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幾日姜瑾雯才再次去找姬忽,.
“欒書兄弟,為兄那日魯莽了,望兄弟原諒兄長?!奔Ш稣\懇的道歉。
姜瑾雯搖搖頭“兄長嚴(yán)重了。”
姬忽又想起那日看著姜瑾雯牽著一男子的手進了客棧,天黑才一同出來,眼神微微有些古怪,卻是不曾想過這如玉的小兄弟竟是愛好男色。
“兄長何故如此看著小弟?”姜瑾雯疑惑的問到,莫不是今日她身上有什么不對的?
“欒書兄弟,不是為兄說你,只是兄弟想來也是大家子弟,這等事還需小心才是,若是被有心人得知怕是對小兄弟不利?!奔Ш鰮u頭提點。
姜瑾雯完全是莫名其妙,完全不明白姬忽的意思“兄長的話小弟怎么聽不明白?”
姬忽不知她刻意裝傻還是真不明白,輕嘆一口氣“那日你與那男子甚是親密。”
姜瑾雯這才恍然大悟,想起瓊玖嘴角都不自覺輕揚“多謝兄長提點,小弟日后會小心的?!毕雭碜雍鍪且詾樗媚猩?,她若好男色但也好了,可瓊玖可不是男人。
但轉(zhuǎn)念一想,可她與瓊玖也是同為女人,又算什么,姜瑾雯還是不明白自己和瓊玖到底怎么回事。
姬忽見姜瑾雯那副癡樣,搖搖頭,這模樣分明是思念情郎的樣子,可惜了這么個冰雪聰明的人。
姬忽是為鄭國的年輕將軍,平素里閑來無事倒會翻閱一些兵法,只是出門在外,苦于竹簡沉重帶的并不多。
姜瑾雯看著他案上攤開的竹簡,饒有興致的看了幾眼,姬忽見她感興趣,便遞給他“欒書兄弟想看便看就是。”
姜瑾雯也不矯情,謝過姬忽便開始細(xì)細(xì)鉆研起來,不過苦于是鄭國的文字,辨認(rèn)起來有些困難,有些還要姬忽指點才能看的明白。閃舞.
姬忽不曾想姜瑾雯竟然對兵法這般感興趣,一看起來就廢寢忘食了,直到一卷書簡都看完了,才發(fā)現(xiàn)日已偏西。
“看來欒書兄弟對兵法頗有興趣?!奔Ш鲭y得看到一個愿意鉆研兵法的年輕人,不禁有些惺惺相惜之意。
“小弟淺薄,只是看著有趣。”姜瑾雯不好意思的把竹簡還給姬忽。
“這還有些,我都看過多次了,欒書兄弟感興趣,可拿去看看。”姬忽惜材只覺得這欒書是個可造之材,不該如此被埋沒。
姜瑾雯也著實對兵法感興趣,身為女子,這些東西素日里她是碰不到的,就連瓊玖也不曾想過給她兵書看。
“多謝兄長?!苯┮膊煌妻o,只是從懷里掏出一塊上好的玉,一看質(zhì)地便知道是時間少有的。
“聽聞鄭國秋實大夫好美玉,權(quán)當(dāng)是小弟借書之報酬?!蹦怯袷驱R王賞她的,對姜瑾雯而言也不過是個裝飾,比之姬忽的兵書沒多少用處。
“欒書兄弟怎會知道?”姬忽以為姜瑾雯已經(jīng)猜出了自己的身份甚是驚訝。
姜瑾雯卻是搖搖頭“欒書不知子忽是何人,只是這兵書所書乃是鄭國文字,這等東西尋常人不會有,子忽即便尚未入朝為官想必也是有意,秋實乃最近深得鄭王信任的人,或許兄長會有用處,這玉天下可就這么一塊?!?br/>
姬忽收下玉“那子忽就多謝欒書了?!泵嫔锨宓?,只是那眼神卻是出賣了心里不如表面平靜。
一個尚不及冠的少年卻能知道千里之外的鄭國國事,此人若是為敵斷不是好對付的,.
不過也只一瞬姬忽到底也不是小人之心,何況也是真心覺得欒書不錯。
姜瑾雯看了幾卷書簡,越發(fā)沉迷兵法,閑來無事便會找姬忽討論,宛若一個小兵癡。
半月的時光轉(zhuǎn)瞬即逝,按照文書上的行程姬忽已經(jīng)該到了齊國,再不能隨意居住在這小小客棧。
那日姜瑾雯再去找姬忽卻是看到他獨自一人在撫琴,那身影倒是有幾分像瓊玖,恍然憶起往日里在齊宮中瓊玖親手教她撫琴的場景,喟然長嘆不過半年光景已是物是人非。
“兄長可是心中郁結(jié)?”姬忽的琴聲有著幾絲不易察覺的郁郁寡歡,姜瑾雯熟知音律怎會聽不出。
“欒書倒是會聽。也沒什么,不過是憶起些往事,欒書可會撫琴,不若陪子忽彈這最后一曲,過幾日子忽可就不在此處了?!奔Ш鲋v琴讓給姜瑾雯,自己卻是取出一只蕭。
姜瑾雯認(rèn)識姬忽時間不長,卻也受他指點頗多,更是因著他而結(jié)識了不少王公貴族,本就存著感激,如今聽他要走了,也有幾分不舍。
一曲送別曲,傾瀉而出,婉轉(zhuǎn)間的傷感之意旁人聽了也覺難受,卻又忽而高昂帶著祝福,姬忽和的也是極好。
“兄長珍重?!币磺K姜瑾雯便起身向他行禮道別。
“欒書兄弟以為瑾雯公主可算良配?”姬忽突然問到,姜瑾雯有些驚愕。
轉(zhuǎn)念想了想,姜瑾雯便猜想姬忽是不是哪國的求親使團。
“少有之才女,天下之美貌,良配卻實算不算?!鼻耙痪涫墙“紫龟模笠痪涫墙┑恼嫘脑挕?br/>
“這是為何?”姬忽饒有興致的問到。
“以前的瑾萱公主,如今的宣姜夫人不是最好的例子?美則美矣,眾人窺視難免徒生事端?!苯┕首骺上У恼f到“況且還是個不受擺布的公主,如何算良配。”
姬忽頓時陷入沉思,姜瑾雯卻又繼續(xù)說到“不過娶了齊國公主確實可以等到齊國助力,不是小弟夸大,如今的各個諸侯國,比齊國強大的能有幾?若說良配,定不算,但若只出于兩國考慮,子忽兄長是明白人?!?br/>
“今日鄭國太子來訪,太子,便由你去接應(yīng)?!眱蓢恢v究對等,一國國君自然不會去迎接一個太子。
“兒臣領(lǐng)命。”姜諸兒今日一身太子正裝,暗色繡金的衣袍襯得俊朗無雙,姜瑾雯遠(yuǎn)遠(yuǎn)看了眼,卻覺得不過爾爾,這身衣裳瓊玖穿著好看多了。
其實兩人差不多的身形,瓊玖當(dāng)初易容成姜諸兒,兩人的差別實在不大,不過是姜瑾雯心有分別罷了。
臨淄城門口,姜諸兒早早的等在那,直到午時才看到鄭國一行人。
“歡迎太子忽來我齊國,久聞太子忽大名今日一見方知傳言不假。”姜諸兒率領(lǐng)群臣迎接到。
姬忽從那車上下來,朝著姜諸兒拱手“太子過譽,忽不敢當(dāng)?!?br/>
兩人寒暄幾句姜諸兒便引著姬忽一行人去了驛館。
“忽太子有什么需要和吾說就是。”姜諸兒周到的說到,倒真是主人家的風(fēng)范。
短短幾個時辰的交談,姬忽倒看的出這姜諸兒不是普通人,即便是嫡長子早已立為太子,卻也不是驕縱之人。
日后此人成為齊國國君,怕是齊國會繼續(xù)強大,不過轉(zhuǎn)而一想也犯不著如此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他姬忽也有自信引的鄭國稱雄一方,更何況姬姓的血統(tǒng)讓他從骨子里覺得自己更加高貴,他齊國也不過是個異姓王。
姬忽初來乍到齊國做為東道主,當(dāng)然要準(zhǔn)備接風(fēng)宴。
姜瑾雯做為公主不用出席,可姜小白卻是要出席。
“三王子,您…”姜小白反正無所事事慣了,來的早了點又不想那么快入席,便在一旁調(diào)戲起宮女來。
姬忽先前和姜諸兒一同在齊宮中閑逛,恰好撞見姜小白,上午的迎接姜小白找借口逃了,是以不曾見過姬忽,如今看到卻是驚訝不已。
“見過太子王兄?!苯“滋觳慌碌夭慌聟s是有些怕姜諸兒,只因著姜諸兒事事都要數(shù)落他,看著一旁發(fā)抖的宮女,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離開。
“小白,不是王兄說你,你整日的游手好閑成何體統(tǒng)?!苯T兒著實有點惱他,平日里就算了,如今還當(dāng)著姬忽的面當(dāng)眾調(diào)戲?qū)m女,失了齊國臉面。
姬忽也驚訝的看著姜小白,這不是欒書兄弟的三哥么,竟是齊國公子?莫不是欒書兄弟竟也是齊國公子?
“這位是?”姬忽還是覺得問問較好。
“小弟姜小白,頑劣不堪太子見笑了?!苯T兒尷尬的說到。
姬忽卻是早就見過姜小白,難怪當(dāng)日兩人不肯報姓名,竟是這般原因,姬忽想問欒書的去處卻又轉(zhuǎn)念一想即是皇子宴席上定能見到。
“姜小白見過忽太子,久仰大名,方才讓太子笑話了?!苯“滓膊簧颠m時道歉“這宴席快開場了,王兄與忽太子請?!苯“缀笸说絻扇松砗螅R國重禮,姜小白再胡鬧也不敢廢禮。
笙歌艷舞,鐘鼓聲聲,盡顯齊國之大氣。
在場的三位公子都齊了,姜小白已是最小,姜諸兒也說了再無其它公子,姬忽心中疑惑卻不便相問。
而姜瑾雯此時卻在琢磨著怎么與這姬忽接觸,讓他棄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