯,走吧?!痹S翼轉(zhuǎn)身。
林墨沒想到許翼這么好說話,微怔跟了上去。
“許翼,你還在為顏蕭蕭煩心嗎?你就那么喜歡她?”林墨試探地問道。
“誰知道呢?!痹S翼無力地回答。
林墨心里嘆息,許翼該是動了情吧?這么多年,他荒唐過、胡鬧過、任性過,可是卻沒有這么脆弱過。但,他還是轉(zhuǎn)移了話題:“你說明明失戀的人是我,為何你垂頭喪氣,快來安慰本少?!?br/>
“你們前幾天不還是你儂我儂嗎?你到底做了什么,讓人家甩了你?”
“我只是不想她過度干涉我的生活,她是我女朋友,不是我老媽。”林墨不在乎地說道。
“活該被人甩,人家那是關(guān)心你,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痹S翼心中微涼,如果顏蕭蕭肯干涉他的生活,他估計會樂瘋吧。
“你是我朋友嗎?我懷疑我找了個假朋友。”林墨很是不滿。
許翼搖搖頭,說得好聽他是失戀,說得準(zhǔn)確他是甩了別人。
“女人太麻煩了,我以后跟你過得了,至不會整天在我耳邊叨叨叨?!?br/>
“我不喜歡男人。”許翼難得的正經(jīng)。
“說得好像我喜歡你似的?!痹S翼仰頭望著星空,聲音在空曠的山頂有幾分飄渺。
“林墨,你從小就佩服你堂哥姜越,他就那么好?”
說來說去還是顏蕭蕭,林墨無奈地扯扯嘴角,卻沒有拆穿:“我那堂哥姜越就是整個家族孩子的噩夢,嘿嘿,就是傳說中別人家的孩子,光芒四射呀。”
那又能怎樣?在顏蕭蕭最需要他的時候,他沒有出現(xiàn),許翼搖搖頭,情路艱辛的何止他。
林墨偷偷瞟了眼許翼,開玩笑道:“我最羨慕我堂哥的是明明他就是根木頭,偏偏桃花運好到爆。”
“確實是跟木頭?!痹S翼嘀咕。
“你說什么?”林墨疑惑。
許翼搖搖頭,說什么青梅竹馬,顏蕭蕭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在哪。哪怕現(xiàn)在,如果他夠強硬,又怎么會任顏蕭蕭飄零在外無家可歸?偏偏還是個癡情種子,許翼分不清自己是鄙視他還是同情他。
許翼頓覺松了口氣,不管是靳光衍還是姜越,都不會是顏蕭蕭的良人。既然如此,他為何不爭取自己的感情?或許是做了決定,許翼難得的輕松。雖然前路茫茫,至少他有了追逐的方向。
“林墨,我請你吃大餐?!痹S翼聲音都高了幾個分貝。
林墨不明白他為何心情轉(zhuǎn)換這么快,難道受刺激太嚴(yán)重?他小心翼翼道:“我堂哥是優(yōu)秀,但是你也不差?!?br/>
許翼有點無語,林墨想什么呢?這腦回溝也太彎彎繞繞了吧?他順勢攬上林墨的肩膀:“林墨,我對顏蕭蕭充其量就是有幾分好感?!?br/>
“是嗎?”許翼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他看在眼里,那并不像好感那么簡單。
“更多的可能是男人的征服欲,畢竟只有她敢拒絕本少爺?!痹S翼似乎又恢復(fù)之前的漫不經(jīng)心。
“是嗎?”似乎又回到了從前,但林墨心中卻有幾分莫名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