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一笑回到武器鋪的時候,安曉云已經(jīng)醒了好一會了,已經(jīng)恢復(fù)清明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刀一笑。刀一笑沒有太在意安曉云的眼神,自顧自關(guān)了店門,坐到了安曉云的面前,把她嘴里的布條扯了下來。
安曉云的嘴得到了解放,但是手腳還被束縛著。這些繩索看上去和普通繩索無異,但是安曉云耗費(fèi)了很久的時間,依舊沒有用靈氣震開,看來應(yīng)該經(jīng)過了特殊處理。
“我這繩子,厲害吧?”刀一笑還是那種死不要臉的態(tài)度,“這可是那個靈媒師處理過的,用靈氣是掙脫不了的,你還是放棄吧?!笨粗矔栽七€賊心不死,刀一笑好心地提醒了她一下。
刀一笑說的那個靈媒師,應(yīng)該就是燕平松沒能殺掉的那個人。安曉云皺眉:“你們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什么關(guān)系不重要,現(xiàn)在重要的是,那個九剎訣的機(jī)關(guān)在哪?”
“什么九剎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卑矔栽撇恢肋@個刀一笑把自己捉來干什么,如果是要幫那個叫阮菲的女子,何必要把自己綁在這里,還想從自己口中打探消息。
“少跟我裝糊涂,你自己性情大變的原因都不知道,你的那些功法簡直白學(xué)了?!钡兑恍Ξ?dāng)然是不相信安曉云的話,她每天都在新街巡邏,連自己巡邏的目的都不知道嗎?
安曉云是一個自尊心很強(qiáng)的人,別人可以說她不禮貌,可以說她沒有教養(yǎng),但是一定不能說她功法學(xué)的不好。她能一下子就擁有地字三層境界的修為,靠的全是功法方面的小技巧。
“呵,我好歹也是一個地字三層的修士,你一個只會運(yùn)轉(zhuǎn)靈氣,別的一竅不通的普通人,有什么資格對我指手畫腳?!卑矔栽颇芨惺艿降兑恍ι砩嫌徐`氣溢出,但是她也從未聽說過踏云城有哪個鐵匠的功法很厲害。
看著安曉云這么自信,刀一笑氣不打一處來,他性格慵懶,同時脾氣火爆,之前還在家的時候,很多修士利用了他這種性格,給他使了不少絆子。
刀一笑一把把安曉云提了起來,讓安曉云緊挨著墻根,說:“你還說你不知道,你好好感受一下,這些詭異的靈氣是什么?”
安曉云嗤笑一聲:“換了個地方能說明什么……等等?!本谷徽娴娜绲兑恍λf,有一股靈氣在墻壁內(nèi)緩緩流淌。她在新街巡邏了這么久,為什么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
“這是什么?”
安曉云和阮菲同時發(fā)出相同的疑問。
阮菲面前的走廊,不是很長,但是四周點著蠟燭,光線也足夠了。
明明身在書館內(nèi)部,但是這條走廊卻沒有一本書。阮菲回頭看向那些還在查閱資料的人,大家好像都沒有對這個走廊感到奇怪。
青鬼帶著阮菲往前拐了一個彎,面前便出現(xiàn)了一道扶梯。扶梯很長,緊貼著內(nèi)墻,呈螺旋狀向上攀沿。阮菲的頭都望斷了,才看到了盡頭的房門。
“你怎么會知道這種地方?”這看上去也不像是通往踏云書館二樓的樓梯啊。
青鬼邊走邊說,阮菲就跟在他后面:“我們中午的時候,就是在安寄風(fēng)的私人閣樓吃的。”
“他把私人閣樓修在了書館里面?”這算不算公物私用?“而且這里這么高,吃個飯而已,沒有必要吧。”
“我當(dāng)時也覺得很奇怪,這不是吃飽了撐的嘛。而且那個房間的裝修還挺好,一點也不像是踏云城能修的起的地方?!?br/>
阮菲對青鬼的一口一個窮酸感到很不滿:“就算阮家很有錢,但是你也不要一直在說這里很窮吧?!?br/>
“噗,我知道你見識少,可是你也不要把自己暴露出來。你們不是有錢,那是特別有錢。買下十座踏云城都綽綽有余?!?br/>
阮菲驚掉了下巴,一個箭步追上了青鬼:“那我小時候一直被關(guān)在那種地方,我豈不是很虧?”記憶中,她居住的地方比拜長風(fēng)的家都要小,這個阮南風(fēng)就算要自己的命,好歹也要讓自己過一過快活日子吧。
關(guān)于這一點,青鬼也不清楚:“我和你之前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我哪知道你為什么會被關(guān)在那種地方?!?br/>
青鬼想起來,之前阮菲住的地方其實根本就不在阮府之內(nèi),而是阮南風(fēng)重新修建的一個小院子。潘香薇這個善妒的女人,經(jīng)常使喚自己去那里查看阮菲的情況。
階梯太長,青鬼也不著急,就這么和阮菲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阮菲也借此機(jī)會了解了一下阮家的其他人。
走著走著,青鬼突然聽不見阮菲的聲音了,他回頭不耐煩地說道:“你倒是快點啊?!彼穆曇粼诳諘绲姆鎏葜g徘徊,回答他的也只有他的回音。
阮菲不見了?
此時的阮菲也很懵逼,她剛才和青鬼說話說得好好的,不知道從哪里伸出來一雙手,一下子把自己從扶梯拖進(jìn)了墻里。
這墻竟然也是空心的!?
這里空間不是很大,同樣也有階梯。那個把阮菲拖進(jìn)來的手一下子消失不見,阮菲想從這里出去,但是來回摸了幾下也沒有找到機(jī)關(guān)。
一陣腳步聲從上方傳來,好像是特意要引阮菲過去。但是四周一點光線,阮菲根本看不清路,這種情況下又不敢用靈氣,阮菲只好靠著感覺一步一步向上走。
腳步聲走走停停,一直在將就著阮菲的步伐速度。還好剛才已經(jīng)在外面走了那么長一段扶梯,里面的這些臺階的長度和外面的差不多,沒一會就已經(jīng)到達(dá)了頂部。
走完了最后一個階梯,阮菲面前豁然開朗,是一間足夠大的房間,窗戶都沒有打開,四周點著燭火,地面還有些積水。阮菲走進(jìn)去的時候,不管怎么避讓,還是會時不時踩到一些水坑。
房間內(nèi)還隔了一些小房間,阮菲進(jìn)來的地方好像是客廳一類的場所,一張小桌子上面還擺了兩雙碗筷。阮菲對面的墻下面是用來燒水的,一個小小的爐子,上面還坐著一壺水。
阮菲又朝著里面走了幾步,眼前就是那壺還沒有燒開的水,一些火苗跳了出來,舔shi著水壺,發(fā)出滋滋的響聲,原來是水壺外面還掛著一些水珠。
“啪嗒?!?br/>
那個人不小心踩到了水坑,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阮菲順著聲音找了過去,穿過一扇小門,就看到一個老人和一個少年坐在火堆的后面。
老人坐在一個竹椅上,手里還拿著一本書,腳腕還被扣了鎖鏈。那個少年緊緊地抱著老人的腿,神情警惕地看著面前的阮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