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門外的說話聲,蘇芮熙也從臥室走到了門口,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沈岳。
“阿岳,出什么事了?”
這清甜的一聲“阿岳”不禁讓躲在暗處的項景文,一陣醋意翻涌,他跟蘇芮熙認識這么久了,還從來沒有聽她叫過自己一聲“阿文”呢!
這男人居然有如此待遇!項景文握著電擊棍的手都在輕輕顫抖著。
沈岳沖蘇芮熙笑著彎了彎嘴角,目光中盡是柔情。
“沒事,你不用擔心,在屋里坐一會兒,我馬上就把這件事情處理好?!?br/>
就在沈岳這一分神的當兒,項景文忽然從沈岳身后的陰暗處,閃出身來,舉起電擊棍,對著他的后背狠狠敲了下去,同時按下了電擊的開關(guān)。
只聽得一陣“滋滋”的電流聲響過,項景文的整張臉頓時亮了亮,這下看你還怎么囂張。
然而令項景文感到無比詫異的是,沈岳并沒有發(fā)出料想中的身體痙攣,也沒有倒在地上。
而是依然筆挺地站在那里,緩緩扭過頭來,疑惑地看了項景文一眼,仿佛是有人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樣。
怎,怎么會是這樣?
難道這電擊棍是假冒偽劣產(chǎn)品?還是這家伙根本就是個絕緣體,對電流全然免疫?
沈岳冷冷打量了一會兒項景文,然后目光從他的臉上滑落到他手里的電擊棍上。
他伸手抓住電擊棍的一端,輕輕一拽,電擊棍便不由自主地從項景文手里脫開。
然后沈岳將那電擊棍輕輕一折,只聽得“咔嚓”一聲,電擊棍頃刻就斷為了兩截,輕松得就像是……折斷了一根牙簽。
項景文和曹旭都有些看傻眼了,空手斷電棍這種事情也只是在電影里偶然才能看到,然而今天,竟然活生生地發(fā)生在了兩人的面前。
這家伙,簡直就不是人嘛!
沈岳歪了歪脖子,頸骨發(fā)出一陣“咔咔咔”的輕響,他幽藍的眸子冷冷盯住項景文的臉,一步一步緩緩朝他走了過去。
項景文的脊背上頓時泛起了一股涼意,身上的雞皮疙瘩也瞬間冒了出來,他驚恐地朝身后退了幾步。
曹旭一看勢頭不對,忙掏出防狼噴霧器,然后對著沈岳大喊了一聲:“喂,你快看這邊?!?br/>
沈岳回頭一看,只聽得“哧”的一聲,一陣白色的霧氣朝著沈岳的臉部急噴而來,沈岳沒防備,被噴了個正著。頓時捂住眼睛,蹲下了身子。
沈岳雖然對人類的武器有著極強的防御能力,但眼睛對防狼噴霧這類刺激性的液體,卻還并不能做到完全的免疫。
一時之間,沈岳的眼睛火辣辣地疼,整個臉上的皮膚也是又燙又癢,急切地想要找到洗手間去用涼水沖洗。
曹旭還有點不放心,又對著沈岳的臉狂噴了一陣,這才一腳踹在沈岳的背上,沈岳悶哼一聲,趴到了地上,嘴里直喊著“辣、辣……”。
項景文見狀,忙繞過沈岳,跑進了臥室里,伸手拉住蘇芮熙的胳膊就要朝外跑。
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蘇芮熙站在那里并沒有動,也沒有絲毫要跟著他逃走的意思。
“芮熙,你怎么啦,快跟我走啊!”項景文焦急地催促道。
蘇芮熙并沒有吭聲,忽然手腕一轉(zhuǎn),掙脫項景文的手,然后右臂的胳膊肘往前一推,正撞在項景文的胸前。
別看蘇芮熙柔柔弱弱的女兒身,這一推的力道絲毫不亞于一個每天鍛煉的肌肉男。
項景文“啊”的一聲,腳下踉蹌著往后猛地摔倒,幸好他身后放著一張沙發(fā)椅,項景文一屁股跌坐到沙發(fā)椅上,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差點沒把那沙發(fā)椅給坐散架了。
“芮熙,是我啊,我是景文,你不認得了么?!”項景文捂著胸口,一臉焦急地看向蘇芮熙。
“對,他是你男朋友啊,你仔細想想,前兩天在咖啡廳給你送了一大捧玫瑰花的那個。”一旁的曹旭也是按捺不住地幫蘇芮熙回憶了起來。
蘇芮熙眼神清冷地在兩人的臉上掃了掃:“你們是以為我失憶了嗎?你們是誰我記得清清楚楚,只是,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發(fā)生了巨大的蛻變,變得……越發(fā)的完美無瑕了!看在你們跟我同學一場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地放了你們,趁著我現(xiàn)在還沒有后悔,趕緊滾吧!”
一聽這話,項景文的眼中頓時燃起熊熊的怒火,太陽穴處的青筋也暴凸了起來。
他沒想到蘇芮熙竟然這樣冷漠決絕。
“我真是看錯了你!”項景文憤然從牙縫間擠出這幾個字。
蘇芮熙抱臂于胸前,冷眼睨向項景文,笑道:“彼此彼此,你還不是背著我跟冷月姍滾床單?!?br/>
曹旭立刻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向項景文:“臥槽,你特么竟然真的干出了這么缺德的事!”
他還想項景文既然已經(jīng)跟蘇芮熙確定了關(guān)系,那么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追冷月姍了呢!可是沒想到,項景文竟然一邊吃著碗里的,一邊還伸手去偷別人碗里的!
“我沒有,那真的是個誤會!”項景文急切地辯解道。
“誤會?好吧,就算是誤會好了,那么現(xiàn)在我可以鄭重地告訴你,我已經(jīng)不愛你了,麻煩你,從我面前消失,好嗎?”
蘇芮熙伸手朝門口的方向做了個請的動作。
“芮熙,對不起,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回到我身邊來吧!”
項景文從沙發(fā)椅上站起身來,想要過來抓蘇芮熙的手,可是又怕再被她打,邊站在那里沒敢動。
曹旭連忙幫腔道:“是啊,現(xiàn)在你們倆1V1,各出了一次軌,就算扯平好了,鬧也鬧夠了,還是回到校園里來吧。再說了,這男人又老又丑的,跟我們家景文的陽光帥氣比起來簡直就是云泥之別,芮熙,你可不能被那家伙的甜言蜜語蒙蔽了雙眼啊!”
話音剛落,沈岳忽然出現(xiàn)在了門口的位置,大踏步走進了臥室。
他臉上的水漬還沒有完全干,額前的劉海還是濕漉漉的,看來剛才是在衛(wèi)生間沖洗過了,這會兒眼圈還是紅得嚇人,但顯然他是又可以看見東西的了。
曹旭連忙又掏出那瓶防狼噴霧器,想要對著沈岳的臉接著噴,沈岳眼疾手快,一拳打在曹旭的手腕上。
曹旭“啊”的一聲慘叫,防狼噴霧器脫手飛了出去,手腕那里一陣陣鉆心地疼,他正懷疑自己手腕上的骨頭已經(jīng)斷掉了。
項景文有些驚懼地朝身后退了一步,沈岳冰冷如刀鋒的目光落在項景文的臉上,切割著他原本并不算堅強的意志。
“你,你想干嘛?”項景文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
沈岳的嘴角露出一個魔鬼般的微笑,眼底泛起了濃濃的殺意,右手一揚,隨之便有一股強大的氣流將項景文緊緊包裹住。
項景文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從地上飄了起來,撞到屋頂?shù)奶旎ò迳现?,沈岳忽悠將手掌一翻,項景文就像是一個被無線遙控的玩偶一樣,猛地朝地板上摔去。
只聽得“咚”的一聲悶響,項景文的身體重重地撞到了地板上,這一下實在是摔得太重,項景文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瞬間錯了位,“哇”的一口鮮血噴在了地上。
然而,項景文卻顧不得身體上受到的疼痛,因為此刻他已完全被眼前這個男人神奇的力量給驚呆了!
這男人竟然可以隔空操縱氣流,將自己抬起又摔下,這簡直……比科幻電影還要科幻嘛!
這家伙,到底是不是人類?!
一旁的曹旭也是被震驚到下巴差點掉到了地板上,這,這尼瑪怎么可能嘛?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外星人的存在?
沈岳可沒時間欣賞他們吃驚的表情,徑直走到項景文的跟前,歪著腦袋看了一眼這個年輕人。忽然伸出手來,朝他的天靈蓋打去。
眼見得項景文頃刻就要命斃當場,一旁的蘇芮熙卻也只是冷眼旁觀,似乎沒有要阻攔的意思。
“等一下!”
情急之下,曹旭忽然大喊了一聲。
沈岳的手不覺在空中滯了滯,扭頭冷冷看向曹旭,沒有說話,仿佛是在等待他的下文。反正這兩個人都是要死的,倒不如聽聽他要說些什么,反而更加有趣。
“你不能殺他!”曹旭神情激動地說道。
沈岳冷笑一聲:“不能殺他?那我倒是想聽聽,為什么不能殺他?!?br/>
“因……因為……因為他是傳媒學院校長的兒子!”曹旭的眼睛亮了亮,覺得這個理由還蠻有說服力的。
“你說他是項笑天的兒子?”沈岳饒有興味地問道。
“是的,他確實是項笑天的兒子。”蘇芮熙肯定地補充道。
“項笑天的兒子又怎么樣,我照樣可以殺得?!?br/>
沈岳嘴里這樣說著,心里卻還是有些忌憚,若是被項笑天知道了他的兒子是被自己殺死的,從此這個梁子也就算是結(jié)下了。
而且項笑天現(xiàn)在正是沙利葉面前的紅人,只要在沙利葉面前說上自己的幾句壞話,自己怕是就有些吃不消了。
“項校長他在傳媒界有很高的聲望,若是他的兒子被殺了的話,勢必會在媒體上鬧得沸沸揚揚,到時候警方必定會傾盡全力來偵破此案。你,肯定是跑不掉的!”
聽曹旭這么說,項笑天聳了聳眉毛,貌似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這樣啊,既然項笑天的兒子我不能殺,那你……我總該能殺了吧?”
沈岳幽藍的眸子朝曹旭看了過來。
曹旭猛地打了一個寒顫,大叫了一聲“媽呀”,拔腿就朝門外跑去。
不等沈岳出手,蘇芮熙就一個箭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曹旭的衣領(lǐng),猛地往后一拉,曹旭“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芮熙,你也該學學怎么殺人了,就拿這小子練練手吧?!鄙蛟佬χ鄣讌s沒有一絲的溫度。
“好的?!?br/>
蘇芮熙答應(yīng)著,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來,眼底燃起興奮而冰冷的光芒,就像是初學捕食的小狼見到了兔子一樣。
“芮熙,你瘋了嗎?我是曹旭啊,你同學!”
“你殺了我是要坐牢的!”
“喂,你殺了我會流很多血的,你不暈血嗎?”
……
蘇芮熙似乎對曹旭的話充耳未聞,兀自一步一步地逼近,終于站到了曹旭的身前,冰冷的眸子里映著曹旭瑟瑟發(fā)抖的身軀。
嘴角邪惡地一彎,蘇芮熙緩緩抬起了手腕,匕首的刀刃寒光乍現(xià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