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陣型叫做業(yè)火陣,只要在它的生、杜、死、開四個門上同時畫上冰晶符并啟動,就可以破陣。我剛才算了一下,這四個門分別位于東南西北四個方位,你只需要打通我的真氣一瞬間,我就可以做到?!毖壮筋D了頓,目光落在十五蕊身上,他懷里的十五蕊身體愈發(fā)發(fā)燙,肌膚相接之處能明顯的感受到她身上滾燙的溫度,她雙眼緊閉,長而卷的睫毛隨著地面附近的熱風(fēng)一顫一顫,晶瑩透亮的肌膚下,著一色潮紅,猶如熟透的櫻桃,沒有了十五蕊下意識的自我保護,她嘴唇慢慢開裂,眉心皺在一起微微顫動。
炎辰晃了晃懷里的人兒,紅光映襯著她略顯蒼白的臉,十五蕊似是失去了知覺。
炎辰俊目緊蹙,“蕊蕊,你怎么樣了?”
十五蕊的頭隨著炎辰的搖晃也晃了幾下,意識回籠,她感覺身后猶如靠著一塊冰,便將她的小臉往著冰塊上蹭了蹭,一陣清涼傳來,她不由得又往上面靠了靠。
寒意透過她的身體,與體內(nèi)的火熱相抵消,十五蕊微瞇著眼,透過縈繞在四周的熱氣,她好像看見一座漂浮不定的冰山,有些清爽,又有點煩躁。
一霎間,冰潤的氣息從她的手掌處傳開,漸入肺腑,使她幾近沸騰的血液漸漸安靜,全身奔走的經(jīng)脈也開始變得穩(wěn)定,十五蕊意識變得清醒,這一刻她終于看清楚了靠著的冰山。
“好點了嗎?”冰山的薄唇輕啟,他略微冰涼的氣息就環(huán)繞在十五蕊耳邊,若有似無,冰山眨眨眼,眉眼閃爍之際一種名為擔(dān)憂情緒在他漆黑的眸子中忽隱忽現(xiàn)。
十五蕊的頭早已埋在了炎辰的脖子邊,兩人氣息相互交融,男人淡淡的體香味傳來,帶著點蘭花香,這個姿勢讓十五蕊覺得很不妥。逐漸恢復(fù)體力的她連忙推開這座舒適涼爽的冰山,帶著點不舍,又有點尷尬,本來逐漸轉(zhuǎn)為正常的臉色忽一下又變得比剛才還艷,“呃,剛剛,謝謝你?!?br/>
雖然十五蕊接觸的男子不少,解剖裸體也可以做到鎮(zhèn)定自若,但是與一個活色生香的男子如此近距離接觸,近距離的躺在他的懷里,近距離的撲在人家的脖彎里,十五蕊還是第一次。
尷尬而嬌羞的她低著頭準備絞手指,那是她緊張得手足無措時必備的動作之一。手指沒有絞上,募然入眼的赫然是一顆淡藍色的水潤光滑、熒光閃閃、霧氣壞繞的珠子。
珠子柔光四射,淡淡的霧氣從它的內(nèi)部散發(fā)開來,將十五蕊籠罩得徹底。
這樣的一顆珠子,如今正放在她的手里,她體內(nèi)的炎熱正是被珠子所釋放出來的氤氳水汽所驅(qū)逐,讓她得以休養(yǎng),得以在這熱得無法言說的地方尋得半刻清涼。
這珠子,一看就價值連成,不僅漂亮還能抵御炎熱,簡直就是絕世珍寶,以至于十五蕊忘記了適才的嬌羞。
對于十五蕊的感謝,炎辰點點頭欣然接受,她低頭扭捏的姿態(tài)看在炎辰眼里,卻另有一番風(fēng)韻。
正常的十五蕊大大咧咧,神經(jīng)粗條,話多事多,一刻也不得停歇,如今她卻這樣安安靜靜的站在那里,熱風(fēng)拂起她的發(fā)絲,絮絮揚揚,玲瓏的耳垂跟剛出海的珊瑚珠子一般精致,埋著的臉頰能隱約勾勒出一個輪廓,帶著幾分流暢,幾分柔美,幾分不可言說的嬌羞,風(fēng)情十足,神秘感十足。
不見女子真容顏,霧里看花絕代美。
就是這樣一個不見全部容貌卻讓人感覺出這是一個有格調(diào),有姿容的絕色女子,女子抬起她剛才唯美的半側(cè)影,充滿靈氣的眼珠子直盯著炎辰的臉,她將手里的珠子舉到炎辰面前,“這個是什么?”
炎辰老老實實的答道:“聚水珠?!?br/>
十五蕊雙眼賊兮兮的閃爍著,“是個寶物么?”
“那是當然,你可要拿好了,這是我從一條神龍那里借來的,一會回去還要還給它?!?br/>
“哦,是這樣??!”十五蕊閃爍的雙眼登時黯淡下來,并未留意到炎辰提到的神龍,也沒有注意到他說他還要回去,她只覺得不是炎辰的東西那就不能要了,有點遺憾。
此時的十五蕊已經(jīng)儼然將炎辰的東西當成了她的,只是她并未發(fā)現(xiàn)。
“你如果想要,就暫時拿著,我拿這東西也沒有用,”炎辰不忍看見剛才還精神抖擻容光煥發(fā)的某人像放氣的皮球一般一下頹廢下來,便安慰道,“我們可以借許久?!?br/>
言外之意,那就是不用還了。
那條老龍的東西,他想借多久就借多久。
聽說可以借許久,十五蕊眼中孕著盈盈波光,她“唰”一下想要跳起來給炎辰“啵”一口,忽又想到男女有別,不能太放縱,愣是生生的將她已經(jīng)厥在半路上的嘴壓了下去,然后歡呼起來,“真的?我真的可以留下它嗎?!哎呀炎辰你太棒了!”
緊接著,她便將炎辰送的花傘放進戒指,有了這個聚水珠,她再也不怕這里的業(yè)火炎炎。
須臾,她又見炎辰站在火中,關(guān)心的問道:“這業(yè)火,恩,你沒事吧?”
炎辰既沒有能夠遮擋業(yè)火的上古花傘,也沒有水靈充足的聚水珠。
天上的業(yè)火簌簌落下,無情的打在炎辰身上,遇到有生命的活物,本來應(yīng)該燎原的業(yè)火卻“跐溜”一下熄滅,冒起一股股青煙,炎辰好笑的搖搖頭,這火對于他來說自然是無妨。
得了寶貝的十五蕊此時終于想到正事,她剛才迷迷糊糊之中聽炎辰說什么各種門什么的,還可以一瞬就破陣,不由得覺得不可思議,她看向炎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就充滿了崇拜,“你剛才說的什么業(yè)火陣,你有辦法了?哎,我發(fā)現(xiàn)炎辰你真厲害,不僅打架厲害,好像還什么都懂?!?br/>
炎辰對此視若無睹,他謙虛的搖搖頭,“這只是入門的陣法,我略通一二而已,算不得厲害。在這之前,我們必須先要毀掉陣眼?!?br/>
對于陣法,他確實只是略通,不能說是他太厲害,只能是對手太弱而已。
“陣眼是什么?”
“你看這世界,”炎辰指指天,又指指地,“一眼望去幾乎都是一個模樣,一般情況下,陣眼有區(qū)別于這里任何的一樣?xùn)|西,只要是你覺得特別的,都有可能是陣眼?!?br/>
十五蕊所有所悟的點點頭,喃喃道:“其實我覺得你就挺特別的......”
炎辰:“......,將聚水珠放好了,我要開始引陣眼出來,一會小心點?!?br/>
聽說要開始行動,十五蕊點點頭,連忙將珠子也收拾在身上的隱秘處,聚精會神的看著炎辰,如臨大敵般警惕的關(guān)注著四周的動靜。
這鬼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多呆。
與十五蕊在一起,炎辰臉上的微笑就沒有停止過,他發(fā)自內(nèi)心的愉悅就猶如脫韁的野馬,任誰也拉不住,連他自己也無能為力,想冷臉都冷臉不下來,如果不是因為聚水珠之中的水靈有限,能抵擋的時間不過爾爾,他真想能拖多久就是多久。
江真給他來的這個業(yè)火陣,不僅讓他得抱美人,還讓他減輕身上的負擔(dān),這不一下就甩出去好幾個破爛?真是甚合他意。
炎辰取出他的劍,插入皸裂的紅土之中,然后拉著十五蕊遠遠站開。
十五蕊瞪著眼瞧著不遠處的動靜,一眨不眨的看了許久,沒有動靜,然后再看一會,還是沒有動靜,直到她的眼皮撐得發(fā)麻,她掉頭對炎辰抱怨,“怎么沒......”
她剛說了幾個字,忽聽得“砰”的一聲,十五蕊連忙轉(zhuǎn)頭,只見一股白色的利氣從劍尖轟然爆發(fā),一道道又深又大裂紋從劍所立的地方迅速散開,如蜘蛛網(wǎng)一般,頃刻間便布滿整個紅土地。
一剎之間,只聽得無數(shù)的“沙沙”聲從地底傳來,炎辰插著的劍“咻”一下飛出來,定定的立在空中,飛速旋轉(zhuǎn),一圈圈白色氣體從劍身噴射而出,灑向地面裂開的縫隙之中。
縫隙中的“沙沙”聲開始隨著劍身的旋轉(zhuǎn)而顯得此起彼伏,一波又一波,接近地面了然后又退回去,然后又開始接近地面,然后再回去,如此幾個來回,“沙沙”聲漸漸增大,就好似有什么東西要從地底出來一般。
步步逼近地面的聲音敲得十五蕊內(nèi)心發(fā)緊,如果是有什么怪物忽然出現(xiàn),十五蕊不會害怕,但是這種吊人胃口的奇怪的聲響古古怪怪,讓她的心也跟著聲音此起彼伏起來,她豎著耳朵仔細聆聽,雙手在不知不覺中死死的拉住了炎辰的手。
被十五蕊拉著的炎辰最開始身形一頓,隨即放松下來,任由她拉著,也不掙脫。
如果按照炎辰從不讓人近身的嗜好來說的話,他對十五蕊已經(jīng)是處處破例,處處忍讓,這樣的處處留一手的最終結(jié)果便是炎辰逐漸習(xí)慣于十五蕊的接近,他覺得與十五蕊一起理所當然。但是,這種習(xí)慣并沒有堅持多久,十五蕊的手便被炎辰撈起,只聽得炎辰無辜的陳述著某一個事實,“你將我手都抓紅了。”
十五蕊尷尬的笑了一下,眼底卻沒有笑意,在如此緊張的氛圍之中,能笑出來的那是無心之人。她甩開炎辰的手,忽而又抓住他的衣襟,緊張的問道:“這是什么東西要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