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十年,靳橙登上后位的第一年。后宮異常寧靜,許是人都老了,也沒什么能作的了,大家也都消停了??汕俺切﹤€三阿哥一流,和本就看不慣靳橙的人,又開始了新的謀算。
一日,清早請安。
賢妃與淑妃先到了永壽宮。兩人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二位姐姐是說什么樂子呢?竟這么高興?”靳橙放下手中的茶杯,招呼著賢妃與淑妃進殿。
賢妃與淑妃先是恭敬的給靳橙行禮,后才坐到位子上,說起話來。
“娘娘有所不知,這三阿哥啊,要娶妻啦!”賢妃捂著嘴,笑的正盛。
靳橙挑眉,看向淑妃,“哦?此事當真?”
淑妃笑著點頭,“回娘娘,此事當真,三阿哥人也不小了,以前跟著孝敬憲皇后時,一直全心全意的關(guān)注學業(yè),可臣妾想著,如今既然三阿哥已經(jīng)在臣妾身邊,臣妾萬不能再委屈了這孩子,這孩子也早已過了情竇初開的年紀,早就該要娶妻的,臣妾便張羅起來了。”
“是啊,三阿哥也已年歲不小,是該要娶妻的,如何啊?可是已經(jīng)有人選了?”賢妃問道。
“有的。”淑妃望向靳橙,“臣妾選了兩位姑娘,都是朝中要臣之女,得空便將畫像拿來給娘娘瞧瞧?!?br/>
靳橙擺手,“不必了,淑妃姐姐相中的,還能有什么岔子呀!哪里需要本宮來看。不過最要緊的,還是得三阿哥自個喜歡才行??!你可有問過三阿哥的意見了?”
“還沒有,娘娘說的是,臣妾這幾日便召三阿哥入宮,讓三阿哥自個也瞧上一瞧?!?br/>
咸福宮,淑妃正翻著畫冊,選著未來的兒媳婦時,三阿哥來了。
“兒臣給額娘請安,額娘萬福金安。”
“你來了,快起來?!笔珏认榈耐⒏?,伸手拉起三阿哥,“快坐到額娘身邊來。額娘啊,正給你相媳婦呢,你也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三阿哥一聽這話,立馬起身,跪了下來,“額娘,額娘有所不知,兒臣已有心儀之人,還請額娘不要為兒臣操辦婚事?!?br/>
淑妃驚訝,“如此豈不更好,快跟額娘說說,是哪家的小姐???可是嫡出?是朝中大臣之女,還是京城富商之女?。俊?br/>
“這。。?!比⒏绲拖骂^,猶豫不決,“兒臣心儀之人,兒臣心儀之人此刻還不能告知額娘,不過,兒臣很快會叫額娘知道的?!?br/>
淑妃皺眉,三阿哥確實是有事相瞞,但既然話已至此,她也不打算再多問什么,“罷了,既然你心中已有人選,那額娘便成全了你,不過,這婚遲早都是要成的,你盡快將那姑娘告知額娘,額娘好為你們安排?。 ?br/>
“是,兒臣明白?!?br/>
長春宮門口,貞嬪正打算出門,去給靳橙請安,卻撞見了剛從咸福宮出來的三阿哥。
“見過三阿哥,三阿哥金安?!?br/>
三阿哥一見是貞嬪,立馬慌了神,咽了口口水,才磕磕絆絆的行了禮,“兒臣見過貞娘娘,貞娘娘萬安?!?br/>
“三阿哥這是剛從淑妃娘娘那里出來,要回宮?”
“是,貞娘娘此番是要去哪?”
“本宮要去永壽宮給皇后娘娘請安,三阿哥可要一同前去?”
三阿哥望著貞嬪的一顰一笑,眼睛都離不開了,趕緊點點頭,“如此也好,兒臣也許久未見皇額娘,該要去請安的。”三阿哥說完,便要拉起貞嬪的手。
嚇得貞嬪趕緊后退一步,“三阿哥?!?br/>
三阿哥也是情不自禁之舉,驚醒后也是有些愣神,“兒臣,兒臣只是想要扶著貞娘娘上轎攆?!?br/>
貞嬪也是名門世家,有教養(yǎng)的大小姐,整理好情緒,又是一臉的溫婉,“不必了,多謝三阿哥。流青,還不快來扶本宮?!?br/>
“是,娘娘。”
兩人一同到了永壽宮,貞嬪就是日常請安,而三阿哥卻顯得有些不對勁。
待到兩人走后,靳橙喝了口茶,“安茉,你可瞧出不對來?”
安茉來到靳橙眼前,收拾著桌子,“三阿哥斷不會來給娘娘請安,此事怕是與貞嬪有些干系?!?br/>
“何止是有些干系,三阿哥的眼就不曾從貞嬪身上挪開過,這后宮怕是又要出事了?!?br/>
三阿哥的事,暫且可以放到一邊不說。這朝中大臣可是炸開了鍋。這幾日,不斷有人提議,要選秀,為后宮添些新人。
這消息傳著傳著,就到了靳橙耳朵里。
“這些個大臣,當初都是反對我做皇后的,如今,更是要想方設(shè)法動搖我的位子?!?br/>
安茉在屋子里伺候著,“小主何必要擔心這些,大臣們提議,又不是皇上的意思,皇上是不會答應(yīng)再選秀的?!?br/>
靳橙嘆氣,皇上自然是不會答應(yīng),可這些大臣中難免有些是在朝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的,皇上若當真與他們相抗衡,只會百害而無一利,“我不能讓皇上為難,可也不能為難了自己?!?br/>
“那小主打算怎么辦?”
“待會,你去書房幫我寫一封家書,就說我要為皇上添一枕邊人,叫家父擇一人選,送入宮中。”這是靳橙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一方面,她主動為后宮添人,不會叫人落下話柄,也可以叫皇上在朝中更好打發(fā)那些大臣,算是有個交代了,另一方面,她的人,不會對她構(gòu)成威脅。
安茉也是很快便想透了這其中的利弊,“是,奴婢這就去辦。”
晚間,皇上來了永壽宮。
“橙兒,這幾日的事情,你可聽說了?”
靳橙為皇上剝著荔枝殼,沒看皇上,“風這么大,怎么可能吹不到我這?不過我聽說了又能如何,反正你也不會答應(yīng)。”
皇上失笑,拿起剝好的荔枝,去了核,又送到靳橙嘴邊,“你能這樣信我,我實在是欣慰的很,高興的很。”
靳橙也照樣給皇上喂了個荔枝,這才停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手,“不過,我不想你為難,畢竟當初要立我為后時,便已經(jīng)與這些大臣有了爭議,如今若再為了我,傷了與他們的和氣,對你,對國,都沒有好處,所以,我已經(jīng)想好了法子。”
“什么法子?”
“我叫家父擇一合適人選入宮。如此一來,既是自己人,又是我主動推薦的,想必大臣們也就不會太為難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