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們把橡膠采回來,多少我都要!”
祝江江此番發(fā)言,給沙河村的未來,帶來曙光,也給沙河村的村民,帶來了洞里。
“當(dāng)真?這東西真能賣錢!”
躺著養(yǎng)傷的村民們激動地起身,機會來之不易,就在他們眼前,他們一定要抓住。
“那咱們還愣著干啥,走,咱進(jìn)山去!”
沙河村的人說干就干,咕咚咕咚就把手里的藥喝完,氣勢洶洶的就要進(jìn)山。
只是還沒邁出腳步,就被祝江江給打擊回去了,“你們身上都帶著病,我看誰敢出去?!?br/>
他們現(xiàn)在可是傳染源,她封了村子,他們想從她眼皮子底下出村?絕對不可能!
沙河村的人不以為然,“小娘子,俺們沒事兒了,俺們現(xiàn)在能干活兒。”
他們不想白吃祝江江給的糧食,別的村子能以糧換糧,他們村子沒地種莊稼,換不了糧。
如今好不容易找了個能報答她的活計兒,他們想早點把她的人情還上。
要不是祝江江肯對他們伸出援手,他們沙河村怕是早就消失不在了。
“不行!”
祝江江沉下臉,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嚴(yán)格要求他們,“薛神醫(yī)沒說你們的病完全痊愈之前,誰也不能出去!”
她這模樣,不止是沙河村的人不敢造次,就連一旁的武晉平幾人都不敢多勸一句。
這妮子,認(rèn)真起來氣場十足。
“可是、我們躺了這么久,不活動活動,身子骨也難受啊……”一村民委屈巴巴地看著祝江江。
村子本來就不大,再不讓出去溜達(dá)溜達(dá),他們尸毒沒治好,別的病就又來了。
這話倒是提醒她了,病人是該多活動活動。
“關(guān)于這個嘛……”祝江江雙眼骨碌骨碌轉(zhuǎn)了一圈,“那我教你們跳廣場舞吧,既能不出村就讓你們活動起來?!?br/>
“廣場舞?”
“那是啥東西?”村民們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你們先喝藥,我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馬上就教你們跳?!弊=矒崃舜迕駛儙拙?,轉(zhuǎn)身朝村子外面去了。
武晉平又跟了上去。
或許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jīng)成了祝江江的跟屁蟲了。
“祝姑娘,你跟村民們說要這個東西,真不是為了讓他們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施舍嗎?”武晉平指著祝江江手里的橡膠樹問。
他還是沒弄明白,一顆樹,除了能蓋房子、能當(dāng)柴燒之外,還有什么用處。
“當(dāng)然不是啊,橡膠是可以拿來做鞋底、做雨衣雨棚的,老先生你不知道,下雨穿蓑衣有多難受,又重又厚,還漏雨,要是有了雨衣,下雨出門就方便多了?!?br/>
祝江江快步往前走,還不忘跟這位太上皇吐槽。
之前雨季出門干活,她都不知道有多絕望,蓑衣是人穿的東西嘛?
所以,她一定要割橡膠,至少把雨衣雨鞋做出來吧。
這么一個大市場,放過她是小狗。
武晉平還是沒聽太明白,但他大概知道,祝江江是想用這些樹上的汁做下雨天穿出門的衣服。
盡管他不知道怎么才能把這個像水一樣的東西變成衣服。
“那你方才說的廣場舞又是什么?”
和祝江江待得久了,他愈發(fā)發(fā)覺自己好像什么都不會,總要問一問才行。
這種不恥下問的感覺,他當(dāng)皇帝這么多年,早就忘了。
“就是跳舞啊。”這種字面上的東西,祝江江不知道該怎么跟他深入解釋,于是便邀請道:“老先生一會兒若是有空,一起去跳吧。”
“荒唐,老夫才不去……”
武晉平還是有點帝王包袱的,聽聞祝江江要他一起當(dāng)眾跳舞,他想也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可拒絕得有多塊,打臉就來得有多塊。
祝江江回到河邊,提筆迅速在紙上默寫什么東西,沒一會兒功夫,她就寫好了。
又換了身干凈的衣服后,她再次回到村子里。
村里大伙兒喝完藥就在等著她了,大山里無聊,誰要是有新主意,就會十分受歡迎。
“好,大家自己找個位置,張開雙臂,保證自己前后左右碰不到身旁的人就行?!?br/>
祝江江站在村子的泥路上,讓四個隔離區(qū)的人都能看到她。
她充滿激情的聲音從這一刻開始,便不斷回響在這片大山里。
“接下來,我唱一句你們唱一句,唱歌的同時,動作也要跟上,好,來了啊……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唱!”
祝江江一聲令下,結(jié)果不出意外的,換來的只有一陣沉默。
沉默半晌過后,就是一陣掩飾得并不好的談?wù)摗?br/>
“小娘子剛才唱了什么啊,竟如此大膽。”
“什么情啊愛呀的,這不是教壞孩子嘛?!?br/>
“那咱們是跟還是不跟?。俊?br/>
沙河村的人議論紛紛,目光躲閃,想八卦卻又不敢明目張膽地說祝江江的閑話,畢竟她可是他們村未來的貴人。
不止是沙河村的人,就連身后看熱鬧的涂璟和眾將士們,都覺得她太過大膽了,絲毫沒有女子該有的矜持。
“怎么別別扭扭的,生活需要激情,特別是這種時候,傷春悲秋沒有用,都給我嗨起來!”
也許是解決了沙河村未來生存的問題,再加上村民們的病情越來越好,祝江江緊繃的心得到放松。
這一刻,她管不住自己內(nèi)心想要嗨起來的沖動,所以忍不住化身麥霸,沖村民們喊起了麥。
“大方點,跟著我一起來,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么樣的節(jié)奏是最呀最搖擺,什么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祝江江不顧眾人詫異的目光,邊唱邊跳。
這首歌,前世她跟母親大人出門溜達(dá),跳得都快吐了,動作已經(jīng)在她身體上形成肌肉記憶。
以前很討厭的,現(xiàn)在卻成了她最喜歡的東西了。
她歡快的歌聲和舞姿在小小的沙河村里重復(fù)了一遍又一遍,這首節(jié)奏極強、極容易上口的歌,在不知不覺中,開始給眾人洗腦。
沙河村的孩子們最先控制不住,加入了她。
孩子們純真的聲音和跳脫的舞姿比祝江江帶給眾人的感染力要大,看到孩子們跳起來,大人們也開始偷偷扭動身體。
從一開始的用手打節(jié)拍、劃水一樣的舞姿,到最后逐漸跟上祝江江的動作,開始了整齊劃一的廣場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