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秦宇?
他剛剛在叫誰?
掏了掏耳朵,葉勵成有剎那的風中凌亂。
夜總會的燈光有些暗,男人又是俯趴嘔吐的姿勢,一時間,葉勵成也有些不太敢確定,視線不自覺地又落了過去。
此時,樓梯口一角,陸秦宇一手摟著一個女人、一手還被一個男人拽著,身后還追著兩個服務生,看起來喝得不少,嘴里說著胡話,走路也搖搖晃晃地:
“為什么?奈奈,為什么偏偏是他?”
“誰都可以!就是他不行!”
“陸二少,您喝多了!這......這邊,洗手間在這邊!”
“你叫我什么?你也瞧不起我是不是?把‘二’給我去掉!”
“陸少爺,他不會說話,您跟個服務生計較什么?”
“奈奈,嗚嗚,奈奈!”
“你不是喜歡我嗎?你回來!你把那話收回去!”
“?。£?.....陸二少!”
眼睜睜地看著陸秦宇耍酒瘋又哭又鬧地,不是摟著女人親吻就是掐人脖子,葉勵成整個都傻眼了:奈奈?不會是郁思奈吧?
此時,突然被人戳了下手臂,葉勵成扭身,就見一名服務生拿著手機正在擦:“先生,您的手機?”
“喔,好,謝謝!”
這才驚覺自己手機剛剛摔掉都忘了撿拾,葉勵成腦子正漿糊的不行,突然又一股濃烈的酒氣襲來,抬眸,就見陸秦宇又拽著女人的手臂拎甩著開訓:
“你兇什么兇?郁思奈,我告訴你,你再裝逼也改變不了......事實!你!”
下巴差點沒給整個驚掉,行動比腦子更快地,葉勵成摸索著手機已經(jīng)打開了拍攝功能,循著一點光亮的角度就按下了拍攝鍵:
尼瑪,這是什么情況?
三角戀?
大內(nèi)幕啊,他得給自家老大打個招呼啊!
陸秦宇這邊明顯鬧得有點兇,幾個人愣是都有點拉不住的感覺,身影后退著下意識地退到了人后跟不起眼的角落,葉勵成隨手拍了幾個視頻,眸色沉了又沉,整個人卻并不怎么好:
果然越是美麗的女人越是有毒,這個郁思奈,看來也不是省心的主兒??!
這天,葉勵成離開夜總會的時候,就見一名負責人急火火地奔了過來,吆喝著招呼陸秦宇、給他拿解酒藥。
......
此時,蓋家因為無端卷入丑聞的事兒,家里也是愁云慘淡、正雞飛狗跳。
蓋媽媽是個性子軟弱的,哪怕蓋爸爸出軌、爆出丑聞了,她也就只敢私下嘀咕兩句,偏巧,這天不巧,蓋爸爸在外面受了窩囊氣,回到家又接到幾筆生意黃了的電話,喝了點酒又聽到了蓋媽媽的嘀咕,火氣就沖著她去了,踹翻了一張茶幾,隨手抓著臺燈就朝她去了:
“你個喪門星,天天哭喪著一張臉給誰看?”
“窩囊廢!丑八怪,瞧你那窩囊勁兒,老子就是玩女人怎么了?”
“打死你!打死你!賤貨!娶了你老子倒了八輩子霉了!”
“?。“?,嗚嗚,別打了!”
“哭,哭,你就知道哭!”
“煩死了!”
蓋雨露下樓的時候,客廳里已經(jīng)砸地不成樣子,傭人嚇得縮在一角瑟瑟發(fā)抖,蓋爸爸擼著袖子,蓋媽媽披頭散發(fā)地在地上爬:
“爸,你干什么?有氣你出去撒,在家里發(fā)什么火?”
吼著父親,蓋雨露又拉了不爭氣的母親一把:“媽,起來,快走??!”
被打了、吼了一輩子了,她什么時候能有點骨氣?不會反抗也不知道躲嗎?這個時候父親沒有理智的!
“嗚嗚,露露,你說什么?你快走!”
蓋媽媽盈盈哭泣間,蓋爸爸一腳已經(jīng)踹到了蓋雨露身上:“你也反了天了!我是你老子!賤貨!賤人!一個個地,全是沒用的賠錢貨!”
“你還躲!窩囊廢,掃把星,晦氣的東西,扶不上墻的爛泥,除了給我添堵你們還會干什么?”
“沒用的東西!蠢就算了,什么忙也幫不上!”
“我怎么就娶了你這廢物?”
蓋爸爸踉蹌著又是一通拳打腳踢,蓋媽媽推著蓋雨露就往門口攆:“你別說話,快走!”
“媽!”
“走??!你越反抗他越厲害,不讓他消氣,全得遭殃,他最近事兒多心情不好,沒事的,快走!嗚,走??!”
眼淚嘩嘩地流著,蓋雨露就看著蓋媽媽佝僂著身體被拽著頭發(fā)拳打腳踢地,幾次掏出了手機想報警,都看著母親直搖頭、揮手,恨死了她的不爭氣,也恨極了父親酒后的失控暴力,更恨極了明明在家卻一直裝死的大哥蓋江華,最后一咬牙,轉(zhuǎn)身,她跑了出去,淚水模糊了雙眼。
空當?shù)慕值郎吓芰嗽S久,等蓋雨露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哪怕自己長大了,還是一樣的無力,一樣的無處可去,最后,她打車去了陸秦宇的住所,她有哪里的指紋鑰匙。
渾渾噩噩地,蓋雨露剛一下車,就跟被幾個保安送回來、酒氣滿身還踉蹌著的陸秦宇撞了個正著,原本想要尋求點安慰,一見這個狀況,也顧不上自己,蓋雨露就跑了過去:
“秦宇?你喝酒了?你沒事吧?”
“小姐,您是陸二少的女朋友嗎?”
保安確定了下地址,看她又點了頭,才道:
“我們是霧色夜總會的員工,陸二少喝地有點多,我們經(jīng)理讓我們把他送回來,既然到家了,那我們先走了!”
近乎用著全身的力氣撐著身邊的男人,迎著瑟瑟的冷風,蓋雨露心下一陣哇涼哇涼地,轉(zhuǎn)身,她正想扶著他往屋里走,突然一道低喃的嗓音耳畔響起:
“奈奈,嗯,你回來——”
瞬間像是五雷轟頂,蓋雨露直接從頭發(fā)絲怒到了腳后跟,抬手,拽著他的領(lǐng)口,蓋雨露就是一個耳光:
“陸秦宇,你在叫誰?你說什么?”
被疼醒,陸秦宇本能地反手也是一巴掌:“蓋雨露?你發(fā)什么瘋?你敢打我?”
“嗚,陸秦宇,你!”
捂著臉頰,蓋雨露不敢置信地淚如雨下,眼底也閃過一抹極致的恨意:他竟然也對她動手?
“我早就受夠你了,去TMD的千金不千金,還不一樣也是個表子,給我滾?。 ?br/>
伴隨著一聲低吼,傳來地是一陣劇烈的摔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