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章節(jié)錯誤,說明你訂閱率太低哦~~~“個人恩怨。”小白龍一臉的譏嘲,“鳳仙郡郡守本是個愛民如子之人,不過是在玉帝出行,見了供桌之后正欲享用一番,卻不巧郡守推倒了供桌,又有一條狗路過,吃了本應(yīng)當是入玉帝之口的東西,如此下了陛下的面子,難免引了陛下大怒降下旨意?!?br/>
玄奘:……
悟空:……
這事兒更沒法洗白了。
且不說推倒了供桌算是多大的罪過,玉帝您也不是每次都會去人間吃東西,人間百姓愛惜糧食,東西供完了之后分而食之,吃不完的丟了喂狗這不是常事兒嘛?
好吧,即便真的這件事相當值得生氣,您吃和狗吃真的是天壤之別,那食物被您吃了就應(yīng)該感恩戴德,那也是郡守一人之過,何至于連累一郡百姓?
太兒戲了吧?
“這事兒說來也是滑稽的緊,玉帝陛下就是比我們龍族生來高貴,他自己的面子被掃了,于是就非得一個郡的百姓都跟著遭殃,那郡守不過是個凡人,哪里有那個完成玉帝三個條件的能耐,說白了不過是要逼所有下過他面子或者有可能知道他面子丟了的人去死罷了。”
“是啊,他天帝尊面自然是尊貴無比,容不得半點踐踏,那鳳仙郡郡守連帶所有百姓都活該去死?!毙“埪曇舯?,“他天帝丟了面子尚且跳腳如此,我水族丟了性命,就活該忍著?”
一番話說完了,唐僧陷入了沉默,小白龍也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
“總之,我和父王觀點不同,吵了起來。”他無所謂地聳聳肩,“再之后一個氣不順……我便砸了殿上明珠。父王到底膽小,生怕我這些大逆不道的話被玉帝知道了,連累了整個龍族,索性上告凌霄寶殿,以我打碎了殿上明珠為名,說我忤逆?!?br/>
一時之間,玄奘也有些唏噓。
——其實,這事兒說白了無非帝王心術(shù)而已:
帝王以其威勢難測,才能讓下屬隨時保持戰(zhàn)戰(zhàn)兢兢和對帝王的必須的尊敬。
天子顏面無小事,哪怕是做錯了,也要強行說成對的,更何況……帝王權(quán)勢掌握久了難免多疑,任何的不服從都能讓其猜測這一次是這么一個小細節(jié)上不聽話,那今后會不會在更大的事情上作反?
一旦有了懷疑,這君臣之間,要么是臣子飲恨,要么是君王維權(quán)。
自古以來,都是如此。
所以也難免錯殺那么一個兩個人。
也因此,有個什么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的說法。
不過是為了讓下屬民眾好好的做個草莽臣、糞土臣,君王施恩是你運氣好,君王心情不好,便是把你千刀萬剮誅殺九族都要跪下謝恩。
誰讓人家是天子,而你是個屁民呢?
不能說這小白龍的父王做的有什么不對,說玉帝不對得小心被雷劈,那……真要說不對……
#還是怪體制吧,體制不能說話,鍋甩給它一點問題沒有,沒毛病。#
小白龍長長嘆了口氣,發(fā)泄完了也冷靜了一些:“封神之后圣人歸隱,玉帝對整個天下的控制力大增,到底還是知道了這番爭吵,本來呢,忤逆這事罪不至死,玉帝卻還是判了我吊在空中鞭三百再上斬龍臺,若非行刑之人手下留情,又有菩薩去向玉帝討人,您也見不到我了。”
悟空看著小白龍,突然問道:“他們居然也會對你手下留情?何以見得?”
“就我這點修為,三百雷鞭下來早就去輪回臺投胎了?!毙“埧嘈χ?,倒是半點不介意自黑修為,更是沒有注意到悟空說的“也”,只說,“但小龍居然能挺到觀音菩薩來救人,自然是他們手下留情了。畢竟我有個堂兄上了封神榜,在天庭做華蓋星,這些年來,和天庭之人相處的還不錯。”
那位兄長……
悟空很快就聯(lián)想起了因為龍宮被混天綾攪擾的不行,出來看看情況,沒成想趕巧遇到了哪吒發(fā)兇性,于是就被活活打死了的敖丙。
出于確認的目的,悟空問出聲來:“那位華蓋星,是敖丙?”
小白龍點頭,又道:“其實我龍族……也就是誰都看不上眼,想欺負就欺負的種族。封神之際,我敖丙兄長被抽了龍筋,而后哪吒雖以骨血交還,但哪吒能借著太乙真人的蓮花池重生還得了三頭六臂,最后還有個肉身封神的好結(jié)果,偏我堂兄也只能一縷神魂晃晃悠悠去了封神臺真靈上榜,到如今哪吒倒是修為進步,偏我兄長在天庭半點不得自在,神魂不全連修煉都被強行終止。我涇河姑父不過因為一點小錯就命喪凡人之手,乃至于我西海三公主,嫁了二郎神又和離回西海,至今意志消沉不肯見人。”
好半晌,悟空默默拍了拍小白龍的肩膀。
你好慘哦……
“好吧?!毙蕠@息一聲,站起身來準備上馬繼續(xù)西行,“若是你現(xiàn)在因果已經(jīng)算是完了,你便走吧,也別回西海了,找個地方好生修煉,我看你似乎修了遠古龍族的修煉之法,有朝一日,未嘗不能給你龍族揚眉吐氣。”
小白龍卻跪下了:“我要護著師父取西經(jīng)的。”
唐僧回頭看了看小白龍,一臉無奈:“菩薩還真以為我是個廢人吶。有了個鬧天宮的猴子來保護我還不夠還給我塞條龍……說吧,菩薩讓你去取西經(jīng),主要是個什么作用?”
小白龍看著毫不知情的唐僧,咬咬牙。
伏到地上。
低聲開口:“到底是我逆了天條,需得歸了佛門去了西方,借著西方大興的勢頭方能了事,是以師父也莫要嫌棄于我,帶我一起去才好。”
“直說。”看著這過分拘謹守禮的小龍,想想他縱火燒殿上明珠的具體情況,唐僧也是心酸,轉(zhuǎn)身蹲下扶起了小白龍,“我不是個那么講究規(guī)矩的人,不必動不動就跪下的。”
小白龍這才開口說——
做一匹馬。
吐了龍珠,鋸角褪麟,口銜橫骨,身披鞍韉,馱著唐僧走完全程。
正如悟空之前讓唐僧上馬的時候說的,妖族對于做坐騎這件事,確實沒有很抗拒,從坐騎升職變徒弟變道侶的都不是沒有,或者道侶兩個心情好了顛鸞倒鳳也不知道是誰騎誰,然后浪蕩的滿洪荒都知道的,也是一段佳話。
但是,龍珠是龍族修煉的根本,去了龍珠戰(zhàn)斗力直線下降。
至于鋸角褪麟口銜橫骨變成坐騎的方式,那都不能叫做抗拒,那根本就是奇恥大辱,但凡是個有點靈智的妖,有點別的什么選擇,都不會走到這份上。
正如當年的準提圣人將鳳子孔宣渡往西方,其實準提圣人法力遠遠高于孔宣,把他化成原形跨上他背飛去靈山,本來還能湊合湊合算是一句成王敗寇,沒什么誰對誰錯可言的,你為了教門我為了自由,打一架之后結(jié)果如何就是如何。
但是惡心點在于準提圣人把自己腰間的絲絳解了下來,系在了孔宣脖頸上。
等于一個奴役用的項圈。
有句話叫做,勝敗乃兵家常事,但是也有一句話叫,士可殺不可辱。
但是那又能如何呢?
當年的孔宣孤立無援,最終只能是引頸就戮,而如今的小白龍……是一條犯了天條,不被天庭所容,無處可去,連自己父親都要殺了他以保龍族平安的龍。
除了被折辱一番然后歸于佛門,小白龍面前,并沒有別的選擇了。
所以聽了這個處置,便是已經(jīng)受了天大未取的悟空都有些心寒,只道:“這可有點狠吶?!?br/>
小白龍慘然一笑:“小龍任性到了如今,都是只不得超生的孽龍了,能活下來已然是有了大造化,還妄想活的有多體面?”
唐僧笑著拍了拍小白龍:“鋸角褪麟那代價可就大了,小龍,我必須問你一句實話,你當真要隨我上西天?”
小白龍點頭。
“悟空,妖族不在乎為人坐騎這話是你說的吧?沒騙我?”
悟空:!
和尚這還真的想騎一把龍馬試試看?
“師父……不在乎為人坐騎是一回事,但不愿意被人侮辱是另外一回事。這鋸角褪麟對龍族來說,真的太侮辱了,龍沒了角那叫蛟!”
說到這,悟空又弱弱開口:“不是都已經(jīng)有了天馬嗎……再說了師父你若是真的想騎龍馬,讓小龍兒變就是了,不必……不必鋸角褪鱗了吧。”
唐僧忍不住一笑:“你當為師是什么人吶?!?br/>
又對小白龍道:“你師兄曾經(jīng)說讓我騎猴子來著,那畫面太辣眼睛了我拒絕,但是如果你真的不介意做我的坐騎,我倒是真的有興趣偶爾騎一騎龍試試看……”
說到這,唐僧相當不懷好意地摸了摸下巴:“我?guī)煾浮?,不是佛祖,是大唐金山寺的法明和尚,他每次說起龍騎士都是雙眼放光,好像很有意思的樣子?!?br/>
前一秒還是一個智慧并且有威嚴,六丁六甲說嚇跑就嚇跑的長者。
這下一秒就成為了幻想龍騎士的中二少年。
還沒有見識到唐僧整體人設(shè)的小白龍……微微有一點點懵。
他尷尬地開口:“坐騎這個我倒是不介意,只是……師父,我背上全是龍鱗,其實比較硌,三清圣人也好,玉帝王母也罷,他們也不是以龍為坐騎,多半是用龍來拉車的?!?br/>
九龍沉香輦聽說過伐?
龍鳳香車聽說過伐?
#這才是龍的正確用法!#
“你背上硌的不硌得慌那是我需要考慮的事情嘛?!碧粕χ昂冒?,正經(jīng)講,你想跟著我去取西經(jīng)就跟著去唄,人形龍形都隨你。反正六丁六甲我打發(fā)走了,咱們怎么取經(jīng),又有誰知道呢。啥時候你心情好了,就讓我騎龍爽一把唄?!?br/>
想了想,唐僧又補了一句:“哦,剛才那一禪杖可能戳著你了,我給你陪個不是?!?br/>
小白龍幾乎是眼含熱淚,然后對唐僧鄭重一拜:“多謝師父。”
唐僧笑著扶起小白龍:“都忘了問你叫什么名字,我總不能小龍兒小龍兒地叫你吧?!?br/>
小白龍忍住心中酸楚,只道:“我名敖烈?!?br/>
其實,比晚了下雨的事兒還嚴重的事,都沒見到玉帝降罪。
太遠的案子就不提了,只是緊接在后,幾乎是頂風作案的,唐太宗地府一日游里,崔判官相當大方地在唐太宗本來只到貞觀一十三年的壽數(shù)上,大筆一揮給人家加了二十年的壽元。
固然,李世民是個好皇帝,固然,貞觀之治若是能多來個七**年的,或許人家真的說不好能把高句麗打下來,但是不管怎么說,若是按著天道的邏輯,你可以增壽元,但是那必須走程序。
什么叫走程序呢?
就是依法治國……
啊不是,就是天道有常,一切按照天道或者是地府的程序來。
不管怎么說,改生死簿絕對不能是你大筆一揮就解決了的事情,人間天子這種級別的存在要改壽命,會涉及的人與事那絕對是千千萬萬,朝堂后宮,嬪妃皇子,甚至于隔壁突厥幾十年之內(nèi)是戰(zhàn)是和,海那邊的陰陽師們啥時候能學到玄門道術(shù),羅馬帝國貴族到底能不能用上陶瓷和絲綢,都與大唐政權(quán)的開放程度,也就是大唐天子的政治態(tài)度與存活時間有莫大相干。
地府既然管著那么多人的生生死死前塵因果,人間天子這種牽一發(fā)而動全身的命格,那絕對是重中之重,至少需要十殿閻羅知情之后才能進行的。
但人家崔判官怎么弄的?
——急取濃墨大筆,將“一”字上添了兩畫,卻將簿子呈上。
然后一十三就變成了三十三。
人家地府一日游,白得二十年陽壽。
有沒有很魔幻現(xiàn)實主義呀?
更魔幻現(xiàn)實主義的是,那么多人的命運被蝴蝶效應(yīng)改的亂七八糟,人家玉帝,半,點,沒,有,過,問。
可見天庭的規(guī)章制度……泱泱大唐,人間天子這種級別的人物的壽元根本就是隨隨便便,愛改就改,并不會造成崔判官上個什么誅仙臺斬妖臺被天雷劈死掉,可見人家玉帝管的事情絕對是涉及山無棱天地合這種有可能會讓洪荒興衰的事情,一國一帝的命運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手下人看著辦,憑借自己愛憎好惡,變了就變了。
但是,長安城一天的下雨的時辰上的些微差異,對于天庭來說卻是大得不行的重大事項,必須經(jīng)由昊天上帝用諭旨親發(fā)喲^_^
看臉斷案,鑒定完畢。
唐僧微微有點尷尬。
受法明的影響,他接受了一套“世上少了誰都能繼續(xù)正常運轉(zhuǎn),世界上多了誰也不至于就此崩盤,所以人不能把自己看的太重”的觀念,并不是常年參禪打坐不理世事的御弟哥哥,也知道人間若是大旱一發(fā)會造成如何如何嚴重的后果。
所以從上位者如玉帝的大格局去考慮,下雨確實也不是不能比人間天子的壽命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