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不早點告訴我?!痹坡犎糇ブ晕㈩澏兜氖?,往近一拉。
眼里,有一簇火焰跳動,聲音里滿是咬牙切齒。
“我怕你當我是怪物?!蹦徬乱庾R的縮了縮腦袋,很是無辜的,如實回答道。
“你一直都是怪物。”云聽若磨牙,這么大的事居然一直瞞著他。
魔蓮低下頭,若好兇。
“什么時候的事?!痹坡犎舻纳ひ粝袷菑凝X縫中擠出來一般。
“十年前?!蹦彿浅U\實的回答,不敢在隱瞞。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若這么兇悍。
“每年你的身體發(fā)生異變,都是因為它,是不是?!?br/>
云聽若一想到魔蓮發(fā)病時的樣子,全身血肉化為白骨,但眨眼間又恢復血肉,這完全是比死還痛苦。
“是?!蹦彫F(xiàn)在乖的跟孩子一樣。
“如何驅除它。”云聽若在魔蓮身上盯著,眸光似要把那幽靈逼出來。
“十年前或許可以,十年后無法驅除?!?br/>
魔蓮苦笑了一聲。
死亡幽靈在他身體里待了十年,早已經和他的骨血融在了一起。
是不可能在驅除。
“不可能,絕對有辦法?!痹坡犎繇庾谱频目粗?,等待著他的回答。
魔蓮眼眸之中,劃過幾分飄忽空濛的波光:“若,沒有辦法?!?br/>
“十年前發(fā)生了什么?!?br/>
云聽若話語一轉,碎玉般的嗓音,在夜風里飛舞……
魔蓮的眼眸,看向那一片蒼穹月色下的虛空,眸光,愈發(fā)的飄忽。
***********
風,咆哮的吹著。
整個世界變得一片灰暗。
陰森!至極的陰森,徹骨寒意的風呼嘯而來,一下子就將所有的人吹散。
“族長,族長。”
混亂中,一片驚慌的叫聲。
女人們的刺耳尖叫,男子們的驚呼,一浪高過一浪。
原本抓著小男孩的手,在此時松開。
余留小男孩一人站在原地,空氣里全是古怪的腐味,刺鼻難聞。
小男孩四處張望了幾眼,只見眼前隱隱約約有不少飄蕩的透明東西。
突然,不知是什么東西拽住他的腿。
狂拉著小男孩往黑暗里而去。
“小悉,小悉?!迸说穆曇魪暮髞矶鴣?,死死的抱住了小男孩的身子。
兩人一同墜入無邊黑源。
等到小男孩清醒時,他和他娘親倒在一起,而娘親的身上出現(xiàn)了好多傷口。
像是被什么東西撕咬了。
“娘,娘?!毙∧泻⑼浦?,可女子宛如沒了呼吸,沒有理會小男孩的叫聲。
這時,頭頂上傳來親柔的聲音:“小悉,小悉?!?br/>
小男孩渾渾噩噩的抬頭,只見一張俊臉出現(xiàn)在眼前,他抹了抹眼淚:“你是誰?!?br/>
“我是你娘的愛人?!?br/>
“什么是愛人。”
“就是至親的人。”
男子笑的很燦爛,可怎么看都有一股死氣沉沉。
“讓我抱抱你娘,小悉?!蹦凶涌侦`的嗓音,輕輕淺淺,風一吹,似乎就會散。
不等小男孩回答,男子自顧自的抱著女子,朝女子臉上吹了一口氣。
小男孩莫名的打了個寒顫。
縮了縮身子,為何會這么冷。
“是你嗎,煜?!痹疽赖呐?,眸眼緩緩睜開,欣喜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手指緩緩的摸上男子的臉。
臉色歡喜的表情,是小男孩從沒見過的。
他怔怔的看著女子和男子抱在一起。
“煜,你怎么在這里。”
女子雙眸似水的看著他,瞳孔里全是男子的倒影。
“我在這里等你啊,霜兒,我等了你好久好久?!?br/>
一抹森寒的笑意,緩緩漫過男子嘴角。恰如九幽地獄之中的亡靈,充滿了無盡怨念。
“煜,我快活不了了,今生,我不能在和你一起了?!?br/>
女子哀嘆的語氣充滿了傷悲,一滴滴淚水緩緩流出。
滴落在小男孩的臉上。
“娘?!彼躲兜拈_口。
“小悉,我對不起你爹,這輩子,我只愛煜一人。”
女子的的神情驀然有些激動,掙扎著想要看看小男孩,卻終是太過虛弱。
不喜歡你爹,只愛煜一人。
小男孩的眸子里似懂非懂。
“霜兒,我們走吧,去一個只有我們的世界,我會永遠陪著你?!?br/>
男子的溫柔,足以湮滅一切,湮滅靈魂。
“小悉,我要和你煜叔叔走了,十年后,你在來帶我回去?!?br/>
女子的聲音越來越飄渺,身影越來越模糊,幻化成一片淡紫的云般。
直到這時,小男孩才驚覺過來,踉踉蹌蹌的追逐了上去。
幾道白色透明影子飄了過來。
他絲毫也不知道,拼勁全力的往前沖著。
那一刻,小男孩只覺得血液逆轉,天旋地轉,所有的一切都在眼底幻化成灰。
穿越時空,兩張面孔交錯,重疊,旋轉,落幕。
歸于平靜……
眼前的臉越來越清晰,魔蓮看著云聽若,講出了心中的秘密。
“你們一族為何要去死亡山嶺。”
原來十年前,魔蓮還不是縹緲地宮的人。
魔蓮的小名叫小悉!
“我的娘是拉祜族族長,天生有感應未來的神力,十年前的那天,她感應到拉祜族里會發(fā)生滅族之災,所以才帶著全族人遷移,和族老們商議后,決定搬到落冰山谷,可要去落冰山谷,就必須要經過死亡山嶺外?!?br/>
魔蓮的語氣低沉,那一天是他永遠不可磨滅的記憶。
“你的族人?”
“全死了?!蹦徎卮鸬母纱?,當他清醒過來時,跌跌撞撞走出了峽谷,只看見族人們全都倒在地上,他們都沒有了呼吸。
“魔蓮,你都沒有想過,你怎么還活著,那個人,真的是你娘愛的人。”
云聽若語氣凝重,提到人這個字,音調加重。
這一句話語,恍若一道閃電,劈進魔蓮的心湖,泛起驚濤駭浪,
“你是說,不,不可能?!蹦彽捻?,像暗夜中綻放的妖花,寒光直冒。
云聽若平息了心中的波動,一字一句開口:“那個人,他不是人?!?br/>
魔蓮眸孔瞪大:“不,不會的?!?br/>
這十年來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如今被云聽若一點,魔蓮的身體里全是寒意。
“你們全族遷移,那個叫煜的男子怎么會莫名出現(xiàn)?!?br/>
云聽若雖然不忍心,但此事這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