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雷暴神識掃過桃木空間,看到大魂老祖陰晴不定的神色。
“主人,那旗是這老小子肉身尚在時候的法寶之一,哈哈,如今卻落到一個小修之手,法寶蒙塵??!”程云昌及時的打擊大魂。
大魂老祖出奇的沒有反對程云昌,而是眼睛直直的盯著魏涯手中的令旗,這是他大魂門的寶物,魏涯顯然沒有完全控制令旗,否則西門無類絕對逃不過他的手段。
“主人,令旗雖然被這修士滴血認主,卻沒有屬于這個修士,你記住這些法決,可將‘噬魂旗’奪過來?!贝蠡昀献嬲f完,一股強大的信息涌入雷暴的大腦。
“魂印術(shù)!”雷暴驚嘆,這大魂門真的是個奧妙之地,竟然研究出這種魂印術(shù),簡直比滴血認主要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多。
魂印術(shù),能對所有具有魂的東西施展。施展過魂印術(shù)的法寶不論被誰滴血認主,都只是暫時獲得了這法寶的使用權(quán),一旦施展魂印術(shù)的主人召喚,那法寶將自動解除認主狀態(tài),回歸老主人。
“我能控制這令旗么?”雷暴疑問道。
“主人放心,我的魂力已經(jīng)很弱,你施展魂印術(shù),自然能控制‘噬魂旗’,到時候主人可又多了一件法寶?!贝蠡昀献孢@次說的是真的。
他曾經(jīng)是高高在上的大魂門老祖,與其讓法寶在一個筑基小修手上,還不如讓雷暴收了,這樣也勉強算是法寶跟在他身邊。
“你就是王濤?”魏涯在凌星接到的任務(wù)就是定點清除王濤,此刻他面前看似修士的只有嵇康,自然戟指問道。
嵇康確是一愣,他可不知道雷暴曾經(jīng)化名王濤,不過既然答應(yīng)了做火蝎星的供奉,那就要辦事兒。
“閣下私闖我火蝎星,又對嵇康指手畫腳,還不滾出去?!憋道溆驳恼f道。
“哼,以為是筑基修士就了不起?”魏涯盯著嵇康,此刻他完全把嵇康人做是雷暴化身的王濤。
“了不了得起,可以試試看?!憋凳稚瞎饷㈤W動,焦尾琴已經(jīng)虛浮在身前。
“嵇道友,在我的小行星前,這種事兒還是教給我來處理。”雷暴得到大魂老祖的魂印術(shù)傳承,眼中閃爍著一絲戲謔凌空攔在嵇康身前。
“哈哈,好好好,凡人現(xiàn)在都如此猖獗,就讓魏某給你個教訓(xùn),下次轉(zhuǎn)世投胎的時候別進入人道?!蔽貉倪B續(xù)說三聲好,越說越氣。
如果是嵇康這個筑基期修士說出這話還好,可眼前的雷暴竟然沒有靈氣波動,身上只穿了最基本的粒子戰(zhàn)甲,就敢挑戰(zhàn)他這樣的修士。
“你的魂雖然聊勝于無,也給我那來吧?!蔽貉暮艉嚷曋校钇旎饕黄咸旌诠?,向雷暴席卷而來。
“是么?”雷暴嘴角帶出一絲嘲諷,雙手掐訣,變換。
黑光后面的魏涯看到雷暴的手勢,驚的啞口無言。
雷暴所施展的手法明明就是法術(shù),卻沒有任何靈力波動。這種詭異的狀態(tài)讓魏涯心中起了一個冷顫。
凌星的大修士聽邪東回去說了關(guān)于雷暴的全部,最后判斷雷暴不過是個練氣期的修士,可能身上有某種法寶遮掩了修為,才令邪東判斷失誤。
有了大修士的斷言,凌天星立刻集結(jié)了魏涯這一隊五人修士組,讓他們先潛入火蝎星,最好是殺了雷暴,等著和凌星的大部隊里應(yīng)外合,拿下火蝎星域。
各個星主上方雖然有領(lǐng)主,但是這里并沒有法律約束,所以戰(zhàn)爭殺人都是各個勢力的自由。
“這修士不似練氣期,難道他才是王濤?”魏涯攻勢略頓。
下一刻,讓魏涯心驚的事情發(fā)生了。
只見那股令旗化作的滔天黑光竟然漸漸變緩,最終停止在雷暴的身前,重新化作一片巴掌大小的令旗。
令旗抖動著,從令旗的全身不斷有一絲絲紅色的血線滲出。那些血線很快離開令旗,在空中凝結(jié)成一滴紅褐色的精血。
令旗上血線完全消失,在半空凝成血滴的瞬間,魏涯突然感到他神識中和令旗的那股聯(lián)系被一下切斷。
“你做了什么!”魏涯咆哮著,但面對這種情況,卻不敢上前。他后面已經(jīng)可以見到其他凌星修士乘坐的飛船,只要拖延時間,己方五個筑基修士對面前兩人,應(yīng)該還是有勝算的。
雷暴根本沒理會他的吼叫,手指一彈,一個微型的熾炎術(shù)火球直接撞上那滴魏涯認主時候的精血。
“噗”一股焦糊的味道隨著熾炎術(shù)升騰起來。
“??!”魏涯大叫一聲,一縷鮮血順著嘴角流淌下來。
雷暴對他認主精血的摧毀已經(jīng)讓他受了不輕的內(nèi)傷。
通過這一下,魏涯終于認清了雷暴修士的身份。這個修士穿著人類特有的戰(zhàn)甲,卻擁有著深不可測實力。這些足以讓魏涯膽怯,后退。
“怎么——”雷暴把玩著那黑色的小旗,感受著神識和這噬魂旗的聯(lián)系,眼神一冷的盯住向后微微退卻的魏涯。
“現(xiàn)在想走不是太晚了么?”雷暴催動魂印術(shù),身前的小旗瞬間迎風(fēng)長大,那種成長速度比在魏涯手中迅速許多。
滔天的黑光也比魏涯催動時候強大,一陣陣戾氣從那黑光中散發(fā)出來。
“嗚”那黑光竟然發(fā)出了律動的聲音。
“欺人太甚!”魏涯怒吼聲中,萬法劍訣施展出來,十幾柄黑色的長劍瞬間劃破星空,刺入那黑光當(dāng)中。
“有意思么?”雷暴盯著萬法劍訣所放出的長劍。
那些黑色長劍被黑光圍住,不斷侵蝕,很快就如同真正的刀劍掉進了強酸性溶液中一樣,破爛不堪。
隨著黑色長劍的消失,魏涯的臉色泛出了灰白色。
那些長劍都是他煉化靈氣凝結(jié)出來的,可以說等同于本命法寶,如今被黑光吞噬,一下就傷到了他的本源身體。
萬法劍訣是他僅次于噬魂旗的保命手段,如今這手段沒有效果,魏涯果斷的選擇逃跑。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后退的身法立刻變快。
可是他快,黑光更快。
“咻”的一聲,黑光就吞沒了魏涯的身影。
靜,死一般的靜。
魏涯被黑光吞并的瞬間,竟然連慘嚎的聲音都沒有發(fā)出。
“萬法劍訣!”魏涯被黑光吞進的瞬間,雷暴的神識中突然多出了魏涯一生的記憶,包括他修煉的萬法劍訣。
“這魂印術(shù)好厲害?!崩妆┠樕祥W過一絲喜色,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魂印術(shù)竟然在吞噬對手同時能吞噬對手的記憶。
魏涯的記憶,對雷暴來說就如同裝在大腦中的書,想翻就翻,沒有隱私。
“原來他們一同來了五個人,除了魏涯還有四個筑基期的修士!”雷暴眼神中透出一絲強悍,盯著遠處的虛空。
那里有五個微型飛船正向這邊趕來,其中四個有人控制,一個是自動飛行模式,正是魏涯的飛船。
噬魂旗所化的黑光在一通波動之后,裂開一道縫隙,仿佛一張黑黝黝的大嘴一樣,把魏涯吐了出來。
此時的魏涯除了身體停止,目光呆滯,根本看不出外表有多大變化。還是一身華麗的黑色袍服,一點傷痕也沒有。
雷暴神識掃過,發(fā)現(xiàn)魏涯此刻生理機能都還尚在,卻沒有任何意識靈魂。
說白了,魏涯現(xiàn)在是名副其實的行尸走肉,他軀體所承載的靈魂已經(jīng)失去,空余一副皮囊骨架。
“這人廢了。我來了結(jié)他?!憋祮沃复钤诠徘僦希瑴蕚錃Я宋貉牡娜馍?。
“不可!”雷暴擺手,他可是知道,在羅文聯(lián)邦,類似魏涯這種散養(yǎng)修士的價值。
這種修士身上的每一個零件兒都是寶貝,毀了可惜。
打開空間艙,把魏涯的行尸走肉直接收了進去,雷暴才召回噬魂旗。
吸收了魏涯的魂魄,噬魂旗并沒有什么太大變化,依舊是巴掌大小,上面不時的冒出黑色電光,看上去不同凡俗。
“這萬法劍訣似乎也是個好法術(shù),只是魏涯修為太低,根本無法施展出劍訣的威力。”雷暴腦海中翻動著萬法劍訣的修煉方法,這套劍訣倒是可以修煉一下,日后對敵也算多了一種手段。
把玩了一下手中的令旗,雷暴雖然有些不舍,不過神識一動之下,還是把噬魂旗送入桃木空間。
“這是?”大魂老祖看著懸浮在他面前的噬魂旗激動之中又帶著一絲絲忌憚。
一邊的程云昌更是躲得遠遠的,當(dāng)年他和大魂多次交手,勝少敗多,幾乎都是敗在這噬魂旗的神通下。
“大魂,這法寶是你的,今天幫你搶奪回來,也算是報答你對我的傳道之情?!崩妆┥褡R在桃木空間說道。
大魂老祖的魂體上泛出一陣波紋,顯然是情緒激動,無法自控。
這噬魂旗是他的本命法寶,若不是他的肉身破滅,別人絕對無法控制噬魂旗。
就算是在元嬰修士中,噬魂旗也是讓人心動的上品法寶。
如果說雷暴沒有使用過過噬魂旗就直接把他還給大魂老祖,那還說得過去。如今他使用過噬魂旗,知道這小旗的威力,還是毫不猶豫的把噬魂旗還給大魂,這一點就足以讓大魂老祖對這個所謂的主人刮目相看。
“大魂謝謝主人?!笨粗夷究臻g漂浮的噬魂旗,大魂第一次發(fā)自內(nèi)心的拱手向雷暴一拜。
俗話說最了解你的人不是朋友,而是你的對手。
程云昌和大魂老祖糾葛數(shù)百年,見他這般鄭重其事,竟然第一次沒有出言損毀,而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不過主人——”就在雷暴神識即將退出桃木空間的時候,大魂老祖再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