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修士認為“兵解”會對魂體有損傷,以至于轉(zhuǎn)世重修后的靈根資質(zhì)變差——當然從這本書的設定來說,這就是p話——其實靈根是沒有好壞之分的,只是因為這個修真界的修士不太懂得環(huán)保和可再生再利用,所以導致了很多資源的缺失而已。
但架不住就是有人相信這一點啊!這個時候他們就有了另一種比較缺德的辦法,那就是奪舍!
當然了,既然奪舍了,自然是要選個資質(zhì)好的,靈根更好的……所以當初有段時間這個說法盛行的時候,很多年幼的小孩子都遭了殃。
那陣子,說是風聲鶴唳都不為過。
當然,這已經(jīng)是過去近千年的事兒了,如今修真界早就約定成俗,判定奪舍乃是邪法,是作惡,于修行有礙,大面上是不許奪舍的,一旦發(fā)現(xiàn),當場打死都不帶可惜的——哪怕此人奪舍的身體再好,都是如此對待。
反正原主都不在了,家屬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呢!哪里還會有人心疼求情?
不讓別人發(fā)現(xiàn)?
那怎么可能呢!雖說不是沒有漏網(wǎng)之魚,但這種情況還是比較少見的。
一則既然都要奪舍了,大部分人都愿意挑個資質(zhì)好的孩子……可資質(zhì)好的孩子哪里找呢?隨便在路邊就能撿一個?別做夢了好嗎!
資質(zhì)好的,要么系出名門,要么便是在那些修真家族之中。
這些孩子幾乎是從測了靈根開始就點了魂燈的——就像是張白菓當年那會,如果不是碰到清源真人師徒,她測出了靈根,便是要將記在族譜之上的那個名字點上魂燈的。等她進了玄音宗的門,自然就是種在了玄音宗的門下,張家反倒沒有那個權利給她點魂燈了。
這會子張白菓要是出點事,哪怕魂魄受點損,當初給她點魂燈的清源真人就能夠馬上感覺到了,要奪舍這樣的孩子還想冒充對方的身份,談何容易?
更何況。剛剛奪舍的時候,靈魂和身體不符,必然是不能夠契合的。尤其越是資質(zhì)優(yōu)秀的身體就越難以磨合,就算是極為契合的身體。最少也需要三日的程度。
像張白菓這種情況,其實算是一種比較特殊的奪舍了。她的“穿越”并不是出自她的本意,而且她到來的時候,原主的魂體幾乎已經(jīng)消散,只留下了一縷執(zhí)念罷了。因此她接收身體的時候,還是相對比較輕松的,而且這具身體與她還十分契合——這大約也是她會從異時空過來奪舍到這具身體身上的緣由。
但即便是如此,她當初剛剛穿越的那會,也是好幾日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虧得當年原身才四歲,還不到測靈根的年紀,又是在雪地力凍壞了的,手腳僵硬幾天也說得過去,這才叫她熬過了最容易露陷的時候。
只不過不管她催眠自己多少回,她都成不了真正的四歲小女娃。得虧張元山夫妻兩對她漠不關心,劉氏也因“病”被挪到了外宅,這才保住了一條小命。
對于這段新的生命,張白菓還是很珍惜的,她也很清楚,自己是絕對不能讓人知道真相的。
所以甄云嶸說出“奪舍”二字之后,她的眉頭就忍不住直跳。
一則是因為自己親生體驗,非常明白這并不是師叔師兄們拿來嚇唬新弟子的“睡前故事”,而是確有其事,二來。她一直當甄云嶸是重生的,可萬一不是,這可怎么辦好?
但很顯然,她的擔心有點多余。
甄云嶸說起自己的事情。卻只是簡單挑一些比較“玄幻”的東西說了,比如說一睜眼就發(fā)現(xiàn)自己回到了數(shù)百年前啦,發(fā)現(xiàn)很多大事都沒有發(fā)生啦之類等等的話。
當然,甄云嶸也沒有腦缺到說是自己,而是說成在外頭聽人說書聽來的。
雖然是修真的世界,但也并不是一味的就只有修煉和爭斗。
就拿張白菓舉例來說。她長到這么大二十幾年,雖說大半時間用來閉關了,但事實上,一開始的時候跟谷暨丞學的時候,她是學了很多東西的。
比如用《古琴基礎教學》啟蒙學字,用修真界版的啟蒙書《道經(jīng)》《心經(jīng)》《劍訣》作為少兒讀物,同時還要學琴棋書畫、君子五藝、珍稀草藥識別、靈獸圖鑒等等一系列,包括一些雜七雜八的玩意兒。
不得不說,沒有學懵圈,她真的很強大。
她本就是個聰明人,從前世開始就開啟了學霸屬性,學東西對她來說不是多么困難的事情。只是因為分類太多又太雜,而谷暨丞的填鴨式教育似乎從來就沒想過循序漸進這個詞!
張白菓只好靠著好記性全部死記硬背下來,尤其是和玄音宗息息相關的琴譜樂譜各種譜,恨不得像烙印一樣焊在腦子力才好。
要融匯貫通,要將這些東西都一點點琢磨透徹,都是要花時間的。
她閉關修煉的時候,偶爾醒來也會磨練這些技藝。一則熟能生巧,二則修煉也是要勞逸結合的,縱然有一蹲數(shù)百年的高級宅修,人家也全是枯坐冥想的好不好!
于是不算她前面的六年,單單論她入門后的十八年,日子可謂是過得豐富不已,壓根沒有一點兒覺得自己很有空——前陣子也不過是才剛出關,想著松快松快,卻還被拉了壯丁呢!
張白菓也知道貪多嚼不爛,因此她只挑了一兩門樣自己喜歡的專精,一個琴是必須的,還有一個是書法。鑒于書畫不分家,她就連著畫一起練了。
但十八年下來,也僅僅是初窺門徑罷了。
咳咳……閑話說了許多,還是步入正題好了。
總而言之呢,修士們的“業(yè)余”生活一點兒都不無聊,彈琴賞花是基本,出門的時候逛逛花樓聽個曲兒看出戲也是有的,只要不叫人認出來是本門弟子,大家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而這些消遣當中,有一個相當時髦的玩意兒,叫做:話本。
話本這個東西其實是有很多用途的。
比如直接看話本,還可以看根據(jù)話本演繹的戲劇,當然也可以聽說書人演義話本,三種各有各的趣兒。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