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哪門子的獎勵?天底下哪有這樣的獎勵?
華妤覺得楚鳳卿一定是拿什么亂七八糟的借口在搪塞著她。
楚鳳卿眼底有輕微的笑意轉(zhuǎn)瞬即逝,之后心情頗好的將人松開:“收拾收拾,我們該回去了?!?br/>
華妤抿住唇,想質(zhì)問根本想不開口,一抬頭楚鳳卿卻已經(jīng)推動輪椅,率先走在了前面,華妤只好無奈的跟上,因為她想到小李已經(jīng)在下面等她們好久了。
兩個人一路上徹底無言,楚鳳卿一直是話少,華妤則是尷尬的根本說不出來什么。
堂堂鳳儀將軍,重生以后在這個男人面前不僅一點威儀都沒有,還動不動就被他揩油水,這種事情傳出去像話嗎?
開車的時候,小李也忍不住頻頻回頭,他以為是兩個人吵架沒和好,談崩了,于是眼風飛也似得直往后座掃。
華妤被看的更加尷尬,在她幾乎有些忍無可忍的時候,楚鳳卿卻在一旁開了口,冷聲提醒:“好好開你的車?!?br/>
小李的眼睛就再也不敢往后飄了。
“過幾天有個拍賣會,我想帶你一起出席。”他冷不丁的又對她說道。
仿佛這樣不經(jīng)意開口提一件正事,才能打破兩個人之間尷尬的僵局,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
但顯見得,這么做的效果不太顯著,華妤瞥了他一眼,很快速的收回,之后也只是悶悶的,簡短的,應了一聲:“哦?!?br/>
就結(jié)束了。
楚鳳卿目光方向窗外,實在有些想笑,他本不是笑點那么低的人。
可是今天晚上的華妤,在他眼里,真是怎么看怎么可愛,看著她那個樣子他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欺負她…
華妤也不知道楚鳳卿心里憋著什么壞水兒呢,心里一直都亂糟糟的,這種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她們回了楚宅。
華妤自顧自上樓,楚鳳卿跟在她的身后。
就當她伸手開門的準備進臥室的時候,楚鳳卿的聲音忽而從她身后傳來:“不親眼看著我把晚餐吃了嗎?”
“對我放心?”這嗓音細聽之下竟有些似笑非笑。
華妤面色頓時紅的徹底,像是有血要滴出來似的,氣急敗壞瞪了他一眼:“身體好壞都是你自己的!你愛吃不吃,不吃你就等著為自己買單吧!”
說著直接打開房門一溜煙的鉆進了屋子里,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她甚至都不敢想象,門外的楚鳳卿此刻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表情。
她捂住了自己不停跳動的胸口,卻無法抹平心里瘋狂的激動。
活了整整兩輩子算上記憶也籠統(tǒng)有四十多歲的華妤,從未嘗過男女之間任何有關風月的感情。
她不懂,她不明白,她覺得一切答案好似就在眼前,可是她卻無論如何都觸摸不到。
只覺得自己是真真切切的要瘋了…
后來幾天,華妤腦海里總是會忍不住想起楚鳳卿給她的吻,溫柔時的吻,魯莽霸道時的吻…她又會想起兩個人初次在醫(yī)院時,華妤自以為胸有成竹信心十足給楚鳳卿的那個吻。
簡直就是搬門弄斧…跟鬧著玩似的絲毫沒有可比性,丟人都丟到了姥姥家。
以至于后面再與楚鳳卿碰面的時候,她都不敢直視他的唇,哪怕僅是多看兩秒,她的腦子里都會涌現(xiàn)出一些限制級的畫面…
好在楚鳳卿依舊在忙著公司里的事,兩個人能碰面的機會少之又少。
她一面慶幸不用去面對他,一面又隱隱覺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劇組因為男主角林言受傷的緣故,將拍攝工程暫時擱置了幾天,華妤便也暫時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學校里。
掐指一算日子過的也很快,轉(zhuǎn)眼就臨近期中考試了。
學院里的幾個教授,對華妤的學習狀態(tài)都還算滿意,紛紛對她進行鼓勵,唯有高數(shù)老師,每每見到她,便是長吁短嘆:“華同學啊,你的高數(shù)要是能夠像華國通史一樣成績優(yōu)異就好了!雖說咱們歷史系不太注重高數(shù)這門科目!但是學習哪能有止境呢?”
“在別人眼里,高數(shù)一直都是歷史系學生的短板!這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標簽,但這種標簽實在是太狹隘了!老師相信你就是那個能打破這份狹隘和偏見的人!所以你也一定要對得起老師對你的信任?。 彼刂氐呐娜A妤的肩,十分的寄予厚望。
華妤聞言實在有些哭笑不得,真是難為她的高數(shù)老師在講大道理的時候,說的比文科老師還要動聽了。
華妤差點就被他那一句“學無止境”感動到,她點了點頭:“是,老師,我會努力的。”
高數(shù)老師屬實欣慰,更加慎重的點了點頭:“嗯!老師沒有看錯人!華同學果然是好樣的!”
這學期期末之前的業(yè)績考評究竟能不能提升一些,也就指望在華妤身上了。
高數(shù)老師離開以后,華妤也收拾自己的課本和背包準備離開。
垂著腦袋邊走邊想,她的高數(shù)究竟應該怎么辦呢?自學速度太慢,找人教她又不知道該找誰?總不能還找楚鳳卿?
她現(xiàn)在每天見他一面都是難事,他最近這幾天一直都這么忙…
走著走著冷不防前面就多出一道影子,華妤從兜帽沒遮住的那一小片視野里看到,自己面前聽著一雙高跟鞋。
她將帽子拉開一些,抬頭,面前就出現(xiàn)一張令她有些熟悉的臉。
對方瞪著她,滿臉的兇相,像是恨不得沖上來給她一巴掌。
華妤心里嘆了口氣,忍不住將視線放向別處,心想她的仇人,怎么就能那么多呢?
“找我有事?”她挑了挑眉,也沒去看安以晴精致又寫滿憎惡的臉。
安以晴聽到她這份云淡風輕的口吻,就忍不住心里窩火:“華妤,你現(xiàn)在怎么還能夠,心安理得的站在那里呢?”
這通指責毫無道理,華妤眄了她一眼:“跟你有關系?學校你家開的?”
她搞不清楚這個女人到底是為什么對她抱有這么大的敵意。
安家走到如今這步田地,卻是有華妤的一份功勞在里面。
但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