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陣惡心的感覺傳來,季清妍趕緊跑到江邊蹲下,又吐了起來。
看見她這樣難受,王武非常自責(zé),如果不是他,季清妍也不會遭這些罪,至少在家里,肯定沒這么難受。
等吐過以后,連忙讓她趕緊上馬車回客棧休息。
便轉(zhuǎn)過身問老陳為什么季清妍會這樣難受?
老陳嘆了口氣:“你也是幾個孩子的爹了,難道不知道女人懷孩子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她這屬于典型的孕吐你難道不知道?”
王武根本不相信:“怎么可能?雖然我也知道這是孕吐,但我家婆娘也沒有這么嚴重?瞧瞧她這黃疸都要吐出來了,要是再這樣下去,指不定會找些什么罪的。”
老陳也無可奈何:“這孕吐是因人而異,有的人沒那么嚴重,甚至是像沒事一樣,而有的人可能會維持為此而丟了性命,所以我也不知道,又或者是她坐了船的原因,這一路上奔波下來,才更嚴重的,等他休息好了,可能就沒這么嚴重了?!?br/>
王武如今只能這樣想:“那好吧,暫時只能這樣,不過你還是要看看,有沒有辦法解決?至少可以緩解一下也可以?。俊?br/>
老陳點了點頭:“這個是肯定的,回頭我給她開一些保胎藥或者可以緩解一下?!?br/>
王武趕緊把他往馬車旁踹:“那你趕緊去呀,就在這里磨磨唧唧的,還想讓妍丫頭對你好,卻一點不上心,要是他有個三長兩短,看你不后悔死了?”
老陳覺得簡直和他沒法說,明明是他自己拉著他說了半天,臨到最后卻反而怪他,這簡直沒法說。
如果不是看在他這樣著急的份上,老陳一定要一走了之,才不管病人是死是活呢?
雖然他是要依靠清水幫的兄弟們,但她作為一個有技術(shù)的技術(shù)人員,自然還有他應(yīng)該的傲氣。
平時在幫里,誰不對他點頭哈腰的,不就是怕得罪他,為自己帶來麻煩嗎?
但畢竟患者是季清妍,平時這丫頭還是對她挺好的,現(xiàn)在這丫頭有難了,自然要細心照顧絕不容許有一點點的意外發(fā)生。
季清妍從來沒有想到這孕吐會是這樣難受。
畢竟她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而且也不知道會是這樣厲害,根本沒有一點點心理準備。
這幾天吐的天昏地暗,暗無天日,反正她是吃什么吐什么?
有時候甚至不吃,光是水也會冒一大碗出來,整個人一天都焉絲絲的。
沒辦法,換作正常一個人,每天根本吃不下一口東西,卻還要把胃你的東西部吐出來,誰還有精神?
這個時候就體現(xiàn)王武這個人的好,他居然一寸步不離的守在季清妍身邊,連交貨這樣大的事情都是委派下面的人去做,他是一眼不落的圍著季清妍轉(zhuǎn)。
生害怕萬一自己一個不小心,到時候豈不是讓顧家人痛哭流涕?
畢竟這一次的出行,他是拍著胸脯向顧大河保證過,一定會須尾的把季清妍帶回來?
如果出了什么事,他可連家都不敢回了。
“清妍,怎么樣?是不是難受得很?要不,我去把顧案首找回來?”
看見季清妍松了一點,他連忙跑到她身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季清妍苦笑著說道:“王大哥,你就別添亂了,看見我這么難受,你覺得他還有心思參加考試?而且他來也解決不了問題,還不如就這樣,反而我還沒什么心里負擔(dān)?”
老陳也在一旁接著話:“嗯,清妍這話在理,畢竟如果在讓她負擔(dān)更多,說不一定更難受?”
王武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問道:“可如果他來了,萬一顏丫頭心情好了,說不定就沒那么嚴重的呢?”
或許也有這方面的說法,誰也不敢保證有沒有這種可能?
見老陳沒有說話,王武便起身想要出去找顧少涵。
季清妍連忙拉著他:“王大哥,你就別添亂了,連陳郎中都沒有辦法,你覺得他一個文弱書生難不成還比陳郎中有辦法?”
王武也知道這件事情的的確有些棘手,別說他一個外人看見季清妍這樣會心疼。
顧少涵作為她的相公,孩子他爹看見這樣肯定更難受。
而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快到了考試的關(guān)鍵時刻,自然不能有半點分身乏術(shù)。
如果讓顧少涵分了心,那么這次就會白考。
而如果想?yún)⒓酉乱淮蔚目荚?,還要等上三年,這豈不是耽誤了人家一輩子的大好時光?
唉,他只能頹廢的坐在椅子上,好半天都不說話。
現(xiàn)在他除了自責(zé)以外,已經(jīng)找不出什么別的方式。
可現(xiàn)在也不是自責(zé)的時候,總得讓季清妍輕松一點,才是當(dāng)務(wù)之急。
可門口卻傳來了手下人急切的呼聲:“武哥,武哥,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本來就想找個地方撒氣,這個時候的王武語氣也非常不好,他走到門口,向站在院子里大聲喊的人罵道:“你這個混賬東西,天天我都在這里,你難道不知道嗎?有什么事,快點滾過來,要是沒什么急事,看我不剝了你的皮。”
那人也不生氣,反正它們都是粗俗的人,也不會存在什么尷尬。
“武哥,武哥,老大派人傳話過來,說讓你趕緊回去,幫里出事了?!?br/>
王武一腳向他踢過去:“你這個小兔崽子,知道我在這里忙得很,卻還有閑心來埋汰我,看我不打死你?!?br/>
這些兔崽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瞎鬧,沒看見這么嚴重的事情嗎,他們居然還好意思開玩笑?
落人苦憋著一張嘴,捂著被踹的腰:“我騙你干嘛?不信你去問三哥,他還在陪著那人呢?讓我趕緊來通知你的,你不相信就算了,回頭等三哥來再說?!?br/>
聽見他這樣說,王武也有些相信,不過幫里應(yīng)該沒什么大事吧。
雖然只是懷疑,但畢竟幫里如果沒出什么大事,大哥也不會派人來通知他們。
畢竟,現(xiàn)在他們在京城這么遠的路程,如果沒別的大事,大哥不會這樣火急火燎的。
季清妍雖然并不知道清水幫出了什么事,不過看見王武一副很煩躁的樣子,便知道他應(yīng)該回去要回去了。
“王大哥,我暫時就不跟你們回去了,等我休養(yǎng)好了,就自己回去,你還是先回去吧,或許幫里真的有什么事,我在這里只要休息好,你在這里也幫不上什么忙,還不如早點回去?!?br/>
王武還是覺得自己這樣把季清妍一個人丟在京城,的確有些不仁不義。
可幫里的事情太重要了,又必須要他回去。
“王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只要休息好了就可以了,而且你也知道,等我休息好了就去找相公,總不會連面都沒見他一面,就這樣就回去了吧,到時候還是你一個人回去,不如現(xiàn)在就回去吧,我真的沒事,你就別再猶豫了,好不好?”
王武也知道自己的確在這里除了干著急,也幫不上什么忙,畢竟季清妍是女人,而且這件事情是女人的事,和他一個大男人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好吧,那你自己要注意休息,有什么事不準逞強,我把老陳留給你,平時有個頭疼腦熱的,他也幫得上什么忙?”
季清妍點了點頭,的確,如果連老陳都走了,她萬一有什么事情,連人都找不到。
不過有些事情還是要讓王武再臨走之前把事情辦好,畢竟王武在這里還是有一些人脈的。
“王大哥,我想讓你幫我去看看,這附近有沒有合適的房子,我想買一套,也不要太大,價格就在幾千輛左右吧?!?br/>
現(xiàn)在手邊上有一萬左右的銀子,反正放在手里也生不出錢,還不如買成不動產(chǎn),以后萬一在京城里做生意,最起碼也有落腳的地方。
王武點了點頭,這件事情非常好辦,他只要拖一些朋友幫忙就行了。
雖然是可以找人中介販子來一打聽,但畢竟那些人又不如朋友的知根知底。
“好,這件事情我會讓人幫你留意的,你是買來住的,也不是買鋪子,就是一般的住家戶,應(yīng)該花不了多少銀子?!?br/>
雖然京城里的地皮都非常昂貴,但那些如果只是買來用著居家,而且是屬于小巧型,應(yīng)該花不了多少銀子,當(dāng)然價格肯定要比府城貴多了,最少要貴三成。
季清妍點了點頭:“王大哥,這房子最好周圍要清凈一點,最好能夠遠離鬧市區(qū),而且周圍要安靜一點,尤其是環(huán)境不能太差,別什么人都可以闖進來的那種?!?br/>
畢竟在京城這種地方,他們屬于無權(quán)無勢系,如果讓人盯上,豈不是羊入虎口。
王武非常爽快的答應(yīng),也立馬就托人去找京城的幾個朋友看了看。
僅僅只一天,城南的一個朋友就傳來了消息,說他們附近有一個小巧玲瓏的房子想出手。
王武也去看過,覺得還是不錯,只差當(dāng)場就拍板了。
但畢竟要季清妍點頭,所以只能讓她親自出門。
雖然很難受,但這幾天明顯比頭兩次要輕松多了。
季清妍也強忍著身體的不適,跟著去城南看了這房子。
果然,這房子還是挺不錯,也是在居民區(qū),周圍就好像當(dāng)時他們在府城買的鋪子一樣,環(huán)境相當(dāng)不錯。
至少不存在那種很差很臟很亂的,像居民區(qū)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一樣。
在周圍的人都只是一些普通的住戶,最重要的是,在居民區(qū)的門口就有一個衙門,應(yīng)該屬于管轄范圍,這樣讓人住著自然很舒服。
周圍的環(huán)境不錯,這房子更讓他們滿意。
因為最重要的是,房子的后面還有一個小花園。
而且這小花園引用的水還是河水,水質(zhì)清澈,根本不像一潭死水,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同樣和府城鋪子的房間差不多,但是前面沒有小樓,前面就是一個大門,中間是兩進的小樓,一前一后,錯落有致,后面后面的小花園大概有兩畝左右。
引用的河水從院墻下穿流而過,再由另外一面出去。
雖然房子是不錯,但這價格也相當(dāng)不錯。
居然要七千兩,是府城房子的好幾倍呀。
季清妍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漂亮的房子,尤其是它的后花園,非常適合前世那些廣告樓上說的宜水宜家居住環(huán)境。
經(jīng)過好說歹說,房東終于同意以七千兩價格成交。
因為之前說的七千是不包括家具,可如果現(xiàn)在讓季清妍重新出去買家具。
肯定要耽誤很多功夫,還不如就用它原裝的家具,反正成色也還很新。
據(jù)房屋的老板介紹,他買這套家具也才過了一年左右。
現(xiàn)在因為著急回老家,連鋪子都賣了,這房子自然要賣。
至于家具,他已經(jīng)拖了一個中間商,只要房子賣了,那么在家具就會拖走。
這家具他就買成了將近一千兩,哪怕再差,也有五六百吧。
現(xiàn)在能一次性拿到手,就免去了中途再耽擱。
房東也沒說什么,點了頭算是答應(yīng)了。
“好吧,其實我也就是想著急一點,才能讓你撿這么大的便宜,如果不是我著急回去,肯定不會這樣的?!?br/>
對于這個人的無奈點頭,季清妍只表示微微一笑。
這些人誰不是人精,如果真那么著急,這個房子不可能都已經(jīng)出經(jīng)過了好幾潑人的意向購買。
雖然他是有些著急,但如果不是價格合適,他寧愿放在手里,也不會賣出去。
季清妍也沒有立馬那么爽快,而是和他約定說自己還要出去湊錢,讓他再等兩天。
不能怪她如此謹慎,等王武走后,就她和紅菱還有老陳在家,萬一有什么人起了壞心思,就他們幾個老的老,弱的弱,能有什么抵抗力?
那房東雖然很著急,但一想到她一個女人,而且隨身也不可能帶那么多的銀子,便答應(yīng)再緩兩天,給他們機會。
季清妍讓紅菱送上一個盒子,面露愧疚:“王老板,這是七千兩銀子,你知道我是東拼西湊湊的,所以并沒有那么多銀票,還希望你不要見怪?!?br/>
果然在七千兩銀子,只有六張面值為一千兩的銀票。
剩下的一千兩,則是由一張五百,幾張一百的組成。
說明女人的確是東拼西湊湊的,有幾張還有些皺皺巴巴了。
其實,一旁的紅菱委屈極了,明明是一張一千兩的銀票,這少夫人卻要讓她到錢莊去換。
就這樣,又在客棧里磨磨蹭蹭住了兩天,季清妍終于拿到了這來到這異世后的第一筆房產(chǎn)。
畢竟這是真真正正只屬于她一個人的房產(chǎn)。
之前在府城的所有房子都是和他人共享,不是她一個人的所有權(quán)。
現(xiàn)在不一樣了,沒有人再會和她來分這一杯羹。
是真真正正屬于她的獨立房產(chǎn)。
其實如果這價格再給貴一些,她也付得出,走之前便把自己一萬兩的銀票都帶上了。
心里很清楚,跟著清水幫的兄弟在一起,誰會知道她手里會有那么多錢。
這也正是季清妍來京城的目的。
雖然在這里并不存在什么投資房產(chǎn)會是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但畢竟那么多銀子揣在身上也不是個事,想找一個可以另外投資的機會。
以后萬一看顧少涵不順眼時,季清妍便會很瀟灑的和他揮揮手不帶走一片云彩。
當(dāng)然,這只是她心里想的,如果讓顧少涵知道了,還給氣死。
見季清妍終于安定了下來,王武也可以安安心心的離開了。
他也知道季清妍說的對,既然季清妍已經(jīng)來了京城,自然不可能就這樣著急忙慌的回去。
而且還沒有看見顧少涵,季清妍更不可能就這樣跟著他灰溜溜的回去了。
既然這丫頭想在京城里發(fā)展,王武也不可能去阻擋。
早就知道,這些人不會永遠困頓于府城那一方之地,遲早要走出來的。
而且,如果顧少涵真的當(dāng)了狀元,那么季清妍便會在京成立安家落戶。
現(xiàn)在在這里先置辦一些房產(chǎn),的確是非常明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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