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藝整理了一下衣服,才下了樓。
大廳里,林家的人整整齊齊的坐在那里,林清正就坐在正位上,表情嚴肅,每個人的表情都很嚴肅。除了紀鈺茹一個人,在哀怨的,小聲的啜泣著。
宋藝走過去,站在他們跟前,視線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清正的身上,說;“您找我有事兒?”
林清正拿起茶幾上的一份東西,丟了過去,“你先自己看看。”
她拿起來,翻看了一下,赫然在上面看到了她跟周沉聊的微信,還有她跟蘇茵的短信,還有很多很多,甚至有一些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東西,全在上面。她微微瞠目,那種感覺像是被人狠狠扒掉了衣服,赤裸裸的站著,連一塊遮羞布都沒有。
林清正冷眼看她,“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可以不擇手段到這種地步?!?br/>
“你想利用阿行報仇,想從你舅舅手里把公司搶回來,我可以理解,跟其他男人曖昧,我也可以理解!但我真的理解不了,你為什么要對鈺茹下手?她已經(jīng)選擇了退出,選擇了成全,你為什么還不肯放過她?”
“乃至于,為了陷害她,你竟然找人去害雨桐!你是不是瘋了!”說到最后,林清正的情緒有些不受控制。
宋藝有點聽不懂了,但她已經(jīng)看到了上面所謂的一些證據(jù),她保持冷靜,淡定的說:“抱歉,我不知道您在說什么,什么叫我找人去害雨桐?”
“不需要狡辯,我都查的清清楚楚,人家也承認了,所有的證據(jù)都在這里,就在雨桐出去的時候,你就給那些人打了電話,叫他們做事!你甚至還要伙同蘇茵,教唆她,讓她指證鈺茹,我沒有說錯吧?”
宋藝看向紀鈺茹,她哭的更兇了,好一個先下手為強。
她的余光望過來,眼睛通紅的,哭的那么的可憐,那么的委屈,“宋藝,你何必要這樣呢!我已經(jīng)說了,我徹底的退出,把阿行當(dāng)成是親人,是哥哥,也想跟你做朋友。我希望大家可以和睦相處,還想法子,想幫你跟姨媽們拉近關(guān)系?!?br/>
“我真的沒想到,一點兒也沒有想到,原來你是一點兒也容不下我??赡憔退阋獙Ω段遥膊辉摖砍兜接晖┌?!她對你是有偏見,可她正是青春少艾的時候,你這樣做,就是徹底的毀掉了她一輩子?。∧阋獙Ω?,就只對付我好了!”
她又嗚嗚的哭了起來,眼淚落的那么的兇,是真的哭的很傷心。
“都怪我,都是我的錯,我就不應(yīng)該待在這里,給你們添那么多麻煩,還間接的導(dǎo)致了雨桐受到這樣的侮辱。我還是回去好了?!彼f著,起身就要走。
林清正將她拉了回來,“這跟你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只是有人心眼小,容不下任何人!可我林清正,卻也容不下這種人在我們林家!甚至當(dāng)我的外孫媳婦!”
宋藝有些啞然,看著他們,像是在看一場滑稽戲,每個人都義憤填膺,那眼神,簡直像是要把她活埋掉一樣。
她低笑了起來,搖搖頭,說:“我沒有做過這種事,也沒有必要去做這種事,我還沒有愚蠢到,故意做這種事兒,來惡化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br/>
“顧行洲是心甘情愿的娶我,甚至于不顧你們反對,還是要娶我,我為什么要多此一舉去做這樣的事兒?更何況,紀鈺茹對我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威脅,我為什么要這樣做?外公,您心里有一桿秤,但請您能不能將這桿秤放平?認認真真的去思考一下這件事,我真的那么愚蠢么?”
林清正略略愣了愣,二姨立刻接話,“嗬,狡辯倒是很在行啊。為什么?很簡單啊,因為我們整個林家,除了阿行,所有人都不喜歡你,長輩不看好不喜歡的婚姻,你以為會有多長久呢?只要紀鈺茹在一天,你的位置就有可能被替換,你心里害怕啊,所以做這些事兒,想要陷害紀鈺茹?!?br/>
“想讓我們都厭惡她,這樣一來,我們會自然而然就接受你。這如意算盤打的這么精,你怎么能說你蠢呢?你聰明著呢,只是在我們這里,你的小聰明行不通罷了?!?br/>
宋藝揚起下巴,挺直背脊,一字一句道:“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兒?!?br/>
“那你背著阿行,跟其他男人曖昧聊天呢?我看你的動機可不單純是想利用阿行報仇,我看你是密謀阿行的財產(chǎn),他一旦有什么意外,你便可以繼承他的一切。然后和這個男人雙宿雙棲,嘖嘖,宋藝啊宋藝,你真是不容小覷呢?!?br/>
他們言之鑿鑿,宋藝的反駁那么的無力,這一刻,就算她全身都是嘴,也說不清楚,這所謂的證據(jù)擺在眼前,她怎么說的清楚!
大姨:“沒話說了?”
宋藝不語,可神情還是堅定并坦蕩。
大姨說:“我們也不要求你別,這件事我們也不想就此鬧大,我們會給你一筆錢,你自己跟阿行說清楚,離開他。你若是不肯,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br/>
宋藝不說話,她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有用,她要找到其他證據(jù),要證明自己清白,才能有力的打他們的臉!
她不跟他們對峙,她要等顧行洲回來。
見她沉默,二姨輕笑,“你在故意拖延時間,等阿行回來么?”
她咬住下唇。
“你不回答,我們現(xiàn)在就報警,我保證,一定讓你坐牢?!?br/>
宋藝擰了眉。
“到時候,你所有的計劃,全部都泡湯,你永遠也拿不回屬于你的東西。”二姨繼續(xù)道。
這都是他們商量好了,準備一舉將她趕出去的計劃,自然是做了充足的準備,要將她逼到死角的。
宋藝緊緊握住了拳,她不看別人,只看向林清正,目光真誠,道:“外公,我真的沒有這樣做過,我嫁給了顧行洲,我真的是準備好好當(dāng)他的妻子,這上面的那個男人,并不是什么曖昧對象,這是我的師父,是教我商場之道的人?!?br/>
“一直以來,我在我舅舅家,就沒有被當(dāng)成是人看過,自我父母去世之后,就再也沒有人關(guān)心我,疼愛我。師父是那么久以來,第一個對我好的人,我是把他當(dāng)成親人一樣,根本不是你們所說的男女之情?!?br/>
“我知道現(xiàn)在不管我說什么都沒有用,你們只一心想要把我從這個家趕出去,讓我跟顧行洲分開。我可以如你們所愿,但你們不能用這種方式,這樣冤枉我!今天,就算你們要讓我把牢底坐穿,我也不會妥協(xié)!沒有做過就是沒有做過!”
她深吸一口氣,這一刻倒是滿身的勇氣,“外公,如果可以,請給我?guī)滋鞎r間,讓我證明我的清白。”
林清正沉默著,一直沒有開口。
紀鈺茹余光瞥了他一眼,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
她又哭了起來,說:“什么都不要做了,我離開就好了,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吧,不要再鬧下去,壞了彼此的感情。爺爺,我走好了,我離開了,這個家就安穩(wěn)了。你們對我很好,我不想毀掉你們的和睦?!?br/>
林清正神色又逐漸堅定起來,冷眼看向宋藝,“報警吧?!奔游摇眀uding765”微x公號,看更多好看的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