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窗外的晨光剛剛照進屋里,青安就來踏雪小筑了?!尽空埵褂迷L問本站。
懶懶地趴在床上,暖玉將自己裹在被窩里,露出一個腦袋和一只玉臂,指尖輕輕摩挲著散落在床畔的陽光,暖暖的,帶著幾分春暖花開的愜意。
五指纖細如水靈的青蔥,一頭青絲如上好的絲綢,隨意地鋪在床上,伴著暖色調(diào)的錦衾,像是春深花開正好。
“暖玉?!笔乔喟驳穆曇?,介于男女之別,他很知禮地站在外間,透過珠簾紗幔對著里頭輕喚了一聲。
暖玉眨眨眼,燦若星辰的明眸似水,羽睫輕顫,沒有起身的意思。雖然昨日約好了今日要見婆婆,可也不必這么早吧。
珠簾掀動,一陣鳴玉翠環(huán)的聲響,細碎的腳步聲朝著床畔而來。
云環(huán)毫不憐香惜玉地將床帳拂開了去,叉著腰站在那兒,“玉姐姐……太陽都要曬屁股了……”
暖玉安安穩(wěn)穩(wěn)地閉目假寐,只有不斷輕顫的羽睫昭示著她分明已經(jīng)醒來。
云環(huán)眼尖地察覺,一伸手就將暖玉從被窩里撈起來。小丫頭雖然比暖玉小了兩歲,卻畢竟干慣了粗活,暖玉又是個瘦皮猴,竟是被她輕輕松松撈了起來。
暖玉只覺得頸后一涼,正是云環(huán)的手。
輕輕一個翻身,暖玉借著巧勁兒脫離了云環(huán)的手,賴進被窩里去了。{. 更新我們速度第一}
云環(huán)一挑眉,果真是裝睡的人難叫醒啊!褐色的眸子轉了轉,眼底浮起一絲狡黠,唇角勾起一抹壞笑。
暖玉正暗笑小丫頭無計可施,卻不料一雙手探進被窩來了。偶爾碰到腰際,她不無無奈地往里側移動。
那手卻是摸準了她的方向,抄起她蓋著的被子,就直襲她的柳腰。
“哈哈哈……云環(huán)……哈哈……云……哈哈哈……別……”暖玉一向怕癢,這回算是被云環(huán)抓找軟肋了。
一個激靈跳起來,暖玉赤著腳跳下床。抓過衣服手忙腳亂地往身上套。
“玉姐姐不是要睡覺嗎?”云環(huán)一臉人畜無害的笑意,獨獨在眼底流過一絲得意,說著便朝她走來。
“不……不睡了……”暖玉一看她往自己這邊來,嚇得顧不得衣衫不整,外頭青安還守著呢,這下可真是無處可逃了。
僵在那兒一動不動,暖玉看著云環(huán)緩緩走近,不慌不忙地接過她手中的衣服。
這一系列的動作看在暖玉眼中實在驚悚,就怕她又來撓癢癢。
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著云環(huán)垂下眼眸,好笑地道,“天不怕地不怕的玉姐姐原來怕癢,看來要告訴少爺,讓他以后好好治你。”
暖玉滿臉黑線,看著這個自顧自打算盤打得劈啪作響的小丫頭,怎么就這么精呢?
三言兩語間,云環(huán)已經(jīng)為她更好了衣,梳洗了一番,淡淡的妝容恰到好處,鏡中的暖玉膚如凝脂,眉梢眼角微微挑起,無盡嫵媚動人,黛眉不畫而黛,朱唇不點而朱,青絲半綰,一支銀色細簪固定著發(fā)髻,一支冰藍色的水晶步搖輕晃,搖曳生姿。
滿意地看著鏡中的自己,暖玉好心情地起身。今日云環(huán)為她換上了素白的紗裙,外罩一件狐皮小襖,襯得整個人更精致了幾分。
“平日里只覺得姐姐穿紅色已是天仙,沒想到這一身白色也穿得如此好看?!痹骗h(huán)嘖嘖稱贊,一副自豪的樣子。
暖玉也不打擾她沾沾自喜,抬步掀簾出去。
今日的青安依舊是一身素白,只是樣式簡單了許多??吹脚竦乃查g愣了愣,目光中透著驚艷。很快又收起自己的情緒,低頭佯咳了一聲。
暖玉對著他笑笑,“你娘會喜歡嗎?”
青安忙不迭地點點頭,雖然這一身素白的衣服是他特地命云環(huán)給她換的,卻不知是如此飄逸出塵的效果。
暖玉開心地笑笑,歡快地跳出門,“那就走吧!”
那步搖隨著她的動作搖晃著,陣陣清脆的聲響隨著碰撞鳴脆,甚是悅耳。陽光透過冰藍色的水晶投射下光暈,閃閃發(fā)光,像是即將融化的冰雪。
二人踏出踏雪小筑,便走入一條柳暗花明的春深小徑,大約數(shù)里,便走過一道拱門,便是外苑了。
一路上暖玉有些小緊張,被青安握在手心的小手有些出汗,惹得他一陣好笑,“丑媳婦兒總要見公婆的,莫怕,你是個極好看的媳婦兒?!?br/>
被他這么一調(diào)侃,暖玉的臉更是浮起幾多可疑的紅暈。干脆默不作聲,低著頭作嬌羞狀。
青安倒也不擔心,秦氏一直是明事理的堅強女子,依他所見,暖玉同她倒是會很合得來。
一路走來,也就到了。
暖玉看著上頭的牌子,已然認得上面的字了,“……嬋娟閣?”
青安點頭,“孺子可教也?!毕氩坏脚竦恼J知能力這么強,不過只是教了幾日,已經(jīng)將天擎的字認得七七八八了。
二人正站在門口,忽聽一道聲音迎出來,“這是你公公題的字?!?br/>
暖玉往院子里望去,正見一個素顏女子一襲素白立在早開的桃花樹下,細細地修剪著桃樹枝。隨風翻飛的青絲與衣袂仿若風煙輕盈飄渺,竟是美得有些不真實。
“娘?!鼻喟怖事晢玖艘宦?,“我?guī)駚砜茨懔??!?br/>
秦嬋眉眼柔和地笑道,“進來罷,外頭風大?!?br/>
暖玉正好奇那桃花怎么會開得這么早,手上被青安一帶,竟是半摟半抱地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