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淙早早的起床了,陽光照進他的眼睛里,發(fā)白的陽光讓他精神恍惚,昨晚的夢并不是忘記了,他在想這件事是不是件靈異事件,他不敢想太多,因為他怕這事兒是超自然現象,讓他有點兒接受不了。
他瞪著兩只發(fā)紅的眼睛,嘴里叼著牙刷,嘴角流著牙膏沫沫,在水房開始了新的一天,每天都是這樣子,沒有什么太多的變換,他已經適應了填鴨式教學模式,三點一線的生活習慣讓他不用思考未來,現在只要好好走這三點,他就能順利拿到畢業(yè)證。
到了教室,教室還是那么的亂哄哄的,有沒睡醒的,有背英語的,有寫數學的,有無聊看房頂的,王淙回到座位上,扭頭看著溪姐,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若有所思,最終搖搖頭,還是想不通這是什么關系,或許就是一個簡單的夢而已,畢竟太離譜了......
因為是周日,所以都是上的大課,下午會有兩節(jié)所有學生都夢寐以求的活動課,因為這兩節(jié)課,每周只有兩節(jié),不比其他的比如語文英語數學啥的,一周天天都有的......
王淙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下著,天色灰蒙蒙的,跟早上的大晴天完全相反,活動課也暫時取消,各科老師都抓著時間分食學生們的活動課,一節(jié)活動課四十分鐘,數學老師都巴不得多要那么一分鐘,給學生們講那些難題,本來就那么點兒時間,唰唰唰幾筆,半個黑板的題就上去了......
外邊的雨越下越大,牛毛細雨變成了黃豆粒大小,啪啪的打在玻璃上,雷聲也開始肆虐起來,都是大小伙子的人了,有的人聽到雷聲還誒呦一聲,讓小陳兒那么斯文的人都忍不住用中指推推他的眼鏡框。
突然一聲炸雷,仿佛從窗戶外邊響起,隨后,教室里一片漆黑,王淙第一個反應過來,叫了個倒好,隨后緊閉嘴巴,默不作聲,但是小陳兒可不是,在漆黑三秒鐘后,嗷一嗓子就喊出來了,嚇得周圍的女生都哭了。
“干嘛呢?干嘛呢?淡定點兒行不?”王淙拍拍屁股從地上站起來,幸虧是漆黑一片,沒幾個人看到他嚇得做到地上,所以他呲牙咧嘴的表情也沒人看到,這一下摔得著實不輕啊。
數學老師表情也不知道是多么的黑暗,反正黑的已經看不到面容了,植物林隨后趕來,對學生們說:“剛才沒有學生受傷吧?”沒有人回答他的話,因為在黑暗里,任何人的心里都有種莫名的興奮,就像是在一個小偷,去光明正大的去掏別人的口袋,而別人毫不知情一樣,此時王淙就這心思。
“叮鈴鈴,叮鈴鈴......”植物林的手機響了,還是那種不怕丟不怕摔得藍屏手機,植物林看了來電之后趕緊低頭哈腰的接了,仿佛那人就在他的對面,掛了電話,轉頭對下面漆黑一片的班級說:“學校的變壓器被劈了,今晚校長說早點兒回宿舍吧,不許到處亂跑?!?br/>
同學們一聽,簡直就是聽到了放假的訊號,個個歡呼雀躍的,與此同時,各個班級都嚎叫起來,整個教學樓都開始顫抖了,回宿舍就算躺著什么也不干,都比在教室聽課強,并且回宿舍躺著聽下雨的聲音,真的是很美妙的事情。
王淙順便從小賣鋪里買了點兒方便面,因為宿舍里他還有中午吃剩下的餅,餅卷上方便面,他經常這么吃,并且吃的很美味的樣子......
在宿舍也是一片漆黑,他吃了餅卷方便面后,就躺床上了,他沒有晚上看書的習慣,所以就開始閉目養(yǎng)神了,他突然想驗證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電視連續(xù)夢了......
唐末年間,中原大亂,叛軍四起,戰(zhàn)火紛飛的年代,民不聊生,許多村莊一夜間被戰(zhàn)火焚燒了,受戰(zhàn)火影響的村民都無家可歸,只得攜妻帶子遠離家鄉(xiāng),遠離戰(zhàn)火,但是那里才沒有戰(zhàn)爭呢?這個世界里,沒有和平了。
失去兒子的老人,失去父親的兒女,失去丈夫的妻子,他們眼神里,透露出迷茫,痛苦,孤獨,掙扎........不乏有強烈的怒火從眼中流露出來,喪親之痛,怎么能用言語表達?只能是血債血償,從此,孩子拿起武器,再次奔赴戰(zhàn)場,有去無回......
朝代變更,江山易主,痛苦的除了人,還有什么呢?草木無情,春風一來,又是一片生機,而人類的下一個春風,能抹去人們心中的傷痕嘛?傷痕扭曲了他們的精神,粉碎了他們的夢想。
“這就是中原?太亂了......”一位少年站在一個小山頭上,看著剛剛經過戰(zhàn)火焚毀的村莊,搖著頭,這分明就是好幾年不剪頭發(fā)的王淙嘛......身著淺藍色粗布長衫,手中握著一把刀,正是龍寒,頭發(fā)長長的烏黑發(fā)亮,劍眉入鬢,眼睛還是有那么些許的血絲,秋風吹來,長發(fā)凌亂的隨風飄蕩著,突然感覺王淙變了個人,不是那個高中很吊兒郎當的氣勢,是一個透著一股殺氣的人,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般的氣息!
瞬間的轉身,抽刀向后平砍過去,身法輕盈流暢,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的架勢,一招致命,中招就是一個字:死!
但是他收住了刀勢,同樣的行云流水,霎時止住攻勢,因為對方是一個小孩子,一個臟兮兮但是眼睛里透露著求生眼神的孩子,對于這種眼神,他下不去刀,因為他父親說過:刀是剛正的,不是欺壓弱小的,對于沒有反抗的弱小,刀不會同意執(zhí)刀者揮下去的,到時候,自己會被刀反噬。
“大哥哥,可不可以救救我?我好多天不吃東西了,東西都被壞人搶走了......”臟小孩可憐巴巴的望著他,遲疑了一下還是伸出了臟兮兮的小手,期待著他的回答......
王淙收了刀,從背囊里拿出干糧,遞給了小孩兒,到了現在,現在可以斷定了,這就是龍寒所說的世界,這個人不是王淙了,而是沨淙,他的確來了,神不知鬼不覺的來了,來得那么從容,這就是沨淙轉折點的那一刻,由此以后,沨淙的人生開始了他的色彩,王淙未來的記憶,被保存在了某個角落,默默地注視著,卻不能插手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