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技對不起觀眾
阮大慶走在隊伍最前方,在他身后跟著兩個穿著打扮相當怪異的人,二人一個藍帽黃袍,一個黃帽藍袍,各自手持一塊菱形牌子。
藍帽右手持牌,黃帽左手持牌。
沒錯,這二人正是鼎鼎大名的幽冥殿日夜雙游。以前摘星樓替幽冥殿做過不少事情,所以阮大慶認識日夜雙游,昨天一個偶然的機會,阮大慶碰到了日游神貝喜笑。
阮大慶太想報仇了,他生怕自己再加上黑袍人一方弄不死張戎,所以便請日夜雙游出手幫忙。
當然,日夜雙游作為幽冥殿數(shù)得著的高手,自然不會白幫忙,阮大慶付出了很大代價。
說起來,也是阮大慶運氣好,最近貝喜笑和康喜哭日子很不好過,之前被賤圣大魔王連續(xù)坑了兩次,幾十年一多半家當都給坑沒了。兩位游神從來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摳摳索索過日子。
總之,鼎鼎大名的日夜游神很窮,所以當阮大慶提議幫忙的時候,貝喜笑連殺誰都沒問,直接點頭同意了。
貝喜笑之所以沒問殺誰,是因為他覺得沒必要問,管對方是誰呢,日夜游神照殺不誤。不過細細想來,心里也有點憋屈,堂堂游神,竟然客串當打手,這事要是傳揚出去,可是很丟臉的。
阮大慶頭前領(lǐng)路,傍晚時分,一行人便來到了百花山下??粗磷碛谙﹃栂碌陌倩ㄉ?,二位游神同時皺起了眉頭。
“哭兒,我怎么覺得這里有點面熟?咱么來過這兒?”
康喜哭手放在眼眉上,做了個猴子望月的姿勢,“笑兒,我們確實來過這兒,你忘了大魔王了么.....”
賤圣大魔王?貝喜笑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寒噤,為啥有種不好的感覺呢?
阮大慶回過頭來,看到二位游神臉色古怪,尤其是康喜哭,竟然流露出一絲畏懼的神情,“二位游神,你們怕了?如果怕了的話,沒關(guān)系的,阮某人不勉強你們?!?br/>
貝喜笑很想說自己對百花山有心理陰影的,可是一聽阮大慶這話,被激的不輕。
“阮樓主何必這樣呢?我們冥殿游神,什么時候怕過?不管對方是誰,照殺不誤!”
二位游神心道,怕個鳥啊,我們難道還會這么倒霉,再次碰上賤圣大魔王?都說再一再二不再三,我們運氣沒那么背吧?
其實康喜哭很想問問目標是誰的,可是又怕弱了威勢,只好強行忍住了。
阮大慶笑著點了點頭,“不愧是冥殿游神,你們放心,只要干完這趟差事,錢少不了二位的。”
“嘖嘖,阮樓主,趕緊帶路吧,我們手里的鐵索早就饑渴難耐了。”
“.....”
風吹夕陽,幽云暗淡,余光照著貝喜笑和康喜哭直挺挺的身子,他們宛若一對戰(zhàn)神,天不怕地不怕。
.........
桃花源村,經(jīng)過幾場雨水沖刷,鮮血與灼燒留下黑紅黯淡了許多,依舊是一片殘垣斷壁,可是廢土之上卻被植被覆蓋。
果然,時間會掩蓋一切,也許十年,也許二十年,曾經(jīng)的桃花源村就會被草叢植被掩蓋,后世人會忘記這里曾經(jīng)發(fā)生的慘劇。不管神經(jīng)有多大條,即使見慣了死亡,重新踏上桃花源村,心情依舊無比沉重。秋末的桃林只有凋零的樹葉,無人采摘的桃子掛在樹上,還有許多落在松軟的地上,化作來年的養(yǎng)料。
當初黑神鳥劫掠桃花源村,殺人放火,將村子燒成一片白地,尸體被燒得不成樣子,根本認不出誰是誰。后來順天府收斂尸體的時候,只好將所有的尸體埋在了一起。
一個巨大的墳包,墳頭已經(jīng)長滿了草。張戎拔掉墓碑前的草,跪在地上燒起了紙。
黑神鳥雖然已經(jīng)死了,但桃花源村血案的真相還未解開,他們都是死不瞑目啊。
祭奠一番后,天色已經(jīng)完暗了下來,唐嫣卿捉了兩只野雞,再加上林中的桃子,倒也不用擔心會挨餓。
燃著篝火,漸漸地便肉香飄來。
柳薰兒自動承擔起烤野雞的重任,她柳薰兒烤野味兒的本領(lǐng)可是很高超的。
張戎坐在篝火不遠處,雙手支著下巴,怔怔出神。唐嫣卿暗自搖頭,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想分尸案,還是桃花源村的事情?
將近半個時辰,野雞終于考好,柳薰兒用短刀切好肉,高高興興的走了過來。
“你們嘗嘗我的手藝,很香的!”
張戎和唐嫣卿各自拿起一根雞腿,很不客氣的啃了起來,柳薰兒嘟著小嘴,眉頭蹙了起來。自己怎么這么傻,一開始先把雞腿啃兩口不就行了,現(xiàn)在倒好,這兩塊肥肉便宜別人了。
坐在旁邊,柳薰兒美目盯著張戎,似乎是在問好吃么。
張戎砸吧砸吧嘴,高翔夸獎下柳姐姐呢,不遠處就傳來一個突兀的聲音。
“呵呵.....沒想到幾位還真挺會享受生活的.....好好吃吧,這是你們最后的晚餐了.....”
柳薰兒粉臉含煞,扭過頭冷聲道:“是誰?給本姑娘滾出來!”
“柳姑娘,難道不認識在下了?”
來人慢慢走過來,借著火光,終于看清了他的臉。
唐嫣卿和柳薰兒立刻站了起來,各自握緊了手中利刃。
“還以為是誰,原來是摘星樓的余孽?!?br/>
“哈哈,你們沒想到吧,凌清雪派兵圍剿的時候,阮某人不在總舵。阮某人既然活著,總要替死去的兄弟們報仇才行,阮某動不了凌清雪,卻可以動得了你們,尤其是你......張二錢,老子今天要把你千刀萬剮!”
“......”張戎表示很無語,一臉無奈的聳了聳肩頭,“阮樓主,你找我干嘛啊,本公子又沒滅你摘星樓!”
往阮大慶身后掃了一眼,張戎便咧著嘴笑了起來。
“我們還真是有緣,又見面了!”
阮大慶有點懵,我們有緣?有什么緣,我們之前沒打過交道吧?
阮大慶哪里知道,張戎這話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對后邊的日夜游神說的。
貝喜笑和康喜哭是真的想哭了,不是都說再一再二不再三的么,為什么到我們這就不靈了?再一再二還再三,這特么......
貝喜笑嘴角抽了抽,突然捂住胸口,臉色變得痛苦扭曲,“咳咳.....哭兒.....不好,上次的傷沒好利索,舊疾發(fā)作.....”
康喜哭這次反應(yīng)很快,立馬扶住了貝喜笑,“笑兒,你堅持一會兒,千萬別有事兒!”
阮大慶更懵逼了,這特么到底是個什么情況?你們之前也沒說有傷啊,還有,這舊疾發(fā)作的時間是不是太巧了?
張戎繃著臉,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兩位游神,你們這演技有點對不起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