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雙性戀！”尚帝沉吟了一下，解釋說：“所謂的雙性戀，和同性戀最大的區(qū)別是，同性戀無法接受異性，而雙性戀可以分別對同性和異性產(chǎn)生興趣?！?br/>
    “南華性格里存在雙性基因，只是自己沒有察覺。在嫁給杜少紅后，更不會認為自己的取向有問題，直到她遇到歐陽茵。這才發(fā)現(xiàn)，同性的吸引力遠遠大于異性，這種困惑會讓她短期內(nèi)存在迷失，一旦她確定內(nèi)心的呼聲，情感的爆發(fā)會比誰都強烈。這就能解釋她為什么會嫁人，為什么會愛上歐陽茵，還有后來為什么會和張開朗談男女朋友?！?br/>
    丁當打了個冷顫：“哎呀，好可怕?！?br/>
    關(guān)海看著尚帝：“你是一早就知道南華是雙性戀？”

    “不算早，被你放出來后，我在看五份失蹤者資料，回想起當年歐陽茵曾跟我提過南華老是騷擾她，把她煩的不行；另外還有其它的一些過往的點滴，慢慢有的輪廓而已。”

    “那你為什么當時不報告？”郝萍不客氣的問。

    尚帝笑了笑說：“當時我只是憑回憶隱約覺得不對，不能百分百肯定。再說了，那時誰也不會懷疑到南華，畢竟殺的都是她的客戶?！?br/>
    “那你是怎么鎖定最后的大boss就是南華？”關(guān)海一直沒看透尚帝，從最早見面時候有些頹廢和窩囊的無證人員，到后來知道是個深藏不露的整容高手，再到最早看破兇手，設(shè)下丁當做誘餌，揭開兇手神秘面紗的幕后策劃人，尚帝總會給他制造點意外的‘驚喜’，倆人自始至終都有點劍鋒相對、相愛相殺的感覺。

    尚帝看著一臉嚴肅的關(guān)海和郝萍，知道今天自己要是講不清楚，估計要被帶回局里細細盤問，保不齊會被認定自己才是那個boss后面的boss，想想都覺得累?！鞍l(fā)現(xiàn)南華有問題，純屬意外，這還要謝謝丁當給的提示?！鄙械畚⑿Φ南蚨‘旤c點頭。

    “我？”丁當很奇怪：“我給過你什么提示？”

    “你還記不記的有一次你在看韓國選美時說過什么話？”尚帝提示丁當，“你當時說了一句：我看這些韓國姑娘們都長一個樣，眼睛鼻子眉毛嘴巴，全一個樣，站在一起，根本分不出誰和誰。就是這句話讓我有了莫名的感覺，之前我一直覺得南華的整容方案總有古怪的地方，卻是說不出為什么，這時候我醒悟過來，問題就出在長得一個樣里面！”

    看出所有人費解的神情，尚帝嘆了口氣，繼續(xù)解釋說：“剛才郝警官跟我們講述了南華對歐陽茵的感情，南華要把歐陽茵打造成為最完美的女神，所以她傾注全付心血去制定全套的整容方案，確實非常詳盡和出色，只不過后來因為歐陽茵突然的消失，成為了南華的畢生遺憾。所幸，幾年后她遇到了莫梓、趙碧琪、方曉倩和董霏，她們都是美女，長得卻是各有特色，我受啟發(fā)后仔細對比發(fā)現(xiàn)，南華設(shè)計的五套整容方案，全是按照歐陽茵的方向去整容，也就是說，整到最后，如果這五個人有機會站在一起的話，就是五個歐陽茵。很不幸，這五個人都亦或身死抑或失蹤，這說明什么？”

    “南華太癡迷歐陽茵！”丁當?shù)挠^點。

    “說明兇手想殺的是歐陽茵！”郝萍的判斷。

    “或者是歐陽茵這種類型的人?！标P(guān)海的補充。

    “都有可能?！鄙械埸c頭說：“關(guān)警官，你還記得我們倆上一次在老桑診所里的對話嗎，我告訴過你，失蹤的這五位整容者最大的共性，一是南華是她們的主刀醫(yī)生；二是其本身無論是臉型或者身材，擁有很好的黃金比例，歐陽茵如此，莫梓、趙碧琪、方曉倩、董霏皆是如此，即便是最后的丁當，也是如此。兇手專挑這些人下手而不是濫殺整容者，說明兇手不是憤恨整容，恰恰相反，而是精通美容整形，追求極致完美，是專家抑或業(yè)內(nèi)人士?！?br/>
    “如此一來，線索就集中為：和歐陽茵有關(guān)、南華主刀、只針對黃金比例者、整容專家或者從業(yè)人士。我曾經(jīng)想過兇手會不會是歐陽茵在社會上的愛慕者？但很快就否定了這個可能，因為愛慕者不可能知道幾年后還有人會被整成歐陽茵，也不可能在一家醫(yī)院外守上好幾年；兇手會不會是針對南華？轉(zhuǎn)念一想也不對，南華的客戶一年下來也不少，為什么單單就殺死這五人，兇手殺人一定是有選擇性的。想通了這兩點，再加上回憶起與歐陽茵交流的點滴，有一個大膽而荒誕的想法在我腦海中逐步形成?！?br/>
    尚帝深深吸了口氣：“會不會是當年歐陽茵并沒有同性戀癖好，拒絕了南華，甚至提出想要離開，南華眼看著自己的心血和心愛之人舍棄自己，因愛成恨，下了殺手。幾年后，南華意外發(fā)現(xiàn)同樣具備黃金條件的其他人，懷著對歐陽茵的思念，將她們整成歐陽茵，但這些人最后都提出了離開。而離開，則成為了她們最后的催命符?！?br/>
    “所以，你讓丁當扮作整容者去接近南華，混熟后跟南華提出不再繼續(xù)整容而要離開，目的就是想試探南華能不能按耐得住。如果有人馬上對丁當不利，則表明兇手就是南華或者與南華有關(guān)；如果丁當安然無恙，則可排除南華的嫌疑?！标P(guān)海道出了尚帝的心思。

    尚帝點點頭，有些黯然的說：“這個荒誕的想法形成后，我自己都無法接受。一個朝夕相處的大姐，怎么會變身成殺人不眨眼的變態(tài)殺手，去殺掉每一個想要離開自己的人。我跟丁當商量，派她過去，雖然是試探，也不跟你打招呼，說到底，自己的心底里，還是希望能幫南華洗脫這個嫌疑?！?br/>
    “可惜兇手真的是她，真是萬萬想不到啊?！蓖魮P帆發(fā)出感慨，“一個弱女子，是什么能量讓她拿起屠刀，殘忍的殺害那么多人？我聽說還都是虐殺?！?br/>
    關(guān)海習慣性掏出煙，想要點上，被丁當橫了一眼，意識到這是醫(yī)院，乖乖的放回兜里，摸著下巴說：“因為南華還有精神分裂?！?br/>
    “什么？精神分裂？她真的有神經(jīng)?。俊倍‘敳铧c從床上蹦起來，叫嚷著說：“你的意思是她犯病的時候，分裂成另一個人，然后把人殺掉，而自己完全不知道，是這個意思吧？”

    尚帝啞然失笑：“叫你別看那么多港臺電視劇不聽，張嘴就露怯，說的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破玩意。你剛才所說的那是人物的多重人格障礙癥，而關(guān)警官說的是精神分裂癥候群，完全風馬牛不相及的兩碼事?！?br/>
    “這這這，這有什么區(qū)別啦?！倍‘敱簧械壅f的臉上一紅，又不想認輸丟人，死撐著。

    “區(qū)別大啦！”作為同樣的醫(yī)療工作者，汪揚帆接過話：“兩者最大的區(qū)別，多重人格障礙癥如同你剛才描述的，一個人體里藏著很多個自我，遇到某個觸發(fā)點，另一個自我就走出來，而本尊處于休眠狀態(tài)，所以本尊是完全不知道另一個自我曾經(jīng)做過什么；精神分裂癥最大的特征是患者患有臆想癥，也就是幻想癥，他們會幻想、幻聽、幻視出很多現(xiàn)實并不存在的東西，嚴重的時候，很受主觀意識所控制?！?br/>
    “把后來者幻想為歐陽茵，讓自己以為歐陽茵從未離開過，幻想破滅后殺人泄憤，這倒是可以很好的解釋連環(huán)兇殺案兇手的這些瘋狂行為?！鄙械鬯妓髁艘粫行┮苫蟮膯栮P(guān)海：“難道說，南華也是在精神分裂的情況下殺死歐陽茵？”

    “應(yīng)該是?！标P(guān)海點點頭說：“我們是從南華承認的第二起殺人案中找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