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云滯了滯:“當然不是。但三妻四妾是他們的權(quán)利,皇妹如此輕易就剝奪他們的權(quán)利,是不是不太公平?”
“權(quán)利?”晏璃笑意越發(fā)嘲弄,“對于正一品官員來說,顯赫的身份和優(yōu)渥的俸祿難道不是對他們的回報?一妻三妾五通房,難道還不夠?八皇兄覺得必須擁有三宮六院,才配得上所有男人的身份?”
晏云臉色大變:“我不是這個意思!”
“若誰覺得不公平,今日就可以脫了官服滾出去!”晏璃神色沉厲,“八皇兄不如問問在場的大臣們,他們當初寒窗苦讀十年,哪個是為了養(yǎng)十八個妾室而讀?一朝考取功名,哪個又是為了納十八房小妾而考?他們用功讀書難道不是為了光宗耀祖?你要告訴我,風流好色才是男人告慰祖先的方式?”
晏云臉色漲紅:“皇妹這是強詞奪理!”
“本宮沒興趣與你一逞口舌。”晏璃冷若冰霜,“晉國制度積弊已久,早就該修改律令,約束男人們的自大傲慢,否則長此以往下去,他們只怕連自己的母親是誰都不知道!”
“誠如長公主方才所說,女子腹中可容天下男女,可女子身份卑微,能力平庸,除了依附于男子,別無他用。”榮將軍冷冷開口,“上戰(zhàn)場打仗的是男人,治理家國天下的是男人,出謀劃策的是男人,就連民間負責耕地做苦力的也是男人,女子生來就是附庸,她們的職責就是相夫教子,取悅男人,傳承了幾百年的制度和規(guī)矩,長公主憑什么說改就改?”
“因為女人的平庸全是男人打壓的結(jié)果!”晏璃轉(zhuǎn)頭看他,聲音比他還冷,“本公主身為女子,榮將軍覺得我武藝不如你,還是謀略不如你?亦或者,是我胡攪蠻纏的功力不如你?”
榮將軍臉上掛不?。骸伴L公主是個例外?!?br/>
“錯!”晏璃瞇眼,氣勢冷峻逼人,“若男人可管理家宅,生育子嗣,女子照樣可以打仗治理天下!”
話音落地,滿朝文武頓時安靜如雞。
女人打仗治理天下,男人孕育子嗣?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榮將軍臉色漲紅:“長公主說的根本就是歪理!胡攪蠻纏,胡說八道!”
“榮將軍除了武力不如我,謀略不如我,講道理的功夫顯然也不如我?!标塘届o一笑,“所以就只能惱羞成怒?”
“我……”
“如果榮將軍真的堅信自己是對的,認為女子不如男人,又何必急著反駁我的觀點?大可以放手讓女子一試,看天下究竟有沒有上得戰(zhàn)場的女將軍,入得朝堂的女謀士?”
“長公主所言極是?!奔o丞相又一次毫不猶豫地支持晏璃,“男子唯一比女子強大的地方只在于體力,其他方面還真不一定。畢竟有現(xiàn)成的例子,天下九州最強一國就是女帝當政,一個女子能把國家治理得井井有條,天下萬千男兒,又有幾個能與之相提并論?”
榮將軍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南國女帝登基不足三年,紀丞相如此堂而皇之地把功績算到她的頭上,合適嗎?”
紀丞相冷道:“榮將軍此言有三錯。第一,本相所言,并非把南國之繁榮昌盛全部歸功于女帝,而是說南國制度如此,在男女相對平等的制度之下,南國可以開創(chuàng)繁榮昌盛,足以證明歷代皇帝英明睿智,絕不是靠打壓女子而成?!?br/>
“第二,南國女帝雖登基不足三年,然而在登基之前曾領(lǐng)過兵,平過叛,監(jiān)過國,攝過政,天下九州傳頌她的功績不足其真實之一二?!?br/>
“第三,本相方才的意思是男子力氣大過女子,不代表處處勝過女子,天下男子愚蠢、昏庸、懶惰、自私、貪婪者不計其數(shù),而天下女子聰慧、果決、勇敢、善良、勤勞者亦是不計其數(shù),這類愚蠢男人若自詡高女人一等,那簡直是千古笑話!”
榮將軍被他一番話懟得啞口無言,臉色漲紅,表情難堪,數(shù)次想反駁卻實在找不出一句能反駁的話。
正在此時,外面忽然響起一聲高亢的通報:“報!南國大祭司弟子送上文書一封!”
腳步聲響起,一名御林軍匆匆上殿,手持一封文書,雙手呈上:“皇上,皇后娘娘,南國大祭司首席弟子羽王呈上文書,說是奉南國女帝和大祭司之命出使晉國,現(xiàn)車駕至在皇城外,請皇上和皇后娘娘決斷!”
話音落下,滿朝文武齊齊驚異。
“南國大祭司首席弟子?”
“我們跟南國素無來往,大祭司弟子怎么會出使晉國?”
文帝立即說道:“呈上來?!?br/>
御前總管快步走下殿階,取過文書轉(zhuǎn)身呈給皇上過目。
姜儀同感詫異,目光對上晏璃,卻見她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絲毫沒有因南國使臣的到來而感到意外。
晏錚、晏瑾四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晏璃,無端想起晏璃的三千精銳私兵。
其中一千人便是南國容將軍所安排。
所以晏璃是早早就跟南國有了牽扯?
那么南國使臣此番是為了晏璃而來?
“丞相?!被噬峡赐晡臅?,當即吩咐,“你即刻跟禮部官員一同出宮迎接南國使臣,不得有誤?!?br/>
紀丞相領(lǐng)命:“臣遵旨?!?br/>
“宣南風!”
宣南風匆匆踏進大殿,單膝跪下:“本職在?!?br/>
“你帶人護送丞相,務(wù)必對遠道而來的使臣禮遇保護,確保進宮路上萬無一失。”
“卑職遵旨?!?br/>
宣南風領(lǐng)命而去,開始調(diào)集精銳護衛(wèi)。
紀丞相和禮部尚書則去安排迎接貴客的事宜。
留下來的大臣們臉上神色各異,不由自主地在心里猜測著南國使臣出訪晉國的原因。
“南國大祭司在文書上說,晉國出了祥瑞?!蔽牡劬従忛_口,聲音沉定充滿著帝王威壓,“所以他們派人前來,為的是與晉國交好?!?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