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意安挑眉,“第一次?什么時候?”
“五歲?!?br/>
談君衍已變得坦然,“那時怕得夜夜做噩夢?!?br/>
白意安莫名想到五歲的談君衍是不是也是冷著臉,非常討人厭,可又忍不住憐惜一個才五歲的小孩被人盯上,時刻想要殺了他……
她心底劃過一絲異樣,用嗤笑隱藏,“五歲還會怕鬼,我想問的是現(xiàn)在?!?br/>
“我現(xiàn)在也害怕?!?br/>
談君衍突然壓低聲音,見女孩眸底閃過驚訝,他再次緩緩的開著口,“我害怕我出事后,小野貓會沒有人照顧,沒有人保護?!?br/>
白意安微微皺了皺眉,她掙脫開手,重新看向了談君衍。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和他好好聊聊。
“九爺,我和你之間根本……”
后面的話還未說出口,她的紅唇就被一根修長的食指按住。
“小野貓,今晚什么都別想,好好休息,剩下的事都交給我?!?br/>
說完,在白意安還沒反應(yīng)過來前,談君衍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了一個極淺的吻。
對方已經(jīng)站直身,白意安才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猛地加快。
她愣了,出神的望著那個男人。
談君衍對白意安如此可愛的模樣毫無抵抗力,又捏了捏她的臉,才轉(zhuǎn)身離開。
等那道欣長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白意安才回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她在做什么?!
白意安很快反應(yīng)過來,皺緊了眉,在心中罵了談君衍,還有自己幾句,才大步朝著房間去。
慕詞的電話剛好撥來。
雖然知道白意安沒事,他還是不太放心。
“安安,你怎么樣,真的沒有受傷嗎?”
白意安重復(fù)解釋,“車爆炸時,我離的有一段距離,真的沒事?!?br/>
慕詞應(yīng)著,“沒事就好?!?br/>
一顆吊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下來。
他抿抿唇,又道,“爆炸的事正在查,明早之前會給你答案。”
“好?!卑滓獍惨幌蛐湃嗡?br/>
慕詞沉默了會兒,在白意安準備掛斷時,他再次開口,“安安,答應(yīng)我,好好照顧自己,千萬不要再出事好嗎?!?br/>
“好?!?br/>
白意安點了點頭,“我答應(yīng)你?!?br/>
慕詞掛斷電話后,晚一點得到消息的李秀秀也打來電話,不僅她,還有簡良夜和簡時,包括華藝公司的一些人,也紛紛打來電話關(guān)心。
不知不覺,她似乎已經(jīng)認識許多人。
也被這么多人在意著。
一夜無夢。
醒來時,她第一次時間查看信息。
慕詞,【我查到那炸、彈是徐建修找人安裝的,安安,我已經(jīng)派人去找那家伙了。】
徐建修?
白意安冷笑了聲,快速回了信息,【好,辛苦?!?br/>
下樓要出門時,白意安沒想到,竟看見簡良夜和慕詞同時出現(xiàn)在別墅門口。
簡良夜比慕詞先一步來到她面前,興奮的開著口,“爸爸,從今天開始,以后每天我接你上下班?!?br/>
白意安見簡良夜堂而皇之的還叫自己爸爸,無語凝噎。
慕詞則是冷笑了聲,“安安才沒你這么大的兒子,安安,走吧,我有事跟你說?!?br/>
白意安在簡良夜一臉期待中,淡淡拒絕著,“簡少,麻煩你也代我向九爺?shù)缆曋x?!?br/>
說完她便跟上慕詞離開。
“爸爸,這……”
簡良夜后面話還沒說完,就吃了一車的尾氣。
他來之前可是興致勃勃,完全沒想到會是這結(jié)果,只感覺自己那顆可憐的小心臟,受到了千萬級的傷害。
最重要的是,他沒完成九爺交代的事??!
想到九爺那些手段,簡良夜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立刻上了車,加大油門,追著慕詞的車后面去。
慕詞見那臭小子跟上了,不悅的皺緊了眉。
白意安也看見,毫無波瀾的道,“沒事,不用管?!?br/>
“真沒想到談家人這么多管閑事,”慕詞頓了頓,又忍不住吐槽了句,“還認你當爸爸,怎么,談家的都缺父愛嗎?”
白意安忍不住低笑出聲。
慕詞見白意安笑了,情緒好轉(zhuǎn)不少,雖然不忍破壞這份美好,他還是緩緩的開著口,“徐家人說徐建修出國了,我查過,沒有任何出境記錄,航班也差不多,除非他偷渡,否則肯定還留在涼城?!?br/>
“嗯。”
白意安點了下頭,見慕詞眼底一片青色,就知他肯定熬了一夜。
她有些愧疚,“你今天不用來接我,我一個人……”
“我不放心?!蹦皆~打斷了她又要逞強的話。
白意安也嘆了聲氣,沒再說話。
兩人吃了早餐后,直接去的警局。
警方很重視這起事件,畢竟涉及恐怖活動,上頭發(fā)話了,必須盡快查出,給人民一個交待。
可才一夜,他們還沒這么神通廣大,所以在看見慕詞不僅提供了犯罪嫌疑人,還拿出所有資料和證據(jù)。
真是不知該高興事情得到解決,還是郁悶他們竟連一個專業(yè)外的年輕人都比不上。
都交代完,兩人離開警局,去華藝時慕詞見后面依舊跟著那輛熟悉的車,眉宇間滿是憤怒和厭惡。
他眼中藏匿著冷意,“這車快跟了我們一天?!?br/>
白意安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面前的電腦上,十指飛快的敲著鍵盤,回了一句,“不用在意?!?br/>
慕詞也不好打擾,只控制好車速,讓白意安更舒服的工作。
白意安盯著找出來的徐建修公司的流水,皺了皺眉,“基本每月都有不明款項,看來這些年徐家壯大,在白家撈了不少錢?!?br/>
慕詞勾唇笑,露出白牙無比森冷,“那就得讓他把吃的東西都給吐出來了?!?br/>
白意安不置可否。
之后她將徐建修公司偷稅漏稅的信息透露給有關(guān)部門,直接嚴查,徐建修不在,沒人出面控制,股東害怕拋股,短短幾日一個眼見要上市的公司直接宣告破產(chǎn)。
就在人人避之時,一個神秘人出面收購,將公司全盤接納。
而從頭到尾,徐建修就像是人間蒸發(fā),連警方都沒找到人。
“安安,我要和你說件事……”
慕詞的欲言又止讓白意安微微皺起眉。
她道,“你說?!?br/>
慕詞又看了眼后視鏡,后面那輛跟了他們好幾天的車,快將他惡心死,說話間也不免有幾分火氣。
“今早我們的人找到徐建修了?!?br/>
白意安原本靠在座椅上,聽到這話,直接坐直身子,“在哪兒?”
“郊區(qū)的一個垃圾處理廠,找到時,人已經(jīng)被砍了雙腿雙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