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毛大狗頭一聲狗叫,引起千里雪崩。
劉三怎么也想不到,這只死狗會來這么一下。
雪海濤濤,鋪天蓋地而來,非人力可以抵擋,劉三被大雪卷中,身子隨著雪浪在虛空翻滾,眼看不支,就要被雪海吞沒。
就在這時,黃毛大狗頭飛躍而來,一口叼住了劉三的胳膊,在血海中飛奔而行。
雪海傾斜落下,在它的身外自動避開,片雪不沾身,它前進的方向,翻滾的雪海中出現(xiàn)了一個通道,帶著劉三急速穿行而過。
“這死狗這么厲害,果然是妖狗!”
劉三吃驚,黃毛大狗頭叼著他的胳膊,鋒利的牙齒潔白如玉,卻比刀子還鋒利,刺穿了劉三的血肉,一路撒血。
寒氣罐體,劉三渾身凍得發(fā)顫,寒冰內(nèi)氣也無法驅(qū)寒,傷口被凍結(jié),身體已經(jīng)沒有感覺,意識更是逐漸模糊。
隱約間,他看到黃毛大狗頭最后一躍,跳過了一道山澗。
牙齒松開,劉三掉了下來,像是一個冰疙瘩一樣,渾身凝結(jié)了一層寒霜,一動不動。
劉三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
“呼——”
黃毛大狗頭對著劉三哈氣。
口氣腥臭的厲害,卻有一種奇異的能量散發(fā)而出,暖洋洋的,驅(qū)散了劉三身上的寒意,讓劉三清醒了過來,緩慢運轉(zhuǎn)寒冰內(nèi)氣,身體機能漸漸恢復。
黃毛大狗頭蹲坐在一旁,瞪大了狗眼,一動不動的看著劉三。
天色漸漸大亮,千里冰封,萬里雪山,四野一片銀白。
在很遠的山溝里,有幾個小黑點在動,那是山里的野獸在出來覓食。
劉三睜開了眼,半夜的調(diào)息讓他恢復了不少。
黃毛大狗頭歡喜的抖了抖腦袋上的雪,撲了過來,就要用腦袋拱劉三的腿。
“站??!”
“不許拱!”
劉三急忙喊道。
昨晚在洞穴里,黃毛大狗頭就那么一拱,讓他的腿血肉模糊,到現(xiàn)在還沒好呢。
黃毛大狗頭疑惑的抬頭望他,又伸出了舌頭,打算去舔劉三。
“不許舔,把舌頭縮回去!”
劉三大叫。
每次被這死狗一舔,他的手心就血肉模糊。
它的毛發(fā)堅硬的像鋼針,它的舌頭上長滿了肉刺,碰誰誰傷,簡直就是一個刺猬。
“嗷嗚——!”
黃毛大狗頭垂頭嗚咽,把舌頭縮回了嘴里,眼望著劉三,神色委屈極了。
你不讓我拱。
還不讓我舔。
那我該怎么辦?!我又沒有爪子。
“這次,感謝你救了我,沒想到你這么厲害。”
劉三受不了這妖狗的眼神,急忙換了個話題說道,“看山下那里,有幾只野狼,又肥又大,肯定很美味,你去抓幾只來,我給你做烤肉吃......嗯,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妖狗邪門的很,肯定能明白他的話。
果不其然,黃毛大狗頭蹭的竄起,像是一股黃風般沖下了山去。
黃毛大狗頭一走,劉三急忙起身,拔足狂奔,運轉(zhuǎn)燕子飛輕功,踏雪無痕,幾個呼吸就翻過了山頭,消失遠去。
黃毛大狗頭雖然救了他的命,但實在邪門的很,卻又仿佛很聽他的話,但劉三不敢冒險,一有機會就想擺脫這只妖狗。
他穿過雪林,找到了驛站,問清楚了烈火門的方向,急速而去。
此去,只為斬殺趙小九!
這個下洼村的漏網(wǎng)之魚必須死。
否則岳長老那一群烈火門高手返回,定然會向趙小九求證自己的身份。
而且江湖武林中,太多那種斬草不除根,后來上門報仇雪恨的故事。
他可不想等十幾年后,夜夜心驚,擔心有人半夜找上門來殺他報仇。
路過一座小鎮(zhèn)的時候,劉三換了一身衣服,一路飛奔,直奔烈火門。
......
火燒崗,烈火門的山門所在。
距離長安城百里左右,地勢險要,山崖石壁多裂縫,經(jīng)常吞吐地火,是修煉火屬性功法的天然寶地。
這時候,正是下午練功的時候。
烈火門的武場上,一群十來歲的孩子聚在一起,揮舞著小胳膊小腿兒,哼哈有聲,聲音稚嫩卻格外有力,一個個精神飽滿,小臉滿是認真之色。
旁邊,站著幾個烈火門高層,其中一位便是傳功長老吳長老。
他年逾古稀,頭發(fā)和地上的雪一樣白,但臉色紅潤,氣息悠長,功力格外深厚。
在寒冷的蠟冬季節(jié),也身著單衣。
此刻,這群烈火門高層都臉帶笑意,視線落在武場上這群小孩子的身上,眼中充滿了希冀之色。
其中有一個孩子,格外出眾。
他今年九歲,濃眉大眼,身穿烈火門特制的紅色棉襖,練武虎虎生風,招式精熟圓潤,赫然已經(jīng)將烈火門的這套基礎拳法練至大成境界。
“吳長老眼光一如既往的毒辣啊,竟然把這個小天才收入門下,當真是羨煞我等??!”
幾個烈火門高層唏噓贊嘆。
吳長老謙虛的擺擺手,直道那只是運氣,但眼中卻藏不住驚喜自豪之色。
老夫的眼光的確不一般,否則又豈能將這個趙小九收入門下,也許過不了幾年,烈火門年青一代第一高手就是他的這位弟子了。
“趙小九,出列!”
“帶大家修煉這套拳法!練得認真點,你的師叔師伯都在看著呢?!?br/>
吳長老說道,眼中瞇著笑,有意讓趙小九在幾個烈火門高層面前表現(xiàn)一番。
隊伍里,九歲的趙小九走了出來,目光沉穩(wěn),不慌不忙,個子雖小卻步伐鏗鏘有力,立定站穩(wěn)后,向吳長老和幾位烈火門高層行了一禮,這才轉(zhuǎn)身開始練武。
一眾高層都欣慰的點了點頭,“不驕不躁,謙恭有禮,天資非凡,加以培養(yǎng)必成大器!”
吳長老聞言,笑的直捋白胡子。
心道只要掌門回來了,這些家伙也能美言幾句,到時候就可以給趙小九傾斜資源,早日修煉烈火門的上乘功法。
趙小九開始帶領眾多孩童練武,但他的目光,不時地掃過隊伍最末的一個孩子。
吳長老一直在留意他的寶貝徒弟,趙小九的目光被他看到了。
順著趙小九的視線,他也看到了那個隊伍最末的孩子。
不由眉頭一皺。
這個孩子和趙小九一般年紀大,卻臉色黝黑,瘦骨嶙峋,一點都不像練武之人。
他的目光黯淡無神,和冬日的太陽一樣似乎總是沒有光澤,揮拳也是有氣無力,軟綿綿的沒有絲毫氣勢。
吳長老記得他的名字,叫做洛小八,和趙小九住在一個屋子里,上下鋪,但兩人天資有著云泥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