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羽蓉驚叫出聲。

    與驚叫一同，鋒利的快刀出手。

    緊接著，地上有血，還有一顆分離尸體的血淋淋的頭。

    這人從腰后抽出了一個(gè)布裹，才將人頭放落。瞬時(shí)間，血就把布裹浸透。

    穆羽蓉閉上眼睛，不愿去看這樣的血腥，趙子暮沉默，連瞳孔都沒(méi)有翻動(dòng)。

    趙子暮苦澀道。

    “為什么不殺我？”

    這人笑了笑，道。

    “我從來(lái)把你當(dāng)作老大哥，向你下死手可舍不得?！?br/>
    接著又拍住趙子暮的肩頭。

    “那些傳聞都是道聽(tīng)途說(shuō)，你就算要殉情，豈非也該先確定青妃的死活？”

    不經(jīng)意，已有深深的寂寞由趙子暮流露。

    抬頭一望天空，天空也暗，漆黑得只剩下離火。

    趙子暮道。

    “好。我活。”

    這人卻把嘴巴皺了皺，提著手中的布裹搖晃，道。

    “你已經(jīng)死了，活什么活？”

    趙子暮盯著布裹，道。

    “所以這就是我的人頭？”

    這人笑道。

    “只要不被揭開(kāi)，就是你的人頭?！?br/>
    趙子暮道。

    “你當(dāng)真以為可以蒙混過(guò)？”

    這人連眼睛都不眨，道。

    “我怎么說(shuō)也是大荒第一的高手，你的人頭被我砍了，怎么都不為過(guò)?！?br/>
    “我好像也還是朝堂的虎魄嘯將軍，說(shuō)這是你的人頭，即便是忽悠，又有幾個(gè)人敢反駁？”

    趙子暮道。

    “如果是那新王要你昭然若揭呢？”

    這人把肩一聳，道。

    “新王登基，最怕邊陲成禍，更需要依仗夙鬼軍。有些面子，還是要給我。”

    趙子暮沉默了半晌，苦笑著，作揖道。

    “何德何能，讓兄弟這樣擔(dān)憂?！?br/>
    這人卻扶住趙子暮的手，不受。

    這人笑容豪邁，道。

    “一世一生的兄弟，出生入死那么多，客氣什么。何況老大哥能為情摒棄一切功名利祿，也讓我實(shí)在向往?！?br/>
    “只是有件事你一定要答應(yīng)我，切莫再尋死覓活。”

    突然，趙子暮大笑起來(lái)。

    “倒是我小家子氣了?！?br/>
    十年生死兩茫茫，一時(shí)間，竟是豪情不少。

    一邊的他和謝烏衣也總是醒了，相顧對(duì)望，弄不明白現(xiàn)在的情況。唯有穆羽蓉在耳畔小聲的提醒，才知道。

    大笑之下，兩人依舊是聲色難動(dòng)。

    謝烏衣必須要考慮何去何從，只聽(tīng)其道。

    “無(wú)論怎樣，梨園已不適合繼續(xù)住下。”

    可若說(shuō)是盡快離開(kāi)渝城，又做不到。非但因?yàn)轱L(fēng)聲太緊，還因?yàn)榻鼇?lái)有個(gè)小徒弟被趙子暮收下。那小鬼機(jī)靈非常，就是有些疲懶的模樣，學(xué)習(xí)“無(wú)命槍”最好。

    這樣的苦惱，沒(méi)有掩藏，都在謝烏衣的臉上。

    于是他道。

    “還有一個(gè)地方，你們可以住下。那是一間老宅子，雖是有墨雨堂的庇護(hù)，卻也可以不被打擾。只當(dāng)是我的私友，不必以為有任何虧欠了墨雨堂。”

    謝烏衣目光灼灼地與他對(duì)上，道。

    “這樣好嗎？”

    他道。

    “反正是空宅，閑著也是閑著。近來(lái)，穆姑娘也住在里面，就當(dāng)是托付你悉心照料?！?br/>
    穆羽蓉光是想到，臉頰也要紅透了。

    謝烏衣謙遜拱手，謝道。

    “那便要多謝殘空兄臺(tái)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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