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山頂看到周圍沒有人,心存一絲僥幸,也許凌華沒有來,悲劇不會發(fā)生。可是我看到一瓶紅酒倒在地上流著暗紅色的液體,我的心揪緊了,這是有人剛剛的喝過酒,這個人只能是凌華!
可是我看了看周圍沒有一個人,在這座亭子的東面有一塊大石頭,假若凌華沒有從山上跳上去,只能是在這塊石頭的后面。
我大聲的叫著凌華的名字,凌華果然從這塊石頭后面站了起來,她披頭散發(fā)的,眼睛通紅,看來她是剛剛的哭過。
她站了起來,看著我,嘿嘿的笑著,說道:“張小偉,你現(xiàn)在心里很得意了,無論怎樣我也是死,現(xiàn)在我就從這里跳下去。你拿出手機(jī)把我跳崖的情景拍成視頻,放到網(wǎng)上,你也許會火的?!?br/>
我看到離著她的前面四五米就是懸崖峭壁,我不敢刺激她,我擔(dān)心她接著會跳下去。
我擺著手,說道:“凌華,你過來,我們可以到亭子里說話,你那里很危險的?!蔽艺f著話,往她的跟前湊。
她指著我,大聲的喊道:“張小偉,你再往前走,我就從這里跳下去!”
我站住不敢走了,山頂上的風(fēng)很大,把她的頭發(fā)都吹亂了,她還在不停的抽泣著。
我說道:“凌華,你過來吧,別傻了,你掉下去,一切就晚了!”
她悲悲戚戚的說道:“死了更好,我知道我是乳腺癌,要把我的ru房給切除了,我沒有當(dāng)過媽媽,以后我就不是一個女人了,我不想這樣。就是把手術(shù)做了,我還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我要做一個完整的女人,我就是死了也不做這個手術(shù)?!?br/>
我大聲的說道:“凌華,你傻嗎?還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嗎?現(xiàn)在你身上的病能治療,也許你ru房上的腫瘤是良性的,你就是死了,還有什么價值嗎?”
她哭了,她搖著頭說道:“什么價值,我活著有什么價值,沒有一個看我的,沒有一個在乎我的,我跟了康志剛五年,可是他一句話也沒有對我說,看他的樣子恨不得立即我死了。他有錢,就是十八的小女孩也能找到。在這個世界上誰會愛我呢,他們他媽的都是一些騙子,只是利用我,玩弄我。我活著有什么意思,死了就一了百了了?!?br/>
我大聲的喊道:“凌華,你不要太悲觀了,最起碼我是愛你的,在乎你的,要不然我怎么可以找到這里來?”
凌華哈哈的笑著,說道:“謝謝你了,我真想跟你做個朋友,可是我真的不想活了,謝謝你在我最后的日子來送我一程!”
她在跟我說著話往后退著,我也快到她的跟前了,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凌華的胳膊,把她拽到了我的懷里,我看到她也就是一步之遙就到了懸崖邊上。
她在我的懷里大聲的叫著,我把她拖到了亭子里,她被我拖得氣喘吁吁的,她大口的喘著氣說不出話來。
我拽著她的胳膊,表情非常嚴(yán)肅的說道:“凌華,我們立即下山,我寧可讓你死在病床上,也不讓你死在這里!”
她在掙扎著,跟我撕扯著,她說道:“張小偉,你他媽的多管閑事,我的死活跟你有一毛錢的關(guān)系嗎?”
我厲聲的說道:“凌華,不管有沒有關(guān)系,你今天必須跟我下山!”
可是凌華的脾氣非常的犟,她坐在了地上,無論如何她也不跟著我下山,她這個又臭又硬的脾氣,真的跟我姐姐張小敏差不多。
凌華冷笑著,說道:“張小偉,你是不是圖謀不軌,你看到我長得漂亮,就暗地里跟蹤我。我現(xiàn)在什么也不在乎了,我可以陪著你玩,我反正是要死的人了,不讓你玩,也可惜了我長得這么美的身體!”
她說著就要脫上身穿的緊身毛衣,我一個耳光打在她的臉上,說道:“凌華,你不要把別人想的那么污,我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人,但是現(xiàn)在你必須跟我下山。”
我拽著她的胳膊就走,她在大罵著我,我不說話,就是拽著她下山,她大聲的罵著我,什么難聽罵什么。
我實(shí)在是忍不住了,打了她兩個耳光,她似乎暈了過去,緩緩地倒在地上。我單腿跪在地上抱著腿,大聲的叫著她的名字,可是她的臉色蒼白,好像真的一個死人一樣。
我現(xiàn)在是后悔不迭,她本來就有病,現(xiàn)在情緒又這么的激動,很可能就真的死了。
我的眼淚掉了下來,我哭著叫著姐姐,眼淚滴落在她的臉上,
我緊緊地抱住凌華,心里覺得 非常的痛苦,非常的難受,沒有想到,她竟然死在我的手里。
我的頭觸在她的脖子上,我哭的非常的傷心,這大概就是血濃于水的緣故。
她慢慢的睜開了眼睛,臉色非常的憔悴,我非常的激動,大聲的叫著“姐姐!”
她往外推著我,氣憤的說道:“張小偉,你他媽的是一個什么東西,剛才我昏迷的時候,你對我做過什么?”
她摸了摸褲子,把我用力的推開,哭著說道:“張小偉,我的褲腰帶怎么松了,你對我做過什么,你跟我說實(shí)話!你不說實(shí)話,我跟你拼了!”
她說著,頭向著我撞了過來,我把她抱在懷里,她在掙扎著,大聲的罵著我,她瘋過那一陣去,我抱著她還沒有放,我大聲的說道:“凌華,你怎么這么蠻不講理,我能對你做什么,你是我親姐姐!”
凌華愣住了,我覺得自己說出這句話也有些突兀。凌華根本不相信,她往后退著,一邊搖著頭說道:“張小偉,你他媽的太狡猾,什么故事都能編造,你大概見了任何年輕漂亮的女孩都叫姐姐。你滾到一邊去!”
我站在她的面前一字一頓的說道:“凌華,我鄭重的告訴你 ,我是白敬亭的兒子,你是他的女兒,我們怎么不是姐弟呢?
凌華抱著腦袋大聲的喊道:”張小偉,你別說了,你這是講的什么事情,太不可思議了,你看我們之間像是有聯(lián)系的嗎?你編這樣的鬼話有什么意思?”
我把她從地上拉起來,讓她面對著我,說道:“姐姐,你看看我們長得有多么像,我有個姐姐叫張小敏,簡直跟你長得一模一樣?!?br/>
凌華伸開手臂抱住了我,嗚嗚的在我的懷里哭個不停。我也掉下了眼淚,她哭了一會,從我的懷里出來,對著我勉強(qiáng)的笑了笑說道:“現(xiàn)在我不怕了,我就是死了,也有人給我收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