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妖怪!”
豬八戒嚇得拿出九齒釘耙護在胸前,立刻往后躲了躲。沙僧也頓時警鈴大作,手持月牙鏟護在唐僧面前。
披著美艷女子皮囊的白骨精不動聲色,與沙僧和豬八戒隱隱成了對峙之勢,手上也依舊沒忘記緊緊拽著伴。
唐僧看看地上化為□□的飯菜,又看向女子,神色古怪,滿眼不可置信,內心懼忌?!拔騼簟私?!這、這……”
白骨精微微瞇眼,懊惱過后,全然不知似的看著地上的□□,臉上也露出吃驚懼怕之色,“長老,這是怎么回事?”
唐僧看人向來從善而發(fā),見白骨精這樣的表現,心里又對自己方才驟然產生的念頭有了動搖。
伴低著頭看了看胳膊上的手,完全在狀況之外的偏了偏頭,疑惑的出聲問白骨精,“我們認識嗎?”自己的記憶開始點是從離開主神殿開始……在零散的記憶中簡單搜索過兩遍,伴確定自己沒見過這個人。
白骨精回頭看向伴,很是自然的微微展顏,頗像故人重逢的慶幸喜色,“怎的?你不記得我?”又帶著幾分期盼。
原來他還長了一張大眾臉嗎?伴如是想。
“我不認識你?!睕]有猶豫。
在旁人聽見,伴的語氣太過淡薄冷漠,“……如此?!卑坠蔷牡资?。原本尋常的瞳色驟然又變得有些詭異,手下又緊了幾分,莫名的固執(zhí)著。
“額……可以松手嗎?”伴掙了掙被拽著的胳膊。他不太習慣這種姿勢,見白骨精對自己的話沒有反應,伴頓了頓,被白骨精制住的手臂驟然一虛,然后輕易就脫離了。
果然還是要靠自己。
白骨精卻有些恍惚的看著莫名空了的手。
這邊沙僧卻絲毫不敢松懈的觀察著白骨精,心里對這個忽然冒出來說要把齋飯送給他們的村姑疑惑越滾越多,沒有大師兄的火眼金睛,但他也已然是九成確信這女子不是普通人,定然就是妖精。
確定之后,沙僧不再多想,操起月牙鏟就揮向白骨精,“妖精!還不快快現出原形??!”
被護在后面的唐僧也被沙僧的一聲冷喝驚住,他心底還沒有完全確信眼前的女子是妖,下意識就抬手想去阻止沙僧的動作。
白骨精回過神,心底冷下來,這攸關之際,白骨精竟然眼睜睜由著沙僧一鏟子朝自己拍下來,臉上還配合著驚恐,蹌踉的后退閃躲了兩步,發(fā)出“啊”的一聲尖叫,倒在了地上。
沙僧只是想逼出妖怪原型,卻看著地上不再動彈的女子有些始料未及,總感覺事情有些怪異。
“啊,怎么就死了?這是妖?”豬八戒瞪大眼不禁說了句。
眼睜睜的看著女子毫無反手能力的、被怒目圓瞠一臉兇惡的沙僧一鏟子拍死,唐僧心里的天平頃刻也完全傾倒,“悟凈!你何時變得如此兇惡,竟然不分青紅皂白,濫殺無辜!”說完又連忙背過臉抬手豎掌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師傅,這女子她是妖怪變化的!”沙僧皺眉解釋。
“胡辯!”唐僧怒斥。
被遺忘的伴蹲在尸體身邊,戳了戳尸體,看著從尸體里浮出來的黑氣,抬頭看了看唐僧眾人,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大概是都看不見這種黑氣吧。伴起身毫不猶豫的就跳離尸體幾步之外,不過,下一秒伴就已經感覺自己像被什么東西纏住,眼前一片黑,失去意識之前他又聽見了豬八戒的驚呼。
“師傅!那個人不見了!”
……
伴再醒過來,有些茫然的看著四周,是個很大又布置過的的洞穴,墻壁插著火把,掛著各種猛禽頭骨等飾物。這洞穴有種陰森森的感覺。
忽然,伴感覺一雙手從后背一路滑向自己的胸前,勾著自己的脖子,后背又貼上一個無骨似的冰冷軀體。伴抖了抖,轉過臉。兩個人的臉幾乎要貼到一起,那人笑了笑,格外妍麗,“我終于等到你回來了。”
白骨精眼眸流光一轉,一身墨綠色長裙,露出的白凈小腿,赤果著腳,氣質帶著幾分陰晦糜爛的暗黑誘1惑,舉手投足都是風情,語氣呵氣如蘭。
伴默默想,跟那個死掉的村姑長得好像……
白骨精不喜伴這樣的沉默,再次開口問,“在想什么?是不是記起我了?”白骨精抬手覆上伴的側臉,驚喜道。
“你認錯人了。”伴想了想,認真告訴白骨精。
白骨精對伴半天憋出這一句話有一些挫敗,但還是笑答,“我成了尸魔,一身白骨骷髏,你是不是嫌惡我?想再次一聲不響的丟下我,就像五百年前?!?br/>
伴微微皺眉,對這人的話完全理解無能,盯著白骨精看了片刻,正色道,“我該走了?!彼€要去拿回自己的刀。
伴脫身,起身。
“你又要走?!”白骨精猛然一把抓住伴,手卻化成了森森白骨,格外可怖。白骨精看不清眼前這人,永遠一副置身事外的冷淡神色,也永遠不在乎傷得別人多深,說走就走,“你就連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還是五百年了,真真把我忘得一干二凈了?”白骨精自嘲似的冷笑起來。
伴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我們不認識?!卑樵噲D用自己真誠的目光告訴對方,他就算長了一張大眾臉,但一直被錯認會苦惱的。
白骨精眼中的渴求和哀悸毫不掩飾,“你真狠心,我果然不該再對你心軟?!?br/>
白骨精咬牙切齒,松了手一甩袖子,掛在床榻前的長鞭就到了他手中,用的年歲久了,長鞭手柄磨去棱邊,使起來也格外順手,‘啪’的一聲,鞭子就直接抽在伴身上。
伴被抽得身體一抖,沒有實體,感觀就像隔著一層玻璃,伴知道這種感覺叫‘痛覺’,但伴并不會覺得有太大所謂,何況虛魂也沒有‘血液’這種東西,受到創(chuàng)傷也會自動愈合身體。
白骨精拿著鞭子的白骨手指都在顫抖,他一直骨子里帶著某些怪異的施虐欲,尤其當對象是眼前這個人時,想打破他的平靜和理智,想象著這個人因為自己露出羞恥、激動、憤怒等等正常時絕對不會出現的情緒,他整個人都要顫栗起來,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他肖想了五百年,這個人消失了五百年,他有時候控制不了拿鞭子抽打自己,克制著日益膨脹的想念。
抽打在伴身上的第一鞭,雖然是一時激動,但觸及到了白骨精拼盡全力壓制的敏感欲望,然后就是一發(fā)不可收拾。
拽著伴壓倒在鋪著純白色柔軟皮毛的石床上,白骨精一手撐在伴的腦側,一手用鞭子柄撩開伴的衣襟,深深的望著伴,低低淺笑。
伴眨眨眼,不明所以又有些不高興的皺眉,這人認錯人,還不聽解釋,難道是癡傻?
白骨精在石床上站起身,低頭俯視伴,甩了甩鞭子,發(fā)出啪啪的聲響,發(fā)泄似的在伴的胸口抽出幾道痕跡。然后白骨精又彎腰愛不釋手的撫摸著這些痕跡,傷口眼睛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消失無蹤。
“我一直在想,你不是妖,卻也不是人,你也從不向我解釋……不過,我也不愿意再追究,包括你這五百年去向,但是……”白骨精起身格外溫柔的看他,目光一厲,唰唰甩手又是狠狠的兩鞭子,看著伴臉上被鞭尾掃出來的細長紅痕,白骨精臉上神色又愉悅了幾分,瞇著眼有些迷亂,妍魅異常,“我都不在意……只是,我會一點點全部討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