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可貴,親情無價。8
曉露從小痛失雙親,成了心中刻骨銘心的痛。
行長和蘇婉姈怕曉露見到父母的墳堆,觸景生情,覺得時間越長越會過度憂傷;待了一會后,蘇婉姈去攙扶曉露,行長去扶單光明,并跟單光明說,叫他回去。
單光明也怕侄女會過度傷心,自己起來后也去扶曉露。
曉露一步一回頭,依依不舍地離開父母的墳堆。
她們轉(zhuǎn)過山坡,去了單光明在半山坡上的家里,單光明的妻子正守著三四歲午睡的女兒,見到有客人來,忙起身招呼。
行長和夫人她們不能有太久的逗留,曉露知道她們要走,提出要在家鄉(xiāng)呆七天。
劉家人能理解曉露的心情,知道曉露想盡盡對父母的孝心,同意了她,并答應(yīng)七天后來接她。
劉家幸虧有所準(zhǔn)備,買了些禮品放在車后箱,現(xiàn)場派了一些給圍觀的村民和小孩,留了些禮品給單光明和曉露帶回去,并留了些錢給曉露后,行長幾個先回去了。
單光明和他的妻子得知領(lǐng)養(yǎng)丫丫的劉家,都是當(dāng)官的,心中好生激動;覺得侄女大難不死撞上貴人,福分不淺。
曉露回家的這一切事實,令蘇婉姈好生感動,且深有感悟。
行長已晉升為市總行的銀行行長,蘇婉姈覺得為了行長的地位、名譽(yù),默默地守了無性婚姻的十年,付出了人生最寶貴的青春年華,認(rèn)為該是離開行長的時候。
趁著曉露不在家,蘇婉姈猶豫著想跟行長提出去辦理離婚手續(xù);但一想起去辦手續(xù),蘇婉姈腦袋里的腦細(xì)胞立馬沸騰。
十年,可以說與行長在一起的情,不是沒有,不是淡定,而是多多少少感情加深,有種要相依為命的感覺。
性不能當(dāng)歌唱,性不能當(dāng)飯吃,這是蘇婉姈這十年來心中常常默念的,支撐著她走過了這十年。
眼下在心中她又在問自己,已走過了十年,難道就不能再繼續(xù)走下去;也在問自己自己為什么就沒有兩全其美的事。
為了劉家的名譽(yù)、地位,為了行長的惑人溫柔……,忍受了十年自己不愿意的生活。
見到了曉露遭遇的一切,在離婚這件事上,蘇婉姈也考慮起曉露來;認(rèn)為曉露的遭遇是悲慘的,要是自己離婚了,曉露的處境又會是什么,又該何去何從;曉露幼小時已失去雙親,要是在少年時,養(yǎng)父養(yǎng)母勞燕分飛,這可能又是一嚴(yán)重打擊。
真要是離了婚,這十年來對曉露的呵護(hù),立馬會變成帶毒的呵護(hù),會讓曉露對世事產(chǎn)生逆反心理,也會讓曉露對她們產(chǎn)生誤會而生恨;她也許會認(rèn)為養(yǎng)父養(yǎng)母的離婚是因她而起,在心中會蒙上一層陰影。
蘇婉姈有了這些思想,看著手中行長早已簽了字的離婚協(xié)議,覺得對待離婚這件事,是不是要慎之又慎。
這時,蘇婉姈的手機(jī)響了;她一看是陌生電話,心想難道是養(yǎng)女曉露打回來的。
蘇婉姈馬上接通了電話,果然聽到的是,曉露的聲音。
正當(dāng)行長夫人暗暗忐忑離婚之事和想起養(yǎng)女劉曉露時,養(yǎng)女竟及時地打來了電話。
“‘媽媽’,你下班了沒?”
“下了啊,你在那還好吧?”蘇婉姈關(guān)心地說。
“渾渾噩噩過了三天,我都不知道現(xiàn)在準(zhǔn)確的時間是幾點,沒事想跟‘媽媽’說說話?!睍月兜恼Z氣中帶著憂傷,也帶著無奈。
“心情不好,加上新的環(huán)境,自然有些不適應(yīng),也要注意水土不服,反正注意點就好了,心情也要放開?!碧K婉姈本來想要說,叫曉露別為父母的事情太傷心,但一想,這樣說也許會令曉露更憂傷,不如避開敏感說。
“‘媽媽’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爸爸’有沒有回來?”
“還沒?!?br/>
“等下‘爸爸’回來了,你跟‘爸爸’說,說我打了電話回來;等下還會給‘爺爺奶奶’電話?!睍月杜伦约弘x別后的問候不周到,特別補(bǔ)充說,真是難能可貴。
“放心吧,曉曉,媽媽不會忘記的,一定會轉(zhuǎn)達(dá)你的心意。蘇婉姈沒想到曉露這么小懂得心細(xì)做人,面面周到。
“嗯,‘媽媽’還沒吃飯吧,先說到這,回頭見?!?br/>
“還沒呢?!?br/>
“‘媽媽’,那我先掛電話了。”
“好的,拜拜?!?br/>
蘇婉姈放下手機(jī)后,忙把離婚協(xié)議收了起來后,坐在臥室的梳妝臺前又想起了曉曉;覺得年少的曉曉都這么重情重義,自己難道就因為行長的性*無能就這樣無情無義地離開這個家。
蘇婉姈突然覺得自己好渺小,覺得自己為了心中的**,就這樣狠心地離開這個家,覺得自己連個十二歲的少年都不如;可又覺得自己也沒什么錯。
這時行長也回來,林媽也叫她吃飯,可蘇婉姈的思路并沒有被打斷。
吃飯的時候,她也替曉露向行長轉(zhuǎn)達(dá)了曉露的意思;行長和林媽不禁贊嘆曉露重情重義。
直到晚上睡覺,蘇婉姈有很多話想要跟行長說,可話到嘴邊又吞了下去;她覺得為了曉露就不應(yīng)該要離開這個家,以曉露的遭遇就不能讓曉露再有破碎的家;應(yīng)該讓她要有完美的生活,所以自己不能做對不起曉露的事;這樣才是合情合理,重情重義。
歸根結(jié)底一句話,一切為了曉露,蘇婉姈覺得自己就不能有非分之想,一切為了曉露必須得默默地守候這個家,至少曉露未成年必須得堅守在這個家。
這些又成了蘇婉姈堅守的信念,離婚協(xié)議又被雪藏;不但堅守著無性的婚姻,也堅守著自己的老處*身。
蘇婉姈苦于被自己的命運束縛,仿佛覺得什么都是緣來的命中注定,是宿命的安排。
十年來,曉露第一次離開養(yǎng)父養(yǎng)母,雖然只有三天,也讓她深有體會;她覺得她很幸福,也離不開劉家;雖然年少,也悟出做人要懂得珍惜;所以她想到用打電話來問候劉家的人。
隨著曉露漸漸的長大和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對蘇婉姈來說,也不是什么好事;曉露雖然聰明乖巧,懂事也早,多了她自己的獨立空間,與蘇婉姈親近的時間,較前漸漸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