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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璇松開路笙簫,坐到桌邊,拿起一個雞腿就開始啃,邊啃邊說:“哼,簫姐姐你肯定不是來看我的,你是想跟我娘學毒術?!闭f罷還撅了撅小嘴。
路笙簫也并不隱瞞?!拔疫@是有學毒術的想法,可來看你也是真心的。你呀,就別生我的氣了。你也看到了,你簫姐姐我現在天天被人監(jiān)視著?!?br/>
凝璇也望了望窗戶,跳下凳子,用那小油嘴就砸了路笙簫兩口,還不忘親要求一口。
“嘻嘻,我原諒你們了?!?br/>
“你這小鬼,你不是原諒我們,是想在我和你晚秋姐姐臉上擦擦嘴。”路笙簫看著這活潑的丫頭,和晚秋笑出了聲。
“璇兒,不得無禮?!绷埔灰u白衣,青絲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起,別有一番韻味。
凝璇做了個鬼臉,繼續(xù)吃著桌上的飯菜。
“你想跟我學毒術?”柳云也聽到了路笙簫時間緊,開門見山的問道。
路笙簫心中竊喜,柳云果然是個痛快人,正合她的心意,也免了她不停的糾結要怎么開口這件事。
“是的,柳姨。不知您……”
“可以。但你要答應我,這毒切不可傳給別人,更不可濫用在無辜之人上。”還不等路笙簫問完,柳云便一臉嚴肅的說道。
路笙簫只感覺幸福來得太快,她都快不敢相信。但她曾經畢竟是個特種兵,反應自是不慢。
“柳姨,我發(fā)誓我一定不會傳給他人,也不會濫用。”路笙簫定定的看著柳云,手指在頭邊,鄭重的發(fā)了誓。
見路笙簫的眼中并無什么雜念,柳云頷首,表示贊許。隨后從懷中拿出泛黃的《毒譜》。
“收好這兩本書,千萬不能落入他人之手。還有,七七四十九日之內,這書中內容,你必須要記熟?!?br/>
柳云云淡風輕的說完這些話,絲毫不理會路笙簫吃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
路笙簫是很吃驚,畢竟那可是一本厚厚的典籍,四十九日之內要記熟,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兒,甚至于說還有些難。可是她,沒有放棄的理由,若是這么點苦都吃不下來,她又如何讓自己強大?
“好。柳姨我一定會記住的?!甭敷虾嵃选抖咀V》緊緊抱在胸口,眼中滿是堅定的神色。
“對了,看你旁邊的小丫頭,機靈是機靈,卻也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吧。”柳云說著便看向晚秋,思忖了幾下。
“你如今也算是我徒弟了,我也總該想想法子護你周全?!?br/>
這話說的路笙簫心中一暖,眼睛卻微微發(fā)酸。護你周全這四個字,她曾經的戰(zhàn)友也這么對她說過,如今她卻再也見不到他們了,不免十分的難過。
“晚秋,你可愿與璇兒一同學習劍術,護簫兒周全?”
“愿!晚秋當然愿意,可……”晚秋由欣喜到糾結。維護王妃,她自是愿意的,從來沒有比王妃對她更好的人了??伤碓谕醺?,習武這般張揚的事,她又如何能做到?
“可是你怕被人發(fā)現,拖累簫兒?”柳云看出了晚秋的難處,一語中的。
晚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臉上滿是遺憾之色。
“你大可不必為此糾結,我竟說出了這樣的話,并有法兒讓你學?!?br/>
“不過,你只有一個月的時間?!绷圃挳?,從袖中拿出一粒藥丸?!澳闳粼敢鈱W,就吃下它。不出兩日,你越會患上病,一般的大夫是沒辦法的。你便可借機離開王府,尋到我這來。一月之后,怎么讓你回去,便是簫兒的事。切記不可太久,官宦之家,戒備心自是很重。
”
晚秋也未多想,便吃下了那顆藥。
路笙簫心里暗暗佩服自己這位師傅,竟為她想得如此周全。也為晚秋的行為深深感動。
“師傅……”
“你叫我柳姨就可以,不知怎的,聽你叫師傅,竟顯得有些生分?!绷撇恢醯?,聽路笙簫叫他師傅,總感覺有些別扭,不禁蹙了蹙眉。
路笙簫正欲改口,卻被凝璇搶了先。
“娘,我看你壓根就不是想收簫姐姐為徒,而是想認她做義女吧!嘻嘻,你了騙不了我?!闭f罷,凝璇又淘氣的對著路笙簫做了個鬼臉。
收她做義女嗎?柳云陷入了沉思。誠然,柳云也不知為何,不過才見路笙簫兩面,就愿意收她為徒。難道真是老天爺看她柳云被奸人害死了大女兒,要補償一個嗎?
“柳姨……璇兒,璇兒說的是真的嗎?”
路笙簫也是滿心疑惑,兩面之緣,柳云就答應收她為徒,而且答應的也太過痛快了些,甚至于讓她有點點的不安。
柳云伸手撫平路笙簫微皺的眉頭?!笆?。只是不知……王妃意下如何?”柳云特意頓了頓,還加重了王妃二字。
又怎能不加重?路笙簫既是將軍府嫡女,又是睿王妃。而她柳云不過一酒樓老板娘,如何高攀的起?她自是要好生提醒一下路笙簫自己的身份的。
“柳姨你不要這樣說話,在你這里,沒有王妃路笙簫,只有你的女兒路笙簫。”
感受著柳姨指尖傳來的暖意,路笙簫又想起柳姨剛剛對她的各種好,答應了下來。何況將軍府早已不是她的家,她為自己尋一處家,又有何不可?
加之她路笙簫本就不喜歡追名逐利,是何身份在她這并不重要。而現在她渴望有一方勢力,也是迫于無奈,畢竟原主的仇她一定要報。
“好耶,簫姐姐真的成為我姐姐了!”凝璇開心的跳了起來,臉上止不住的笑。
另外三個人見凝璇這樣,也是笑的合不攏嘴。
不一會兒,柳云的秀眉又鎖起來,剛擁有義女路笙簫突然有些害怕失去。大女兒死前的景象在她腦海中一晃而過,她頓時緊緊抓住路笙簫的手,有點像小孩紙乞求糖果般。
“簫兒,你真的不嫌棄柳姨只是一介平民?”
路笙簫沒有立刻回話,她只是抽出手來,緊緊的抱住柳姨,輕拍她的后背。
“柳姨,我這樣做你明白了嗎?”果然,自己的這些身份還是太耀眼了些。然而太耀眼的,暗淡得也快?!叭绻梢裕乙蚕胗紊酵嫠?,逗貓遛狗。誰又愿意整日生活在風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