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向晨彎□子,靠近她,一本正經(jīng),思索片刻:“我肚子餓了?!?br/>
“喂,你小子,玩我呢!”顏晗從沙發(fā)上躍起,揪他耳朵,他害她心里撲通撲通直跳,最后居然輕飄飄一句就過了。
“姐姐,我哪敢玩你啊,我是真的肚子餓了?!鄙蛳虺咳嗔巳喽亲樱澳憧炊脊緡m懥?,你忘了我一天沒吃東西了么?”
顏晗一聽,還真是,簡直丟臉,卻笑了,扯著他坐到餐桌邊上,布菜盛飯:“少爺,你還真夠悠哉的啊?!?br/>
“姐姐,我餓了。”沈向晨忽視她的調(diào)侃,搶過飯碗就開始大口大口地扒飯。
“沒人跟你搶,別噎著?!鳖侁辖o他倒了杯果汁。
沈向晨卻不聽,狼吞虎咽似的扒了兩碗飯,又灌了兩杯果汁,才摸著圓鼓鼓的肚皮開始第三碗,一邊慢慢說道:“姐姐,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顏晗?!?br/>
“嚴寒?”沈向晨瞇著眼,“不像啊?!?br/>
“書中自有顏如玉的顏。”
“姐姐真有文化?!鄙蛳虺可酚薪槭碌刎Q了大拇指,“那是嚴寒的寒?”
“雪后初晴,天將明。”
“向晨而生,姐姐出生在冬天?”
顏晗愣住,她從來沒聽過這種解釋,沒想到兩個人的名字都有微妙的關(guān)聯(lián)。
“姐姐,我也是文化人,你用這種眼神看我做什么?”沈向晨笑著,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到她碗里。
“我確實出生在冬天?!鳖侁匣卮鹆怂弦粋€問題,埋頭狠狠地扒了兩口飯。
“我爺爺說我出生在秋天,但是我一個女朋友有一天說漏嘴,說我其實出生在夏天,一個很熱很熱的夏天?!?br/>
“女朋友?一個?”
“啊,其實也不算是女朋友,不過她自己說自己是我女朋友。還有一個,也說她是我女朋友,兩個人還互相否認對方,都揭對方的短。不過我確信,其中一個是對我比較熟悉,但是我不相信她?!?br/>
“為什么不相信?”
“直覺?!鄙蛳虺恐噶酥改X袋,“直覺告訴我,她在做壞事?!?br/>
“那她是你女朋友嗎?”
“當然不是?!?br/>
“那另一個呢?”
“更不是,我不喜歡蘿莉。”
“是中國人?”
“嗯?!?br/>
“你很受女孩子歡迎吧?”
“那是,特別是在美國那種風氣開放的地方,天天都有美女給我拋媚眼。”
“哦?!鳖侁闲睦锬亻_始泛酸,這感覺好討厭。
沈向晨盯著她姣好的面龐,垂眸斂神,不知在思考什么,忽而拖動椅子靠近她,戳了戳她的酒窩,“姐姐,你吃醋啦?”
“不要叫我姐姐?!鳖侁蠎崙嵈蜷_他的手,答非所問。
“姐姐,你居然吃醋了,哈哈哈哈?!鄙蛳虺抗笮?,“我說了她們不是我女朋友?!?br/>
“誰知道你是不是騙子?!?br/>
“我是騙子,你還引狼入室?”沈向晨笑得更開心。
“離我遠點?!彼砩仙l(fā)著一股成熟男性的魅力,特別是當她瞧著他健碩的臂膀和塊塊分明的腹肌時,特別明顯,誘人犯罪。
“姐姐,我很帥吧?”沈向晨說著,做了個甩劉海的動作。
“你在美國,就學了這些壞脾性?”
“什么壞脾性?”
“算了,不跟你說了。我很餓?!鳖侁险f著餓,夾了一大口飯,卻只吃了一點點。
“姐姐,你總是口是心非。”沈向晨捏了一縷她栗色的發(fā)梢,“姐姐,我喜歡你?!?br/>
顏晗一愣,隨即轉(zhuǎn)頭瞪他,睜大了眼睛。
沈向晨能夠從她眼中看出震驚和莫名,還有慌張失措,她的手緊張地摳著桌子邊緣。他還能從她眼中看到堅定的自己,他不會撒謊,即使表象輕浮,內(nèi)心還是個老實的少年。他的心,為她而動。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腦海深處一直藏著一個身影,悲哀的喜悅的,哭泣的歡笑的,更多的是寵溺和無奈。他不知道她是誰,那個模糊的身影一直折磨了他很多年,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她的照片。
從他看到她的照片那一刻起,他知道,她就是在他腦海深處徜徉了許多年的那個幻象。但是他問別人那是誰,每個人都諱莫如深。沒有人愿意告訴他,她是誰。
那已經(jīng)是一年前的事了,從他問出她是誰的那天起,爺爺就藏起了所有他覺得有關(guān)的無關(guān)的東西。他知道,她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找到她,他才是完整的。
所以,他用盡辦法從家里逃出來,回到這塊讓他心有抗拒的土地。他對這塊土地,有著不能理解的抗拒,但是比不過對她的執(zhí)念。
直到她真真切切地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他的一顆心,從空洞變成飽滿,在咆哮在怒吼,喜極而泣。但是他怕嚇到她,所以他撐著手,趴在玻璃窗上,只敢遠遠地凝視她。她笑起來,就像個單純的孩子,眼底卻有著濃得化不開的憂郁。
她突然抬頭,他嚇到了,生怕她看到他狼狽不堪的模樣,心急轉(zhuǎn)身,快速走掉了。
等他再一次回頭,她已經(jīng)不在他視野中。他瘋狂地跑出商場,只有幾個孩子原地玩耍著,不見她蹤影。
他后悔了,他為什么要躲,他是個傻子!
如果她覺得他輕薄,就讓她打一巴掌;如果她覺得他可笑,就讓她笑一場。他為什么要躲?
他在商場外的木凳上坐了很久,被太陽曬得幾乎脫皮,身上的西裝開始發(fā)出一股股難聞的惡臭。有輕微潔癖的他,終于熬不住,去買了套運動服,挑了他覺得她可能會喜歡的顏色,換上。
他再一次出大廈,竟然驚喜地看到她從對面的大廈出來,似乎有些落寞。她低著頭從一個個太陽棚下走過,身段窈窕,步態(tài)婀娜,是他想象的樣子。
他偷偷地跟了上去,一邊悄悄地掏出身份證和護照,扔掉了錢包,扔掉了手機,掰斷了電話卡。
他像個無賴似的纏上去,忽而聽到她一聲帶著喜悅的“向晨”,充滿難以置信,他知道,他們之間確實有故事。
不過,為時尚早,他怕,他會嚇跑她,所以他偽裝,他偽裝成一個無害的弟弟,跟著她回了家。
而現(xiàn)在,心里話脫口而出,他喜歡她,可惜他不敢說,他愛她。
面對她驚慌如小鹿的眼,沈向晨深吸一口氣,呵呵笑著:“姐姐,我喜歡你粉色的內(nèi)褲?!?br/>
顏晗盯著他面無表情的臉,翻起驚濤駭浪的眼,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仍舊不知道該怎樣回應他突然的示好。她怕傷害他。而同時,她心里更是亂成了一團麻。不知道為什么,她居然不能斬釘截鐵地拒絕他,即使是想象都做不到。就在她要繃不住的時候,他一句話令她哭笑不得。
“臭小子!”
“姐姐,我是香的,不信你聞聞?”
“你身上確實有一股味道?!鳖侁闲鳖┧谎?,努力地壓制住心里涌起的潮水。
“什么味道?”
“美國妞的味道?!?br/>
“姐姐,我要告你誹謗?!?br/>
“你去告啊。”顏晗做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姐姐,你明知道我舍不得?!鄙蛳虺勘е觳?,撅嘴撒嬌,這細膩的觸感,絲滑柔嫩,勝過綢緞,簡直令他愛不釋手。
“放開,熱死了。”顏晗拿筷子頭敲他手背。
“開了空調(diào)了,怎么會熱,而且姐姐你穿得這么少!”沈向晨不答應,抗議著,忽而噤聲,盯著她胸前,“姐姐,你里面沒穿吶?”
“喂,色鬼!”顏晗在家里,從來都穿得很少,而他的到來,絲毫沒讓她感覺到防備,所以也忘了改變平時的習慣。經(jīng)他指出,她頓時羞臊起來,急忙起身。
“姐姐,你去哪兒?”段向晨扯住她的睡裙一角,裙子的彈性很好,吊帶被他拖長,露出半個渾圓模樣,白皙而豐滿,如果再往下扯一點,他就能看到那粉紅色的凸起。
顏晗見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胸前看,急忙伸手遮住,一邊用另一只手敲他腦袋:“下流!”
她不喜歡被調(diào)戲,特別是這種,沈向晨敏感地察覺到了,急忙放開,順勢低頭:“姐姐,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br/>
“你比我還大半年,不要叫我姐姐?!鳖侁虾咭宦?,留下這么句話,進了房間。
她果然認識他,但是她為什么不認他呢?是什么原因,促使她待他如親人,卻小心翼翼地,不敢越過絲毫的界線。
他是地雷還是炸彈?啊,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沈向晨摸了摸鼻頭,他深信,他們曾有過一段不可抹滅的過往,雖然不知甜蜜還是辛酸,但是他很向往??墒牵@樣戒備,他該怎么跟她提?或者挖坑?套話?
似乎都不是很可行。
“你在想什么?”顏晗換好衣服出來了,見他頹倒在桌子上,若有所思,皺著眉,仿佛很苦惱。
“我在想,為什么……”沈向晨扭頭,從上至下,從下至上,把她打量了幾個來回,“長裙披肩,還穿了bra,連腳都不肯光著,你家可是脫鞋的呢。你為什么穿得這么,這么保守?我是狼嗎?”
“你在想什么?”顏晗完全忽略他的調(diào)侃,坐到他旁邊。
“我在想,我到底是什么時候生的?!鄙蛳虺客嬷曜?,一副吊兒郎當?shù)臉幼印?br/>
顏晗差點沒忍住,忽而反應過來,把到喉嚨口的話咽了下去:“你女朋友說你是什么時候生的?”
“夏天?!?br/>
“幾月?”
“明天?!?br/>
“5月20號?”沒錯,這是他的生日,不知道他所謂的“女朋友”是誰呢,居然對他相當熟悉,顏晗托腮。
“嗯,520。”他在用一切可能利用的機會在跟她告白,如果她有心,就會察覺到他的心,會做出回應,但是她下意識地別過了臉,耳根卻紅了。這是什么意思?他不懂,沈向晨不禁握拳,指甲嵌進了掌心。
顏晗卻知道,她不是在拒絕,不是在回避,而是害羞。第一次,面對他不經(jīng)意間的一句話,有了羞窘的感覺。就像許多人所描述的,情竇初開的感覺。明明她早就開竅了,為什么還像個小女孩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