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別馬司令,云東臉上的肌肉忍不住顫抖起來,他知道,自己苦心經(jīng)營的計劃可能就要破產(chǎn)了。云家將不可能繼續(xù)在西安立足下去。
更重要的是,他一心想為兒子云東北報仇的夙愿也從此落空。
“難道云家真的要毀于一旦了嗎?”云東一屁股坐在地上,整個人失去了力氣,“為什么會是這樣,姓馬的為什么會突然拋棄云家?”
“二爺,會不會是李家、秋家和唐家聯(lián)手搞的鬼?”段天明在一旁說道,“在今晚之前,一切都還是好好的,不可能會在轉(zhuǎn)瞬之間發(fā)生這樣的大的變化?!?br/>
“你的意思是,并不是褚家在跟我作對,而是秋家的奸計?”云東盯著段天明,咬著牙,罵道:“那你為什么不早說!”
“時間太短了,根本無法查明,我只是猜測?!?br/>
“廢物!廢物!”云東聲嘶力竭地大吼道。
“馬上集結(jié)人馬,跟我去找秋娍妍算賬,就算是死,我也要拉她做墊背!”
風(fēng)情酒吧的門被人推開,一個梳著平頭,大概有一米七,有著一雙鷹眼的中年人,在一幫身穿黑色勁裝人的擁護下走了進來。乍一看上去黑壓壓的一片,氣勢驚人。
“秋娍妍,給我出來受死!”
看到來人,我頓時一臉喜色。
“云二爺,好久不見?!?br/>
云東惡毒的瞪了我一眼,眼神中寫滿了怨毒和狠辣。
“是你!秋娍妍呢?”
云東看到我并沒有感到驚訝,看來我的判斷是對的,他并不知道云亦云要殺我,指使云亦云的另有其人。
依云東的脾氣,我非要死在這里不可。那是一種強者對弱者的戲謔和嘲弄,還有各種的不屑。在他眼中,我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
秋娍妍則依舊在吧臺調(diào)著酒,云東則在眾人的擁護下,緩緩地往這邊走來。
“云二爺,云家都快完蛋了,你怎么還有心思來喝酒啊?!蔽夜室獬爸S道。
“什么?你說什么?”
云東瞪大了眼睛,卻并沒有盲目的指揮手下沖上來,而是想先確認(rèn)一下我的身份。
除了云家的大佬,沒人知道云家快要完蛋了,除非造成這一切的那個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在目前這樣的復(fù)雜局面前他必須要謹(jǐn)慎對待了。一個處理不好,就會給云家引來巨大的麻煩。
云東的心中總覺得有點不對勁。雖然心有不甘,但是他還是冷靜了下來。
我緩緩地回過頭來。這一刻,我的目光與云東的目光對上,冰冷的眼神中沒有一絲色彩。
云東被我的目光掃了一眼,心中卻咯噔一聲,渾身一個激靈。我的目光猶如實質(zhì)般劈在他的身上,讓他感覺到一陣難受。他的眼睛微微一咪,上下打量著我。
“請問,你是誰?”感受到我的目光,更感覺到我不簡單的云東,心思要冷靜縝密的多。
“云西南人呢?”我只是看了他一眼,丟下一句話,便轉(zhuǎn)過身去。
“什么?”愕然聽到我的話,云東滿臉疑惑。
“讓云西南滾過來,你帶著人走吧?!?br/>
“小子,你是不是活膩了!”
“哎!”云東轉(zhuǎn)身瞪了自己的手下一眼,抬手喝止了他們。
“云家王朝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如果你想讓云家延續(xù)下去,我可以幫你?!蔽业卣f道,“包括你們身上的詛咒!”
此話一出,云東整個人都蒙了,“什么......”
他自信沒有人知道這個秘密,但是我卻口口聲聲說了出來。他不敢相信這就是事實,眼神中流露出恐懼。
“云西南人呢?”
“西南......西南他......”云東支支吾吾地說道,“昨天夜里離開了,我也......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昨天?”我愣了愣,“看樣子云西南也給我打了一個時間差?!?br/>
“妍姐,這里交給你了,我得馬上去追趕云西南。”我轉(zhuǎn)頭對秋娍妍說道,“云家已經(jīng)崩盤了,接下來只需按照我們既定的計劃執(zhí)行即可,褚家、何家都實力大減,再也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相信馬上西安的紛爭會塵埃落定的?!?br/>
秋娍妍點了點頭,說道:“你放心去吧,這里我會處理好,我一定按照約定,重塑西安的勢力格局?!?br/>
我離開酒吧,喊上彩云,立即聯(lián)系在仙人峰待命的次旺和德陽拉姆他們,讓他們密切監(jiān)視動向,謹(jǐn)防云西南溜過去。
但我們還是晚了一步,次旺在電話來說,昨天凌晨確實有一伙人渡過了仙人峰,這伙人行動迅速,行蹤詭異,一看就不像是一般過往的行腳之人,次旺派人去追,但沒多久就被甩了。
我心里更加焦急,匆匆忙忙趕往仙人峰。
在馬幫的幫助下,重走仙人峰比第一次要順利許多,有了上回的經(jīng)驗,我們在途徑蛛鳥的地方直接用裝滿煤油的玻璃瓶砸向繭子,然后用火把點燃,瞬間就叫這幾只怪鳥上了西天。
又經(jīng)過一天腳程,我們順利到達(dá)了黑云寨。黑云寨寨主云定鄂見我們又上門來,不禁感到詫異,詳細(xì)詢問緣由。這不聽不知道,一聽嚇一跳,當(dāng)?shù)弥虑榈膩睚埲ッ}之后,云定鄂不由自主地捶胸頓足。
“真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的結(jié)果,說到底這是一場云氏一族內(nèi)部引發(fā)的悲劇啊,不光是黑云寨難逃厄運,就連他們云家最終也還是沒有幸免啊。”
“族長能夠這么想就最好了,不過,眼下還沒到扼腕嘆息的時候,我們一定不能叫云西南得逞?!?br/>
“沒錯,不能叫他胡來?!?br/>
“這次我們來找您,就是想聽聽你的看法,這云西南到底要去找什么?”
“你這話問道點子上了,五大秘術(shù)中雙陰陣、換血術(shù)、鎮(zhèn)魂寶塔和鎮(zhèn)魂鏡均已湊齊,他若想要換血,就必須要找到元蠱,這元蠱毫無疑問就應(yīng)該在黑云寨首代族長的墓里,我黑云寨最初是以母傳家,初代族長是當(dāng)初云氏一族的少奶奶,可惜時間太長了,她的墓穴早已無處可尋?!?br/>
“就沒有誰聽說過嗎?”我焦急道。
“你也不必著急,我還沒說完?!痹贫ǘ跽f道,“不過,黑云寨從古至今就流傳著一個傳說,說是在黑云寨有一個湖底墓,這個湖底墓年代十分久遠(yuǎn),除了老一輩人說起過他們的父輩有人見過之外,沒有人真正看到過,而且關(guān)于這個湖底墓有許多傳說。”
“湖底墓?”我疑惑道,“那你知道在哪嗎?”
云定鄂搖了搖頭,說道:“我當(dāng)然也不知道?!?br/>
“那你說這個干嗎,這不是那我們快刷嘛。”次旺說道。
“話不能這么說,雖然我不知道湖底墓在哪,但是我知道在黑云寨中有一條密道,沿著這條密道走,就可以找到湖底墓。”
“真的?既然你知道密道,怎么還沒找到湖底墓?”我表示懷疑。
云定鄂笑道:“那還不是因為密道危險重重嗎,我一個老頭,又是族長,豈能做這種傻事?!?br/>
我正準(zhǔn)備奚落云定鄂幾句,突然門口傳來幾聲狗叫,然后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吹絹砣?,云定鄂不懷好意地問道:“你來干嘛?”
“呵,你以為我來看你嗎?”
來人正是云定湘。
云定湘也不搭理云定鄂,對我說道:“要想找到湖底墓,就必須走密道?!?br/>
“這密道危險嗎?”
云定湘點了點頭,說道:“這密道就連黑云寨里人都很少有人走,我說的還只是外圍,至于其內(nèi)部,更是無人敢涉足?!?br/>
“這條密道通向哪里?”
“聯(lián)通禁地、大孤山和小孤山,其中走向復(fù)雜,我也說不準(zhǔn)?!痹贫ㄏ婊卮鸬?,“不過,如果你們要找的元蠱不在湖底墓,我看在黑云寨也不可能再找到了?!?br/>
聽云定湘說的如此肯定,我也開始相信這個所謂的湖底墓就是我們要找的古墓。
“看來云西南也是本著這個湖底墓取得?!?br/>
“嗯嗯,你們可千萬不能叫那小子得逞,不然黑云寨千年的基業(yè)可就完了?!痹贫ǘ跽f道。
“我叫玉兒跟你們一塊去,關(guān)鍵時候它可以幫得上忙。”云定湘說道。
我看了看他腳邊的玉兒,本想拒絕,但是云定向卻死活要讓我把玉兒帶上,我仔細(xì)一想,萬一這路上真有什么危險,這玉兒在我身邊可能可以派上用場,于是便答應(yīng)了。
在云定鄂的指引下,我們很快就來到了禁地的核心區(qū)域,傳說中的密道就在禁地的一處山坡下。
沒有遲疑,我們幾個人就鉆進了這個黑洞洞的入口。
入口后面是一條狹長的通道,一開始的時候僅能勉強容納下一個成年的男子,不過隨著越來越深入,通道也逐漸寬敞起來。
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我們才穿過通道,進入一處類似天井的空地當(dāng)中。
抬頭向上面看去,頂上是難以攀爬的陡峭崖壁,天空只剩下四四方方的一小塊兒。
此時已近中午,但是陽光依然很難照到井底的空地,光線顯得有些昏暗。
借著略顯昏暗的光線,我們可以看到,在空地的前方,赫然有一處青石封堵的磚道。
“這里應(yīng)該就是黑云寨禁地的腹地了,上次我們走到這里就沒有繼續(xù)深入了?!蔽易呱锨叭ィ牧伺那啻u鋪砌的道路說道。
“黑云寨為什么要在這里修建一條磚道?”德陽拉姆問道。
“應(yīng)該是早期的時候,禁地內(nèi)建造過用于祭祀的場所,不過,后來廢棄了,磚道被保留了下來?!?br/>
“可是,你怎么知道云西南會從這里走?”
“云定鄂說從禁地到大孤山、小孤山有一條密道,這條密道指的應(yīng)該就是這條廢棄的磚道,云西南知道我們在追他,一定會選擇最近的路,這里毫無疑問是他唯一的選擇。”
“林坤說的有道理,八成這小子就是走的這條道。”次旺叔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