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眉告訴殷清風,已經(jīng)有三十多人寫信給她們的家人了。
殷清風巴不得所有的人都能與家人聯(lián)系上,并且回到她們親人的身邊。他在意的是,那些回不去的人能安心的在他這里開始新的人生。
月眉這個當初的小丫頭,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鍛煉,真的幫他省去很多時間去管理瑣事。
山莊上上下下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養(yǎng)牛、蓋房子、鋪路、種樹,還有鄭好那邊的首飾店、仙居坊、升平坊的生產(chǎn)...在月眉的過問下一切都井井有條的。
一個人的成長,真的要看他經(jīng)歷了什么。以月眉這幾年的經(jīng)歷,別說同齡人了,就是比月眉大上二十歲的人有幾個人有這樣的經(jīng)歷?
不說在升平坊的時候,她就跟在自己的身邊耳讀目染,就算從到了山莊開始算起,她就一直把自己她擺在主母、自己貼心小助手的位置。從心態(tài)上來說,她就完全不記得自己還只是一個舞勺之年的小丫頭。
在為月眉感到自豪的同時,他也在自責。月眉的這種成熟,雖然不能說是有背于人性的,但總歸是他強加給月眉的。無奈的是,這就是人生、這就是生活。
每個人的一生,都有他的際遇。從他來到唐朝開始,月眉的命運就注定要發(fā)生改變,就像他稀里糊涂的來到唐朝這個時空一樣。
或許是受到魚娘這個嫵媚女子的刺激,殷清風的小弟弟開始造反了。為了能平靜的度過青春期,他已經(jīng)單獨居住了。
他還記得當初和月眉說起他要自己住的時候她那哀怨的眼神。
從殷清風用講故事的方式誘惑月眉和他一起睡的那天算起,他基本沒有和月眉分開過。要不是月眉一直信任和理解支持他,殷清風真怕月眉能當場就哭出來。
他的四個小妞兒里面,從相貌來說,月眉是排在最后的。可是,讓他最心疼的人、最親近的人,也是她。何種感情,是從相依為命的那一刻誕生。
殷清風永遠不會忘記他當初決定要逃離國公府的時候,小丫頭是如何堅定的要跟他一起走時的表情和她說的那些話。
從分開居住以后,殷清風發(fā)現(xiàn)月眉的氣質(zhì)又有了心的變化。她舉手投足間,真的是有一種當家大婦的氣派了。
現(xiàn)在山莊的內(nèi)宅了,歲數(shù)最大的范魚娘乖巧的哄著月眉、唯一能壓月眉一頭的襄城現(xiàn)在還年幼,所以月眉這未來的內(nèi)宅女一號現(xiàn)在已經(jīng)具有了絕對的權(quán)威。
已經(jīng)年滿十六歲的殷清風,雖然身體還沒有完全發(fā)育完畢,但是尷尬的事情經(jīng)常出現(xiàn),這尷尬的來源就是魚娘。
那嫵媚的小婦人的味道,讓殷清風的小心臟總是砰砰砰的。
有叫獸已經(jīng)說明了,這晨#勃嘛不代表陽氣多足而是夜有所夢引起的,殷清風認為很對。天天守著妖媚的月眉,如果他心里沒有小波瀾那才有問題呢。
武德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殷清風要主持更名為梧桐新村的進住儀式。這一天,除了山莊這些人之外,杜伏威一家子也來湊趣。
上次梧桐新居落成的時候,李世民就悄聲無息的冒了出來。這一次殷清風都想著是不是派人去路口守著了,后來想想還是算了,這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兒。
站在桌子上的殷清風被三萬多人包圍著,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殷清風明顯看出來最外圍那些原梧桐新居的居民與新加入的佃戶們的差別了,不過好在這新加入的人比年初那批人要好上很多。
或許是這些日子改善了伙食的原因吧,再加上每人都換上了新衣服,所以看起來沒那么凄慘。
心有所感的殷清風提起了喇叭,“你們也看到和了解到了,現(xiàn)在站在最外圍的那些人在年初的時候和你們一樣的身份。
可是現(xiàn)在呢?他們住得好吃得好、孩子還有書可以讀。
你們今天也獲得了這樣的機會,你們以后不用再羨慕他們了!”
隨著殷清風的話落,密密麻麻的人群開始呼啦啦的跪落一地?!岸髦x郎君大恩大德!”“恩謝仁慈的郎君!”“郎君恩德永世難忘”...
殷清風也沒招呼他們起來,“你們得到了很多人得不到的享受和待遇,我只要求一點:用你們的汗水來回報我的善心!能做到嗎?能不能?”
“能!”“能!”“能!”
幾萬人的齊聲高喊的確很有聲勢。不過他們跪在地上高喊的樣子卻很是讓殷清風心酸,“你們剛才的回答,我就當這是你們的誓言了。
如果你們能兌現(xiàn)你們的誓言,以后你們能得到更多的回報!
現(xiàn)在你們站起來吧,由殷暑往管事替我宣讀《梧桐新村管理條例》。”
在千恩萬謝聲中殷清風跳下了桌子后,看到美妞兒們和杜伏威二人笑瞇瞇的看著他。最神奇的是杜天意這個小家伙在剛才竟然沒有被嚇哭,等殷清風去逗他的時候,唔呀呀的回應著他。
“你這小家伙的膽識不錯!換了別的孩子,說不定早就哇哇哭了?!苯舆^杜天意后,殷清風溺愛的頂了頂他的小鼻子。
“你這乖侄子啊,也不知道像了誰了,除了吃就是睡,很少哭鬧的。”
“管他像誰呢,能吃能睡還不好?我可知道,這孩子三歲之前每天最少要睡上八個時辰才好呢。三歲之后每天最少也要保證六個時辰的睡眠?!?br/>
單云英詫異的看著殷清風,“沒看出來啊,這育兒的事情你也知道?!?br/>
“咱們這義弟還有不知道的事情嗎?”
杜伏威的臭屁換來了單云英的白眼,“就你知道?!?br/>
“得,你們就甭說這些沒用的了。現(xiàn)在我還要再上去喊兩嗓子呢,等我一會兒?!?br/>
殷清風重新登到桌子上,“從梧桐新居到梧桐新村,預示著梧桐山莊會越來越興旺。山莊越興旺,你們獲得的就越多。
而且,你們可知道,為了讓你們和你們的兒女能吃飽穿暖,山莊已經(jīng)付出多少錢帛嗎?
我在這里警告你們一句:哪家兒郎、女娘不好好讀書,連同他的家人都給我一起滾出山莊!
不但你們的兒女要讀書,你們也要跟著你們的女兒識字。我這里不能有大字不識的人!聽見了沒有!”
“聽到了!”“恩謝郎君!”“一定好好讀書!”“敢不好好讀書就打死他!”...
上次梧桐新居入住的時候還舉行了集體婚禮,這次因為時間的關(guān)系,暫時沒精力去管了。
邀請杜伏威兩口子參觀了一圈新村和學校之后,殷清風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回了山莊。兩個月之前還熱熱鬧鬧的山莊,現(xiàn)在可是冷清多了。
“不得不佩服小弟你的豪氣,這么多人的學堂,別說整個大唐了,這自古就沒有這么多學生的學堂,你這是開天辟地頭一遭啊?!?br/>
“說到這學堂,小弟可是有禮物送給天意的。月眉...”
等月眉取來四本故事集之后,杜伏威兩口子的好奇心瞬間轉(zhuǎn)移了,殷清風實在是不想再就學堂的問題解釋來解釋去的。難道現(xiàn)在和他們將自己宏偉的規(guī)劃見人就解釋一遍?有那時間還不如干點兒別的好了。
本以為這樣就混過關(guān)的殷清風又遭到了杜單二人的圍剿---線裝書太超前了。
殷清風苦著臉又解釋了一遍后,“二位兄嫂,這線裝書的事情還請保密,現(xiàn)在還不是公布于眾的時候。等小弟抽出時間來琢磨開一個印書坊的時候,這線裝書才能公開。”
杜、單相視而笑之后,杜伏威說道:“越是和你接觸越是驚奇不斷。每過上一陣子,你就能給我們一個驚喜。
現(xiàn)在你嫂嫂天天換著花樣吃那些豆腐不說,你今天又整出這什么線裝書,以后還開什么印書坊。
哎~~我雖然是粗鄙漢一個,也是知道你做這些東西和事情出來,那可算是前無古人了?!?br/>
“好了好了,這奉承的話,你還是夜深閨靜的時候說給嫂嫂聽吧?!?br/>
“啐?!眴卧朴]好氣的白了殷清風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