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萬俟楓最后還是爬上容安的床鋪。
這一次,容安半夜醒來,見萬俟楓萬俟楓緊緊地把自己摟在懷里,嘴角扯了兩下倒是沒有其他舉動。
第二天的訂婚儀式倒是也簡單,只是最后一個環(huán)節(jié),萬俟楓默默地看著容安,大家也都默默地看著容安。
容安瞧著大家如此熱切的目光,一時間卻不知道如何是好,難道不是已經(jīng)進行到最后一個環(huán)節(jié),已經(jīng)可以了么,為什么還盯著自己看。手一抖,容安轉(zhuǎn)頭看向容二夫人,這時,他首先想到的還是自己這個看上去不是十分靠譜的姆父。
被容安這么一瞧,再見對方迷茫的眼神,容二夫人隨即想自己昨天似乎忘記告訴容安,不敢是雌性、亞獸人還是麒麟,訂婚時都會把自己培植得最好的那一枚靈果送給自己的未婚夫。時間太緊,容安最近又在學習靈果的相關(guān)方面知識,以為這里的訂婚就是訂婚,沒有太大的講究。
作為容家的主母,容老夫人跟旁邊的人嘀咕一句,容大夫人立馬上前告知小聲告訴容安。到底是他們忘記容安被當作獸人養(yǎng)了將近二十年,不知道這一點也正常。
得知那些人之所以那么瞧著自己,完全是想看自己拿出什么樣的靈果給萬俟楓,最好的靈果也就是昨天剛剛采下的那顆。容安挺舍不得的,因為這樣的果子口味比較好。但容安還是把那枚六級的麒麟果遞給萬俟楓,這對萬俟楓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的尊重。
眼尖的人認出那是一枚六級的麒麟果,看向容安的目光又有些許不同。本還有人以為容安被當獸人養(yǎng)了那么多年,那么空間里面的麒麟果一定不怎么樣,畢竟沒有人教。甚至還有人等著看容安的笑話,總是有雌性、亞獸人對麒麟帶有惡意,誰讓上天太眷顧麒麟。
未成年的麒麟空間里面的麒麟果多是三、四級,等成年后,麒麟果才更高級一點。容安擁有六級的麒麟果,這完全在大家的意料之外。
萬俟楓接過容安手中的麒麟果,婆娑了兩下,小王后比他想象之中的強,自己可得更加努力。
相互給了信物后,訂婚才真正完成。臺下有位亞獸人紅著眼睛看著容安,眼淚都快要掉下來,抽咽,縱然知道大帝的命定伴侶基本不可能是亞獸人,但他還是做了手術(shù),成為一年亞獸人,希望成為那個萬一,可現(xiàn)實卻沒有發(fā)生那個萬一。
獸人的訂婚宴與地球的訂婚宴有很大不同,獸人新訂婚的未婚夫夫不需要陪著客人,他們可以選擇在場接受眾人的祝福,也可以離開去過二人世界。
大帝明顯對陪客人不感興趣,拉著容安離開。雖然兩個人訂婚了,但皇室并未在網(wǎng)絡(luò)上公開容安的照片,也沒有刻意隱瞞。
隨便收拾幾件東西,容安就跟著大帝去皇宮,不說皇宮不缺容安吃穿,就是容安空間鈕中的物品也夠他生活。
站在院子一角的容啟恰巧見著萬俟楓帶容安走,并未說什么話,只是莫名的傷感,哪怕皇宮和容家同在帝星,來去也不到半個小時,但這內(nèi)心總是有一股難以壓抑的憂傷,這是容啟不曾有過的。沒有上前,只是目送他們離開。
“已經(jīng)走了,”容睿輕拍容啟的肩膀,“哥,你可不像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還是整天在部隊面對那些獸人,現(xiàn)在就舍不得小麒麟?!?br/>
容??谏先绱苏f,心底也是舍不得小堂弟,這白菜還沒有長大,就已經(jīng)被豬拱了。
沒有回答容睿的話,容啟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zhuǎn)身離開。旁邊的大樹落下一片綠葉,似乎是被風吹落,在空中盤旋兩下才肯落地。
跟著大帝走的容安,沒有傻乎乎的問大帝,容安可是知道祖父他們已經(jīng)默許大帝帶自己去皇宮。
慶幸的是大帝沒有把容安安排在他的臥室,而是隔壁房間。短暫的一兩天可以一起一間房間,但這時間一長,大帝也不能保證就只是單純睡覺,所以這人就放隔壁吧。
房間內(nèi)沒有奢華的擺設(shè)物,簡單,清新,淡藍色的色調(diào),容安對這一間臥室很滿意,從此也看出大帝多么用心。
“訂婚了,”大帝點點頭,面帶笑容。
容安嘴角微微咧開一絲弧度,“這間房間不錯,挺好的?!?br/>
沒有得到容安更多的贊揚,萬俟楓已經(jīng)滿足。相處這些日子,萬俟楓明白容安不像其他的雌性和亞獸人,不太可能對自己撒嬌,也不大可能柔聲說這里多么棒。伸手揉揉容安的頭發(fā),他的小王后已經(jīng)來到身邊。
這一次,容安沒有推開萬俟楓的手,“謝謝,你現(xiàn)在該出去了?!?br/>
實際上,容安原本就是在心里想最后一句話,可不知不覺就說出來,腦中還幻想對方會如何表現(xiàn)。果然在大帝面前久了,也就不那么緊張,這一放松,就容易悲劇。
萬俟楓伸手把人拉進自己的懷里,淡笑,“一起出去,轉(zhuǎn)轉(zhuǎn)?這以后就是屬于我們的家?!?br/>
“嗯,”容安應聲,卻也沒有過多的話。
第一次,容安這么認真地回答另外一個男人,這是屬于他們的家,以后就在這里生活,對方就是自己的另外一半。
此刻,相擁無言,不是他們沒有感情,而是他們彼此都知道對方就是自己這一輩子的唯一。
來到皇宮后,容安一如在家一般,晚上該上網(wǎng)的時候就上網(wǎng),這時候有一個人提醒自己早點休息,要是晚一點,對方又開始動手動腳。
訂婚后,萬俟楓想再送容安上課,容安卻沒有答應,大帝的瓦數(shù)那么高,大帝一去學校,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大帝的身上,連帶自己都被貼上大帝的標簽。
萬俟楓沒有公開容安的照片,也沒有直接對公眾說他已經(jīng)訂婚,但皇室官方已經(jīng)發(fā)布消息,大帝已經(jīng)找到命定伴侶。民眾關(guān)注的不是大帝是否訂婚,他們最為關(guān)注的還是大帝的命定伴侶。
走在學校青石小路,容安發(fā)現(xiàn)還是有學生下意識看向自己,又瞅瞅自己的身后。許是瞧見自己的身后沒人,然后又轉(zhuǎn)身跟身邊的人說話。兩旁樹木綠葉茂盛,容安走到一棵樹下的長椅坐下,拿出關(guān)于靈果的書籍看,旁邊還放著一本機甲電路。
不遠處,流水上的小橋走來一人,林華楠手里抱著幾本書,遠遠瞧見容安,就對容安揮手,“容安。”
小跑到長椅旁,林華楠瞧見容安手中的書本上寫著讓自己很熟悉的內(nèi)容,于是搶過對方的書籍,念了出來,“高級靈果較于低級靈果……咦,你怎么還在看這書?”
還沒念完完整的一句,林華楠就看向容安,“不是學習機甲?”
“以前沒學過,”容安不怕林華楠嘲笑自己,“現(xiàn)在回到帝星,是該學習學習?!?br/>
“帝星?”林華楠皺眉,隨即想明白,雙手搭在容安的肩膀上輕輕地一拍,“獸人基本只要知道認識靈果多少級,這就夠了。至于麒麟,也不用怎么學,你們空間就有靈果,主要學習如何精神精神力,讓空間的靈植長得更好?!?br/>
容安自然知道這一點,但這不夠,這就好比拿著地球的唐詩宋詞來到異時空,用此作弊。雖然這容易出名,但別人一問幾首詩詞的風格為什么不同,詩詞暗含什么意思,在什么時候?qū)懴逻@樣的詩詞,不是本人總難以回答出。容安不希望自己只知道空間有靈果,卻不懂得更多。
“別人能做到的,我自然也能,”容安拿過林華楠放在長椅上的書籍,認真道,“麒麟也不是只懂得等空間的果子成熟?!?br/>
“兩門學科可沒有這么好學,”林華楠不是瞧不起容安,而是機甲本身就是一門非常難學的學科,“我們小時候……”
“看書,”容安阻止林華楠說其他的。
林華楠聳肩,攤開書本蓋在頭上,他得休息休息。
跟大帝訂婚后,容安有點小壓力,自己不過就是一個不夠了解獸人世界地球靈魂,如何搭得上星系大帝,就只是因為命定伴侶這一點,容安認為自己很有必要把以前不知道的,補回來。
這些天,大家總能瞧見容安努力的身影,有時候還回頭多看一眼,麒麟什么時候這么努力了。
回到皇宮后,容安倒是沒有像在學校那般努力,他可還記得自己有一個未婚夫,不能因為學習就忽略這個未婚夫。萬俟楓知道容安正在努力的補知識,偶爾也有教容安一點。
這天傍晚,兩個人飯后散步。微風輕拂,院子里的花朵翩翩搖曳,空中彌漫著淡淡地花香。
“明天伊塔星系的王子要來帝星,”萬俟楓輕咳,“伊塔星系爆發(fā)一種疫病,目前還沒有找到確切的治療方案,但他們發(fā)現(xiàn)靈果能抑制這一種病癥,因此,前來購買靈果?!?br/>
外星想要購買大批量的靈果就得經(jīng)過星系領(lǐng)導人的同意,而萬俟楓正是。
“王子?外星人?”容安想起那天在店鋪那個外星人,難道就是那個?
“挺弱的,”萬俟楓以為容安擔心外星人對他們星系做手腳,“正好能賺一筆。”
容安嘴角微扯,一件嚴肅的事情說得這么輕松,開玩笑道,“那算我的,還是算你的?”
大帝的那些靈果不是私人的么,容安可不覺得對方會把賺到的錢充盈國庫,國庫也不缺錢。
“當然是算你的,”萬俟楓搓了搓手,“明天要不要去見一見那個外星人?表面跟我們長得差不多,但一異化,就不一樣?!?br/>
“可以見?”容安以為這是星系大事。
“可以,”萬俟楓點頭,“你可是我的王后,誰不能見?!?br/>
正在星際艦艇上的外星王子打了一個噴嚏,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成為別人眼中的猴子。
到了晚上,容安就跟白老頭學習,或許是應該是麒麟的緣故,容安發(fā)現(xiàn)自己學得不慢,掌握方法后,對靈果就能產(chǎn)生一種特殊的感覺,利用精神力觸碰靈果,就能感覺到靈果的內(nèi)部脈絡(luò)。低級靈果的脈絡(luò)和高級靈果不一樣,越是高級的,感覺越清晰,甚至能感覺到里面蘊含的靈氣。
“小子,還是有點天賦,”白老頭瞧見容安那模樣,就知道對方還沒有蠢到什么都感覺不到,“不過獸人一般很少去學習培養(yǎng)靈植?!?br/>
容安默默地看向白老頭,這家伙明知道自己的信息顯示的獸人,還這么說。白老頭目前還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是麒麟,容安為主腦點贊,這一點做得非常不錯。
“你這樣模樣找媳婦不好找,倒不如做個手術(shù),變成亞獸人,再擁有異獸培養(yǎng)靈植的技術(shù),不愁找不到強獸人,”白老頭故意調(diào)侃,“下周就得比賽,用心點,別丟了老頭我的臉?!?br/>
白老頭就喜歡扔書自己,美其名曰自己學印象更加深刻,容安只能說這些有本事的脾氣總是那么怪異。
正當容安準備開口說兩句,白老頭又走了,容安無奈。
大約晚上十點鐘的時候,容安又瞧見上次遇見的外星人馬加爾。
“我明天就到帝星了,”馬加爾一見到容安那張系統(tǒng)臉就湊上去,“你的具體地址在哪里,我去找你?!?br/>
“不用,”容安沒想到對方還念念不忘要找自己,低頭擺弄靈果,“你先忙你的。”
“你們的大帝是不是很冷,”馬加爾忽然道,“網(wǎng)上沒說兩句就不再說話,想給他介紹一個我們星球的雌性,他也不要。”
介紹雌性?容安看向馬加爾,思考自己是不是應該狠狠地捅對方一刀,竟然讓自己的未婚夫出墻。又想這是網(wǎng)絡(luò),捅一刀也沒用,傷不到對方的本體。
“隔壁的星系就有跟另外一個星系聯(lián)姻,”馬加爾嘀咕,“生下的孩子挺聰明的,結(jié)合兩個星系的優(yōu)點?!?br/>
“你可以走出去,對任何一個獸人族的人說這樣的話,”容安唇角微勾,“再看看他們的表現(xiàn)?!?br/>
“不就是命定伴侶那一套,不那樣,你們的星系就會毀滅,”馬加爾揮手,“我們的星系可沒有這一套,合適就在一起,不合適就分開,哪里還牽扯這些?!?br/>
馬加爾就是不信命定伴侶這一套,這才想跟獸人聯(lián)姻的,沒想到他的話還沒有說話就被掛斷。今晚上線后,跟幾個獸人聊起來,沒想到那些獸人一個個都非常暴力,出手就揍。
“看來你已經(jīng)試驗過,”容安表示自己都不敢多想好么,反正大帝有錢有權(quán),又對自己很好。腦中出現(xiàn)一副畫面,自己坐在噬天蟒身上遨游星空,咳,還是不要多想,噬天蟒那么大只,上一次已經(jīng)被嚇暈,“深有體會啊,怎么,還對我說?”
“我以為你是一個不同于他們的獸人,”馬加爾第一眼見到這個頂著系統(tǒng)臉的人,莫名地就覺得對方不一樣,非常特殊,他們應該能聊得來,“這跟受了詛咒一樣。”
容安默,這在獸人的眼中應該是一件浪漫的事情吧,可到馬加爾的口中卻變成詛咒,相信那些獸人已經(jīng)狠揍對方。
“這個……”馬加爾瞧見系統(tǒng)臉玩味的笑容,忙解釋,“或許是應該你們太過強大,才會這樣,瞧瞧你們星系的噬天蟒數(shù)量總是那么少,一不留神就滅絕,然后就毀滅?!?br/>
即使馬加爾說話時是玩笑式的,容安卻有點心慌,對方說的事實,絕壁不能輕易毀滅,那自己也gameove。
“少說這話,”容安正色,“別忘了你現(xiàn)在站在哪里,即使你現(xiàn)在在太空,呵,但那也屬于獸人的領(lǐng)域。”
忽然覺得眼前人的語氣和那個冷大帝有點相似,馬加爾又認真瞧一眼系統(tǒng)臉,只是相似,不是完全重合,自己的運氣應該沒有那么好,隨便找一家店鋪就遇上星系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