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昕哪里管得上別人的想法,此時她的手都有些發(fā)抖。
床上的男孩得的是急性闌尾炎,這樣的病情放在現(xiàn)代,是要馬上做手術(shù)的。
可是現(xiàn)在條件不允許,只能寄希望與靈泉和爺爺獨創(chuàng)的針刺手法,“一穴三刺”了。
雖然床上的病人看起來慢慢放松了下來,但她知道,這只是剛剛開始,也是只幫病人減輕了疼痛,接下來才是關(guān)鍵。
借著病人被針刺麻醉的功夫,楊昕忙回頭對何欽叟道:“快拿筆墨過來,我寫下藥方,你馬上讓人煎藥!”
何欽叟此時心里哪還有什么芥蒂,忙拿過筆墨紙硯。楊昕飛快的寫下藥方,就回頭繼續(xù)針刺。
杜白芍看到楊昕寫的字,嗤笑出聲:“就這字還好意思寫出來!也不怕污了別人的眼!”
“杜小姐要是不想看,那就出去,這里沒人留你!”宇文狄嗆道。
杜白芍鬧了個大紅臉,又不敢對宇文狄發(fā)火,看了看自己的爹爹,又看了看南宮嫣,見沒人幫她說話,退到一旁,暗自惱火,對楊昕更是不喜。
藥很快就被何欽叟的徒弟趙全煎好,端了上來。
楊昕接過,一勺勺喂進了男孩的嘴里,看男孩吐的厲害,忙讓趙全再去煎一碗藥來。
就這樣反反復復,喂藥扎針,來回三遍,男孩的脈象才穩(wěn)定了下來。
“呼!”楊昕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重重的呼出一口氣。總算穩(wěn)定下來了!
“辛苦了!先喝口茶吧!”宇文狄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杯茶,遞到楊昕手邊。
楊昕正覺口渴難耐,接過一口飲盡,才說了聲:“謝謝!”
看楊昕都坐下了,何欽叟忙上前給男孩把脈,然后嘖嘖稱奇:“當真是奇跡??!姑娘有這番醫(yī)術(shù),真真叫老朽自愧不如??!”閱寶書屋
“哼!瞎貓碰上死耗子罷了!”杜白芍小聲的嘀咕道。聲音雖小,但是在場的人都聽了個真切。
楊昕并沒理會,而是叫蕭瑟開門,放病人家屬進來,而她則是躲在了宇文狄的身后。
“你這是做什么?”宇文狄見楊昕的動作,有些好笑,又有些疑惑。
“你不懂,我有心里陰影,弄不好會被他們給一刀捅死!”楊昕回憶起上輩子的死因,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怎么會!你可是救了他們的兒子!不過沒關(guān)系,有我在,不會讓人傷害到你分毫!”
那名婦人是第一個沖進來的,見床上的兒子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遲疑著不敢上前,反而惡狠狠的看向宇文狄身后的楊昕,尖聲道:“你個惡毒的女人,我要你給我兒子陪葬!”
說完就往楊昕那邊沖去,蕭瑟一腳踢上她的膝蓋,她跪倒在地,一陣殺豬似的叫聲響徹整個醫(yī)館。
那兩名漢子頓時與蕭瑟扭打成了一團。
“你們的兒子沒事!現(xiàn)在他只是睡著了,你們還是先過來看看吧!病人需要安靜,你們這樣成何體統(tǒng)!”何欽叟忍不住大吼一句,看著滿地瘡痍的醫(yī)館,又忍不住嘆了口氣,無妄之災啊!
聽到此話,那婦人忙爬起來,來到床邊,看了看自己的兒子,發(fā)現(xiàn)兒子好好的,也不鬧著肚子疼,也不嘔吐了,還安穩(wěn)的睡了起來,大大的松了口氣,忙叫自己的丈夫和小叔子過來看看。
反應過來的婦人,忙跪向杜仲,還磕了幾個響頭:“多謝太醫(yī)大人施以援手,民婦感激不盡,定當做牛做馬,償還的您的恩情!”
杜仲有些尷尬,還沒來得及解釋,那兩名漢子也向他跪下,頭一個接著一個的磕。
楊昕見狀,拉了拉宇文狄的衣袖,小聲道:“你先送我出去吧,回頭我開個方子,你幫我送過來,給那個男孩喝幾天藥就沒事了?!?br/>
宇文狄聽到楊昕的話有些詫異,但還是用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她,離開了醫(yī)館。
白玉和珍珠,看自己小姐離開也趕忙跟去。
白玉臨出門前還憤憤不平的說了一句:“都不知道是誰救的人,就在那瞎磕頭,真是狗眼看人低!”
聽到這話,病人家屬很是疑惑,杜仲無奈只好解釋起來,不過楊昕卻沒在原地,等著他們的感謝,而是匆匆上了馬車。
還沒坐好,就見宇文狄也坐了上來,蕭瑟則是搶了車夫的工作,趕起了馬車。
“你怎么上來了?”楊昕有些奇怪的問道,然后腦補了一番說道:“你要去找我爺爺商討退婚事宜?”
宇文狄有些頭疼,真是自作孽不可活?。?br/>
“沒有,我是有事情問你,等到了楊府再和你說?!?br/>
楊昕聽罷,看了眼滿臉好奇的白玉和珍珠,又聽到街上不時傳來的叫賣聲,也覺得此處不是談話的地方,于是靠在車壁,閉目養(yǎng)神起來。
宇文狄溫柔的看向楊昕,眼中閃著莫名的光芒。
真是個傻瓜,剛剛差點被砸中,還被那幫人咒罵,卻還要為他們的兒子診治,還不等他們道謝就悄悄走掉。
當年也是,一聲不響的就走了,事后也不來找自己,邊關(guān)那些年也從沒提起過救自己的事情,害得自己認錯了人,差點錯過。
宇文狄那一臉寵溺的表情,驚嚇到了一旁的白玉和珍珠,兩人還悄悄交換了一下眼神,以確認自己并沒有看錯。
馬車很快就到了楊府,宇文狄率先下了車。
楊昕掀開車簾,只見宇文狄站在馬車旁,看她出來,馬上伸出了手。
看楊昕在那發(fā)愣,宇文狄微笑道:“快下來吧,我扶你?!?br/>
身為一個現(xiàn)代人,被一個男人扶下馬車并沒有什么,于是楊昕也不扭捏,把手放到他的大手上,叢容的跳下車,只是心中有些納悶,總感覺宇文狄今天有些怪怪的。
不,應該說剛穿過來的時候就有些奇怪,通過原身的記憶可以得知,南宮嫣并不是書中所描述的那樣善良睿智,宇文狄對南宮嫣也并沒有那么深情,頂多只是對她多了幾分不同,但還并沒有到喜歡的程度,起碼在原身的記憶中,他從沒給過南宮嫣一個笑臉。
可是現(xiàn)在面前的宇文狄,正一臉微笑的望著自己,他這是吃錯什么藥了?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