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縣尉,您快去看看吧!外面鬧起來了…”
云舒這邊正跟李嘉商量著怎么懲治那些鬧事的人,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喧嘩聲。
胡三臉色不善的出去了解了一下情況,隨后便帶著一個護衛(wèi)隊的人走了進來。
“見過夫人!”
被胡三帶進來的護衛(wèi)隊王大老老實實的給云舒磕了一個頭。
云舒皺了皺眉頭,“外面因何事喧嘩?起來回話!”
“謝夫人!”
王大低著頭不敢抬眼,手指握著腰間的刀把張張合合的,出的汗把刀把都浸透變了顏色。
在成為護衛(wèi)隊之前,他不過是一個最普通的小子,見過最大的官也不過是村里的里長。
如今眼前站的這些人,隨便拎出一個來就不知道比里長大了幾個官職。
你說這種情況下,他能不緊張嗎!
“外面…兩個男子在爭一個娘子…他們都說是她的丈夫…卑職判不明白,他們便鬧到了夫人面前…”
王大說的磕磕巴巴的,在場的人勉強拼湊出了事件的緣由。
“二夫爭妻?”
云舒來了興致,小手一揮,“喚他們進來吧!”
“諾!”
胡三拉著呆頭呆腦的王大就往外走,很快就把事件的當事人帶了過來。
“草民韓立,狀告刁民賴三搶奪我妻余氏,望夫人明察!”
堂下跪的三人中,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郎率先對著云舒砰砰磕了三個頭。
一臉憤怒的指著另一個嘴角長了一個大痦子的猥瑣青年,大聲的控訴道。
少年眉目清秀,衣著干凈整潔,就連周身的氣質(zhì)也是那種溫潤儒雅型的,讓人一見便心生好感。
反觀另一個嘴角長了一顆大痦子的猥瑣青年,他不光長的丑,衣衫上還盡是污漬,讓人見之生惡。
從齊國開始朝廷選官都是“以貌取人”,所以越是讀書人越看臉。
恰巧在場的不少人都是讀書人,顏控更是占了一多半,還都是說話管用的那批人。
就連云舒看見這兩人的臉也腦補出了一出“惡霸搶妻”的大戲。
一時間,嘴角生了大痦子的猥瑣青年賴三身上壓力頓生,整個人伏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再看被兩人爭搶的小娘子。
她不過雙十年華,面容秀美,體態(tài)婀娜,目光盈盈的望著身側(cè)的少年郎,眼里的擔憂都快要溢出來了。
“這不是已經(jīng)很明顯了嘛…”
徐州抄著手嘀咕了一句,“這個賴三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我看也是…”
李嘉也抄手湊到徐州身邊,兩人齊齊怒視著快要癱在地上的賴三。
“話也不能說的這么滿…”
胡三是在場唯一一個不受對方顏值影響的人,畢竟他長的就不怎么俊朗。
“還是先問問旁邊那個小娘子再說吧!”
“夫人恕罪!余娘她從小便患有啞疾,口不能言,那賴三便是欺她如此,才敢冒認妻子!”
“求夫人為我夫妻二人做主!”
說著,清秀少年郎韓立便拉住身旁余娘,對著云舒再次拜了下去。
“你放屁!”
賴三臉上戾氣頓生,指著韓立二人怒罵道:“好一個巧言善辯,欺上瞞下的小人!”
“余娘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什么時候竟跟你做了夫妻!早知如此,我當初便該打殺了她…”
“肅靜!”
徐州臉上的厭惡再也掩蓋不住了,“既有冤情,那便好好回話!這里豈容你癲狂!”
“藐視公堂是重罪,你可要先受了刑再好好說話?!”
賴三身上的氣焰當即便萎了下來,“大人明鑒!草民確實有冤情…那余氏本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
“是這個韓立想要把我家娘子據(jù)為己有,這才惹出了這么多的事端…”
“大人可喚來我等的同行之人詢問,他們俱可為草民作證!”
“大人明察??!”
賴三這話說的有理有據(jù),倒教在場的人弄不清楚了。
“夫人…”
韓立剛想開口,便被云舒抬手打斷了。
她便饒有興趣的看著從剛才起一直都垂頭不語的余氏。
“余氏生的是口疾,又不是手疾,這兩人誰是你的夫,你用手指一下便可!”
云舒的話讓余氏身子一僵,目光求助的看向身側(cè)的韓立。
韓立再次叩首,臉上并無半點慌亂之色,“余娘生性怯弱,那賴三又以草民的性命威脅余娘認他做夫…”
“為了草民的性命,余娘她萬萬不敢直言…夫人明鑒…”
“你…你…放屁!余氏你這個賤人!到現(xiàn)在你還不說實話?!”
“老子打死你這個水性楊花的賤人!”
賴三眼睛憋的通紅,舉起蒲扇大的巴掌就要往余娘的頭上扇去…
“住手!”
李嘉看了一眼站在堂下的王大,后者立馬掄起大腳丫子踹倒了賴三。
“數(shù)次藐視公堂!賴三你可知罪!”
徐州氣的不行,心中對賴三的惡感升到了最大,恨不得立馬將他叉到煤廠里去挖煤!
“小人不敢…”
賴三慌里慌張的跪倒在地,砰砰的磕了好幾個頭。
“草民就是著急…這兩個奸夫毒婦他們說謊!”
“草民從沒有威脅過那韓立,大人要為小人做主?。 ?br/>
“草民冤枉…”
徐州滿臉氣憤,“夫人,此人藐視公堂…”
“徐縣丞…火氣不要那么大嘛!咱們也聽聽余氏怎么說…”
云舒阻止了徐州未盡之言,似笑非笑的看向跪在堂下的余氏,“抬起頭了!”
余娘怯生生的抬起頭,但是眼下還是看著地面,不敢直視云舒。
“韓立和賴三兩人,那個是你的丈夫?”
云舒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茶。
“余娘不要怕!夫人會為我們做主的…”
余娘還沒有說話,韓立便目光鼓勵的對余娘說道。
“你個賤人!你最好想好了再說!回去老子便打殺了你!”
賴三不敢高聲呼喝,只能瞪著眼睛威脅余氏。
“啊…”
余娘身子抖了抖,手指顫顫巍巍的指了指韓立。
韓立的嘴角輕輕勾起,目光挑釁的在身旁的賴三身上轉(zhuǎn)了一圈。
“你個賤人!我現(xiàn)在便打殺了你…”
賴三氣的跳了起來,抬腳就往余娘的心口處踹去。
砰!
阿二一腳踹飛賴三,“找死!”
他的力氣本來就大,又是含怒出手,賴三被他踹出了三丈遠,嘰里咕嚕的撞在門外,生死不知。
韓立眼里浮起一絲笑意,拉著余娘雙雙對著云舒拜了下去,“夫人,請為我夫妻二人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