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艇行駛了整整一天一夜,待到天再明時,居山輕輕叫起秦晚瑟。
“姑娘,再往前怕是要引人注意了,我們需先找個地方修整一下,步行進城。”
秦晚瑟應(yīng)了聲“好”,指令飛艇降落。
靠近嚴(yán)家的邊境地帶,靈氣越發(fā)稀薄。
樹木沒有多少,沙石遍地,有不少奇形怪狀的風(fēng)凌石凸起,周圍可憐兮兮的巴著幾根蔫黃的草。
一村子的人,幸存者只有十幾人。
女子更是少的可憐,就兩人,其中一人帶著出生不久的孩子,另一個女子看起來不過十七八的年紀(jì),眼神中有些緊張膽怯,還有對新世界的好奇與期待。
稍作修整,一行人開始朝城門進發(fā)。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平坦的戈壁灘上,一座城門屹立,石牌上雕刻著“博羅城”三個字。
城門緊閉,還有不少守衛(wèi)站在城樓上望著遠處,秦晚瑟一行人已然被發(fā)現(xiàn),有兩個守衛(wèi)交頭接耳不知說了什么,一人便走了。
秦晚瑟兩眼微微瞇起,沉聲道,“先前說好的,你們都還記得吧?”
居山上前,蹙著眉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姑娘放心,我們都記得,保證萬無一失?!?br/>
“嗯?!?br/>
秦晚瑟舉步上前,身后一行人緊緊跟著,昂首挺胸,像是隨從跟著小姐出游。
吱嘎——
一道難聽的聲音從城門傳出,一隊守衛(wèi)騎馬魚貫而出。
領(lǐng)頭的人身穿鎧甲,手握紅纓長槍,將秦晚瑟等人團團圍了起來。
馬蹄嘚嘚,濺起塵土砂石,發(fā)出嘶鳴聲,越靠越近,嚇得年輕的女子叫了一聲。
秦晚瑟皺眉,抬手將那女子護住。
居山上前,對上領(lǐng)頭的那人。
“這位將軍,這是什么意思?”
領(lǐng)頭那人沒說話,倒是直直望向他身后的秦晚瑟,兩腿一夾馬肚,繞著秦晚瑟轉(zhuǎn)了一圈。
這女子身穿素衣,料子倒是不錯,只不過沒有多余首飾,頭上發(fā)簪也只是一根木簪,看不出家室如何。
“你們是什么人?”那人開口。
居山沉聲道,“我們從孟宿來,陪小姐游玩?!?br/>
“孟宿?離博羅可是有一段距離,你們就這么走過來的?”
那人兩眼已經(jīng)瞇起,眼底透出了懷疑之色,但是看秦晚瑟被前呼后擁,有幾分家族小姐的模樣,沒有動手。
提起這事,居山露出氣憤之色,“被流竄的馬賊奪了車,這才一路走來,準(zhǔn)備在博羅城歇歇腳,傳信給府上來接。”
他語調(diào)一轉(zhuǎn),看著馬背上坐著的人,不滿的哼了一聲。
“沒想到好不容易走到博羅城門口,就被你們給攔住,到底是什么意思?!”
嚴(yán)家多馬賊流竄,倒也是真。
馬上的人抿著唇,視線未曾在秦晚瑟面上移開。
秦晚瑟見狀給旁邊膽小的女子使了個眼色,“我們舟車勞頓,還望將軍行個方便,若有什么特殊情況,將軍做不了主,可讓我去見見這博羅城主,我親自對他說?!?br/>
身旁的女子適時從懷中摸出一顆明珠,上前雙手捧著遞上前。
那人伸手接過,抽出一絲武氣探入明珠內(nèi)一查,里面有不少靈魄。
這才將秦晚瑟的大家小姐的身份相信了幾分,臉色也跟著和緩了些。
“不知是孟宿哪個家族的小姐?我也好給城主通報一聲?!?br/>
居山搶答道,“孟宿甘家?!?br/>
他先前是個小家主,對孟宿的情況也有所耳聞。
孟宿確有個甘家,也不怕他去查。
“甘家?”那人喃喃一聲,“實不相瞞,昨日收到嚴(yán)家主命令,禁止任何人出關(guān),小姐稍安勿躁,在此等我去通報一聲?!?br/>
秦晚瑟道,“我前來游玩而已,不出關(guān),將軍先去通報,我在這兒候著?!?br/>
那人眉心又舒緩了些許,掉頭打馬飛快入了城門,只是留下先前那隊人馬,還在原地守著他們。
這地方燥熱,饒是秦晚瑟修為深厚,此刻也感覺口干舌燥。
一只粗壯的手伸來,居山給她遞來一個水壺。
“小姐,喝點,再忍忍就能進城歇息了?!?br/>
這些人還在旁邊守著,做戲得做全套。
居山給秦晚瑟遞水,居祥趴在地上給秦晚瑟當(dāng)板凳。
秦晚瑟不想坐,但眼角余光一掃,城樓上有人鬼鬼祟祟的盯著他們這邊,還是坐了下去。
方才那受到驚嚇的丫頭踱步上前給秦晚瑟扇風(fēng)按摩肩膀。
暗中盯著這邊的那人終于走了,秦晚瑟松了口氣。
這算是,過了第一道關(guān)卡。
待會兒到了城主那兒才是重中之重。
“甘小姐,我們城主有請,開城門!”
城樓上一聲喊,厚重的城門被緩緩放下,落地瞬間,激起無數(shù)黃塵。
秦晚瑟起身,圍攏著他們的馬隊分列兩側(cè),夾著他們朝城門內(nèi)走去。
“甘小姐,這邊請。”
先前那穿鎧甲的人做了個請的姿勢,將準(zhǔn)備跟秦晚瑟上去的居山等人攔下。
“我們城主只叫了甘小姐一人,其他閑雜人等去一旁候著?!?br/>
居山目露擔(dān)心,“小姐……”
秦晚瑟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放心,你們在外面等候,我去去就回。”
“請?!?br/>
秦晚瑟跟著那人,一路朝下走。
階梯層層,越往下,越是陰涼,將秦晚瑟方才熱的躁意都沖散了不少。
“就是此處,甘小姐請?!?br/>
面前是一扇漆黑的木門,上面嵌著虎頭金飾。
秦晚瑟抬手叩門,“孟宿甘家前來拜見博羅城主。”
里面久久沒有回應(yīng)。
難道沒人?
不可能。
再次抬手叩門,將方才的話又高聲重復(fù)了一遍。
好半晌,才聽到里面沉沉的傳出一句,“進來吧?!?br/>
秦晚瑟抬手推門。
木門厚重,稍微用了力,才將其推開。
才露一條縫,猛然驚覺一股灼熱火浪正朝自己飛速而來。
下意識的要發(fā)動冰霜,但心念一動,咬牙硬生生忍住。
門開的一瞬間,火浪迎面撲來!
秦晚瑟感覺發(fā)絲被燒焦了些許,皮膚也被灼痛。
就在她忍耐不住想要反擊時,正在這時,火浪氣勢變小,悄然后退。
房間上位,坐著一個穿著黑袍膀大腰圓的中年男子,一手正在緩緩收回。
看秦晚瑟瞳孔微張,他驀的哈哈大笑,一手捋了一把絡(luò)腮胡。
“方才認(rèn)錯人了,甘小姐,別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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