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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五月女王很很擼 何事太子殿下可還好白君行

    “何事?太子殿下可還好?”白君行也到了,問出此言,他一拍額頭,“你看我,你也是才到,我們一起進去看看吧?!闭f著,也不等朱真回應,便搶在朱真前頭進帳。

    朱真待要阻止已然不及,可即便他要阻止,又有何理由?然他還記得,軍醫(yī)被他點了穴留在帳中,而帳內(nèi),根本上就只有軍醫(yī)一人。白君行這一進去,他這空城計豈不是被識破了?那太子的下落,他也瞞不住了。既然瞞不住就坦白吧,相信白君行也不會讓他為難。

    掀開帳簾,白君行頓了一下,朱真也跟著進去。本打定主意要坦白的,可眼前的情形連朱真自己也難以置信。

    榻上躺著一人,帶著口罩的軍醫(yī)在為其診脈。營帳中充滿了藥草味。見二人進來,軍醫(yī)道:“王爺,將軍,請止步!太子殿下的傷勢無礙,但兇器上淬了毒,毒氣可能會傳染。我已在帳中薰了藥,二位千金之軀,還是莫要靠近?!?br/>
    白君行推開軍醫(yī),走至塌前。榻上“太子”臉上涂滿了藏綠色草藥汁,看不清樣貌。雙目緊閉,嘴唇發(fā)紫,倒像是中毒。

    “太子殿下臉上敷的是解毒藥草,外敷內(nèi)服,雙管齊下,才能藥到病除。”軍醫(yī)俯首站在一旁,細心解釋道。

    白君行也不理睬,按住榻上“太子”的脈門。一旁的軍醫(yī)又開始絮叨起來:“太子殿下中毒頗深,還好王爺及時封住了心脈,才不致有性命之憂。只是解毒并非一朝一夕之功,怕是非有十天半月不可?!?br/>
    “如此,便有勞軍醫(yī)了?!卑拙刑竭^“太子”脈門之后,知軍醫(yī)所言非虛,便將“太子”的手腕放進被子里。

    這一切,令朱真摸不著頭腦。他道:“我初掌營務,營中之事還要有勞白兄多費心,我想在此多陪陪皇兄。”

    “如此,微臣告退!”白君行出了帳。

    朱真盯著軍醫(yī)壓低了聲音質問:“你究竟是誰?”

    “軍醫(yī)”從容道:“我本無名之人,何勞安王殿下垂問?”

    屏風后閃出一人,“軍醫(yī)”退立那人之后,舉止恭敬非常。

    “恩公,你怎會在此?”朱真再見玉簫令主,驚喜萬分,顯然帳中之事,都是玉簫令主安排的。

    玉簫令主手一揮,“軍醫(yī)”便退下。淡然解釋道:“這榻上躺著的便是軍醫(yī)。因太子沒有武功,只得委屈他了?!?br/>
    “你早預料到,有人會來營中一探究竟?”朱真問。

    “小心使得萬年船,我也是以防萬一?!庇窈嵙钪鞯?。

    朱真訝異于玉簫令主之言,轉而道:“若真有人想要一探虛實,我正可將計就計,皇兄一路上也可安全無虞。”

    “稟王爺,黑風堂送來戰(zhàn)書!”帳外一人報來。

    朱真出帳,士卒手捧一支箭和一塊素絹。顯然這戰(zhàn)書是從對岸用箭射過來的。朱真接過素絹,揮手令那士卒下去。等朱真再次回到帳內(nèi),玉簫令主已不見了蹤影。

    蘇晴花燈傳信不成,反差點被當成奸細抓起來,又不想回帳,遂沿江走走。這清水江,竟成了天上銀河,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走著走著,她竟覺得身后有人跟著她?;仡^,又不見人。難道是自己太過思念,而產(chǎn)生了幻覺?她停下來,坐在江灘上,清風微拂,吹不展顰蹙的峨眉。

    “無傳書的青鳥,愿這一江春水,帶去我的情思。秦天,我甚至連你的真實姓名都一無所知,而我卻愿意與你相伴一生。不管你此刻身在何處,都阻止不了我對你的思念。你說過,你厭倦了江湖,我才是你的彼岸,我不求你無時無刻的陪伴,只求你能讓我知道你此刻平安?!?br/>
    蘇晴對著清水江,訴說著對秦劍天的思念。這一腔情思,除了訴與滔滔江水,還能對誰訴說?可她卻聽到了,晚風中的一聲微嘆。這聲音是那么的熟悉,她回頭,看到一襲黑衣,還有那夜色中熠熠生輝的碧玉簫。她有些尷尬,此人何時站在身后,她竟一點也沒察覺,她方才所言,是否皆入了他的耳。

    憑玉簫令主的武功,大可不被她發(fā)覺,可是他聽著她的訴說,感受著其中的款款深情,竟一時晃神,忘了躲避??粗詭@訝尷尬的神色,他有些不知所措。緘默不言,雙手不停地擺弄著手中的玉簫。

    蘇晴溫婉一笑,問道:“你不是軍營的人?你聽不見?你說不出話?”

    玉簫令主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即如小雞啄米般點頭?;蛟S,只有裝作聾啞人,才能避免此刻的尷尬。

    蘇晴道:“我正愁找不到人說說話,才對著江水傾訴。能有你聆聽,也是好的。”她也不知為何,對眼前這個看似冷漠的黑袍人感覺莫名的親切。“明知這等待遙遙無期,我還在等著。根本沒有任何承諾,我便將他藏在了心里。我相信他是我這一生最重要的人,我相信他值得我等待,我相信他不會辜負我的真心?!?br/>
    玉簫令主有些動容,平淡無波的眼中起了漣漪,他立即意識到自己是個“聾啞人”,不管她說什么,他都不該有反應??纱丝谈星閰s戰(zhàn)勝了他的理智,眼眶中隱有淚光閃過。難以控制此刻的情緒,他只得選擇逃避。

    “你說我是不是很傻?”蘇晴回頭一看,那個人影已不見。她的心頭莫名地一陣空落。深夜的江風吹來,伴著她的輕嘆,清冷非常。

    玉簫令主沐著夜風,望著對岸,她是否還在對著江水訴說思念?冷風拂面,理智也漸恢復。八舵主現(xiàn)身:“稟令主,黑風堂向朝廷下了戰(zhàn)書,安王力排眾議,下令官兵拔營后撤十里?!?br/>
    玉簫令主默然良久,才道:“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朱真用兵,真是不拘一格啊。”

    “這?屬下不明白,請令主明示!”八舵主道。

    “昔者晉文公城濮之戰(zhàn)退避三舍以避楚軍鋒芒,朱真此番后撤十里,亦是以退為進。官兵水性不比黑風堂,若兩軍在清水江擺開陣勢,便會落了下風。如今這十里之距,便成了緩沖地帶。黑風堂若要進攻,就必須渡江而來,官兵又可以逸待勞,占盡地利之便。”玉簫令主道。

    “可如此一來,官兵要進攻黑風堂也就不易了?!卑硕嬷鞯?。

    “此舉正好明示黑風堂,朱真無意起干戈,但足以自衛(wèi)?!庇窈嵙钪鞯溃芭率呛陲L堂的人,不理會他這番苦心啦。對了,白君行近來有何動向?”

    “一直循規(guī)蹈矩,并無異狀!”八舵主回道,見玉簫令主朝他揮手,他便告退。

    玉簫令主心下自忖:“朝廷和黑風堂真打起來,滄浪幫這邊大概也是波濤暗涌吧?!?br/>
    滄浪幫孤芳齋密室。薛無涯閉目盤膝運氣,蕭書宇道:“看薛掌門的氣色,傷勢也大好了吧。”

    “這點小傷,還奈何不了我?!毖o涯雖然睜開了眼,卻沒正眼看向蕭書宇,神態(tài)傲慢之極。

    蕭書宇心下不快,絲毫未顯在臉上:“薛掌門神功蓋世,這點小傷,自然不會放在眼里。不過,您就算練成神功又如何?朝廷也不會尊您為武林盟主。蕭某得到消息,鑒于未明仙長退隱,武林盟主虛置十年之久,如今天劍令重現(xiàn)江湖朝廷也欲尊未明徒弟趙劍云為武林盟主?!?br/>
    “哼,黃口小兒,他有何資格做武林盟主?”薛無涯很是不滿。

    “官兵那邊傳來消息,老皇帝生死未卜,太子被刺重傷,暫由安王代掌營務。安王便是朱真,朱真本與趙劍云私交甚厚,有安王做靠山,有未明做籌碼,黃口小兒又如何,照樣領袖群倫。”蕭書宇道。

    “你說朱真?”薛無涯抬眼看向蕭書宇,很是驚訝,暗道:“不可能啊,鐵面神鷹不是說要將之帶到大漠去嗎?他受了重傷,不死也沒了半條命。怎么可能——”

    蕭書宇見薛無涯神色有異,以為其挑撥有了成效,繼續(xù)道:“滄浪幫地處蠻荒,蕭某默默無為,誰是武林盟主于我而言,又有何異?只是私下為薛掌門不值。昔日被未明壓著也便罷了,今日還要向他徒弟俯首,枉負絕世神功啦?!?br/>
    薛無涯白了蕭書宇一眼:“蕭書宇,你也別拐彎抹角了,你救了我,我欠你一個情。但我不相信,你會無緣無故救我。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你到底有何居心?”

    蕭書宇才知,方才是低估了薛無涯,微微一笑:“薛掌門快人快語,我也便坦誠相告。眼下朝廷和黑風堂已成膠著之勢,我只須坐山觀虎斗,把水攪混,讓他們斗得兩敗俱傷。我相信,不久大漠知悉老皇帝生死未卜,太子和安王都在西南,定會發(fā)兵南侵。朝廷必會舍西南而北據(jù)大漠,我便可一舉滅了黑風堂,伺機擴充實力,沿江而下,定是天下三分之勢。當然,若無薛掌門相助,雄圖霸業(yè)也只是空中樓閣。我若成霸業(yè),薛掌門便是武林盟主。薛掌門志在江湖,而我志在江山,你我各取所需,又何樂而不為呢?”

    薛無涯嘴角浮出一抹笑意:“原來蕭幫主志在天下,倒顯得我等武夫鼠目寸光了。不過,你所言不虛,我的確志在江湖。只是——”

    蕭書宇笑意更深:“薛掌門應該清楚,你與朝廷已無合作之可能。而大漠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與之合作純屬與虎謀皮?!?br/>
    薛無涯當然知道蕭書宇所言非虛,尋思著:“若朱真安然無恙,我弒君之罪不日便會昭于天下,我和朝廷是死敵。而鐵面神鷹說好與我合作,然如今朱真竟好端端地出現(xiàn)在軍營,難道是鐵面神鷹出賣了我?不管怎樣,大漠人不足為信。蕭書宇,羽翼未豐,不怕他耍什么花樣?;蚩膳c之共事?!?br/>
    二人都陷入沉默,一陣風鈴響,表明有人闖進了孤芳苑。蕭書宇眉心一皺,未及告辭便速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