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繁茂的峰云山,越到山頂,越是步履艱辛。去看網.。
“小心?!?br/>
腳下不小心踩到一塊小石子,云希無法伸手拽住旁邊的小樹木來穩(wěn)住身體,唯有眼看著自己往地上跌去,不過,所幸身前的元樂軒祈恰好轉過身來,及時的拉住了云希的手。
云希對著元樂軒祈會心的笑了笑。
“有沒有傷到哪里?”
元樂軒祈擔憂的上下巡視著云希,待看到她沒有受傷后,才慢慢的放下心來,不過那環(huán)在云希腰間的手,卻是一直沒有再松開。
對于元樂軒祈的靠近,云希似乎越來越習慣,就像他的溫柔,讓她越來越難以抗拒一樣。無形中,盡顯了點點說不出的溫馨。
“待會可能會下雨,我們先去前面看看是否能找到避雨的山洞,休息一晚,明天再找。”撩起自己的衣袖,元樂軒祈細心的的為云希擦拭掉她額角隱隱的汗?jié)n。
一直以為,他永遠只能在背后遠遠的看她一眼,沒想到他今生還有機會將她擁在懷中。這一刻,元樂軒祈只覺得這一生再無遺憾。
云希望著面前的元樂軒祈,消瘦的身體,卻將她密不透風的護在懷中,為她擋去一路的荊棘樹枝,突然間,她覺得心,很寧靜、很寧靜。
而她畢生所要的、渴望的,其實不過就是這樣一種寧靜而已。
“吧嗒——”
一滴雨水毫無征兆的落在元樂軒祈臉上。
云希怔了一下,未曾多想的,同樣撩起自己的衣袖為元樂軒祈細心的拭去。
“下雨了!”
“下雨了!”
相視一笑,一切,盡已在不言之中了。
不消一會兒,密密麻麻的雨滴從天際砸落下來。
元樂軒祈脫去自己的外衣覆在云希頭上,拉住云希的手,五指相扣,“快走,不然我們要成落湯雞了?!?br/>
爽朗的笑聲,讓云希的唇角也不知不覺的慢慢揚起。
雨,越下越大。
烏云,遮蔽了天際。
所幸,元樂軒祈和云希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可以避雨的山洞,才避免了要淋一夜的雨。
山腳下。
“皇上,已經下雨了,是否明天再上山?”一侍衛(wèi)在拓跋楓宇馬下屈膝下跪,恭敬的開口詢問道。
拓跋楓宇望了望已經籠罩在一片朦朧雨幕中的峰云山,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仿佛心底莫名的有一個聲音驅使著讓他前往,但是......
“今晚就在此休息,明天上山?!?br/>
“是?!?br/>
山洞外的巨石上,雨水泉泉匯聚成水流,源源不斷的流淌。
“阿嚏——”
“阿嚏——”
......
元樂軒祈的身體,比云希想象的還要糟糕,前一次的淋雨,只是昏迷而已,而這一次,卻發(fā)起了高燒。
云希用手腕放在元樂軒祈額上,試探了一下溫度。
“云兒,我沒事,不要擔心?!彼纳眢w到底怎么樣,他自己最清楚,不想看到云希眼中為他產生的擔憂,元樂軒祈出聲安慰道。
“需要什么草藥,我去......”一直這么發(fā)燒也不是辦法,云希并不懂草藥,唯有開口問元樂軒祈,但是話一出口,她才發(fā)現自己根本沒有辦法去為他采回草藥。
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恨自己無力的雙手,一瞬間,云希眼中幾不可查的劃過一抹——自厭。
“云兒,我真的沒事。”云希眼中閃過的神情,剛好落入元樂軒祈眼中,讓他覺得心疼至極,心中暗暗的發(fā)誓,一定要找到‘毗連枝’,為她續(xù)接好筋脈不可。
深夜,暴雨傾盆而至。
沉睡過去的云希被洞外一道劃破黑夜的閃電驚醒,坐起身間,發(fā)現身側的元樂軒祈渾身僵硬的發(fā)抖,明眸中,立刻浮現一絲擔憂。
“軒祈,醒醒......”
觸手處,滾燙一片,湊近元樂軒祈,還可以聽到他唇邊輕不可聞的低喃著:‘冷——’
風,止不住的從洞口咆哮進來。
云希咬了咬牙,扶起地上的元樂軒祈,伸手為他脫去因為先前淋濕而依舊呈半干半濕的外衣,雙手環(huán)住他,企圖用自己的體溫驅走他的寒冷。
只是,不曾想昏迷中的元樂軒祈在感受到溫度后,本能的雙手纏了上來。不過,好在他也只是身體纏上來吸取溫度而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動作。
云希擁著元樂軒祈,睜著眼看著洞外漸漸泛白的天際,黎明時分,終是受不住倦意,緩緩的磕上眼,沉睡過去。
“滴答——滴答——”
水滴石穿的聲音,不絕與耳的縈繞在耳際,云希用手揉了揉困乏的雙眼后,掀開眼簾。
洞外已經大亮,不過還有淅淅瀝瀝飄著的雨絲依舊將大地籠罩在一片細雨朦朧之中。
一如第一次醒來一樣,身側已經沒有了元樂軒祈的身影,只有那一件已經干透,略沾了污漬的白衣,密密的覆著在自己的身上。
慢慢的站起身來,云希往洞外而去。
鳥語花香,雨后的空氣顯得特別的清新,尤其是在靜謐的深山。
山洞外大致一圈尋找下來,并沒有找到元樂軒祈的身影,‘他,去哪里了?’云希眼中劃過一絲疑惑。
“叮咚——叮咚——”
不遠處清脆悅耳的泉水聲,在這一刻清晰的傳入站定下來的云希耳內,云希腳步微微頓了頓后,隨即向著泉水流淌的聲響處走去。
“軒祈,你在干什么?”
普一到水邊,云希剛要蹲下,可從清澈見底的泉水中倒映出來的那一襲身影,讓她猛然抬起了頭,看向對面崖壁上正艱難攀爬著的元樂軒祈。
心,緊繃起來。
聽著驟然響徹在身后的聲音,元樂軒祈攀在崖壁上緊握著荊條的手微微一松,幾顆石子頓時從頭頂滾落了下來,砸在了他的頭上。
“云兒,沒想到我們運氣這么好,才一上山,就找到‘毗連枝’,”再次握緊了手中的荊條,元樂軒祈笑著向地上的云希望去。
凌立在半空中的身形,讓攀爬著的元樂軒祈顯得很是辛苦,才短短的一句話,就說得有些喘息。
“軒祈,你先下來?!?br/>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此刻有多危險?
為了她,值得么?
心,一震。
“我很快就拿到了,你再等一下?!彼彩窃缟蠝蕚涞饺吳逑吹臅r候,不經意間看到了崖壁上長著的‘毗連枝’。
當時,充斥在他腦海中的,滿滿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他一定拿到它,幫她續(xù)接好筋脈,其他的,什么也沒有想。
云希緊張的站在地上,抬頭,一眨不眨的緊盯著那一步步步履艱辛攀爬著的人兒,心,也不由自主的跟著他那不停晃動的身體一點點的緊縮起來。
從來不知道對一個人的擔心,可以到達這種地步。
顯然,元樂軒祈做到了。
他讓她為他擔心到了極點。
“云兒,你看?!睂⑹种械拿爸kU拿到的‘毗連枝’在云希眼前晃了晃,元樂軒祈不無欣喜的笑出聲來。
云希側目望去,可真正落入明眸之中的,是那一雙沾滿了血漬的雙手,以及那雙手上密密麻麻被荊棘劃破了肌膚的傷痕。
心,劃過一抹心疼。
對于自己身上的傷,元樂軒祈完全沒有在意,迫不及待的拉起云希的手就往剛才的泉水邊走去。
“你現在手腕上的傷口已經愈合,所以想要續(xù)接筋脈的話,就必須重新再將它割開?!鼻逑春米约何蹪n的手,元樂軒祈小心翼翼的將云希的手放入自己的手心,“會比較疼,你忍一下?!?br/>
云希垂下眼臉,長長的睫毛,密密的遮住了眸中為面前之人泛起的絲絲漪瀾,點了點頭。
鮮血,她的,混雜著他的,零零落落的灑落了一地,密不可分的融合在一起,滲透進泉水,稀釋不見。
山腳下。
“皇上,這幾天山上都會有暴雨,此時進山,會比較危險?!?br/>
拓跋楓宇抬頭,靜靜的望著被一片白茫茫霧氣所完全籠罩的峰云山,心中那一個莫名而起的聲音再次無端的催促著他前往......
突然間,一刻也等不了了。
“來人,整頓好人馬,現在就隨朕進山?!北緯蔀t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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