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親密接觸
按理說,是他救了她,可是,昨夜的事情——
她握拳,還有些懊惱。
“咦,門主怎么在這兒?”那少年奇怪道。
顧忘才回過神:“蘇銳,你先回去吧,我有事跟門主商量?!?br/>
“是,三少。”
看得出這少年對顧忘十分崇拜,簡直把他當(dāng)神看待了。
展晴語挑眉,待那少年離開,便看到他邁開長腿直朝她走來。
雨仍然沒有停,他在雨中疾步而行,三兩下,便已停在了回廊下,她面前。
“早?!彼⑽⒁恍Γ潜挥甏驖竦聂W發(fā)垂落在臉頰兩側(cè),半濕的衣襟半敞開著,讓他有種觸動人心的性感。他的臉本就生得粗獷囂狂,此刻看來,更有種曖昧的氣氛在他們之間流轉(zhuǎn),從他讓人窒息的男人味滌蕩開來。
展晴語一時間有些微怔,竟忘了該怎么說。
他的臉上有道疤痕,不知道是何時留下來的,留在他臉上,說不清是遺憾還是更增添了男性魅力。
顧忘看她有些失神,低笑起來,那笑聲便愉快地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開來。
他撫上她的臉頰,“發(fā)什么呆,在想昨夜嗎,嗯?”
這句話問的,頗有幾分勾挑的味道,是蠱惑,是調(diào)笑。
展晴語哼了一聲,她翻個白眼:“我是想跟你興師問罪。誰準(zhǔn)你占我便宜的?”
“我只是想讓你更舒服一點(diǎn)而已。而且,我并沒有乘人之危占有你,不是嗎?”
他說得是對。
“得了,我也沒要你幫我——哼,是沒占有我,可你——”
“該摸的我都摸了,該碰的我也都碰了。你真的很美,而且,的確味道不錯?!彼尤缓芴故幍馗f起這種私密的事情來。
“顧忘!”她惱得一掌朝他揮過去,卻被他就勢扯進(jìn)懷里,在她臉上輕吻了一下:“早,晴兒?!?br/>
“你丫的,誰準(zhǔn)你這么叫我!”她惱了,干脆使出渾身解數(shù)跟他打了起來。
別以為女人都是好惹的。
顧忘笑著跟她對打著,一邊觀察她的招數(shù),一邊拆招,他很是聰明,不到幾十招下來,很快竟然用她的方法反制住了她!
“你——”她被她擒住唇瓣,他直接將她壓在回廊上深吻著,翻江倒海一般幾乎要將她的呼吸完全抽走。
“唔——”她仍然不甘心,伸出腳搗他的鼠蹊部。
他倒不知道是長了八只眼睛,竟空出手來掐住她的腿。
就在展晴語惱得要咬他的時候,忽然間他竟然放開了她。
展晴語惱道:“你做什么你?你明知道我——”
“我只知道,你現(xiàn)在不打算回王府的女人?!彼麘醒笱蟮?fù)芘囊陆螅骸凹热蝗绱?,跟我又有什么不好。我們可以一起把劍魂發(fā)揚(yáng)光大。至于你說要扶植軒轅墨的事情,那也重新修改?;首右膊恢顾粋€,不是嗎?”
展晴語蹙眉:“誰說我就要跟你?”
而且,她想到軒轅墨,雖然昨天生他的氣,可是一時想來,卻又覺得當(dāng)時的情形怎么透著種怪異。
真的就不管他了嗎?
“那么,你是打算回去嗎?”
“哼,我才不回去?!彼D(zhuǎn)過身往前走去。
這會兒她心情很差,總覺得自己像個傻瓜。
反正,讓她丟下自己的面子回去,她才不干。
如果他主動認(rèn)錯——
哼,認(rèn)錯了她也不回去。
她不滿地想著。
“以后不準(zhǔn)再對我動手動腳的,我告訴你,你要再這么做,我可就要——”
“好。”他笑了笑:“既然門主吩咐,我哪敢不從?”
展晴語瞪了他一眼:“你武功一定很不錯吧?”
“還行?!?br/>
“我請你教我武功,就當(dāng)我懲罰你好了。”她不要再這樣受制于人,尤其不希望過去的事情重演。
顧忘抱臂望著她:“你想學(xué)武功?”
“求人不如求己,自己會武總比等著別人救要好。”
顧忘淡淡道:“我可以答應(yīng)你。如果你是指昨天的事情,那兩個雜碎我已經(jīng)處理了。”
“你處理了,怎么處理的?”難道他早上出去就是做這件事的?
“太血腥,你就不必知道了。他們敢覬覦你,這是他應(yīng)有的下場?!彼捻讕Я朔謿?,整個人頓時透出陣陣寒氣。
“那就謝了。”她勾唇:“便宜他們了。”
展晴語一夜未歸,早上,霍鷹看到軒轅墨時就發(fā)現(xiàn)他整個眼睛滿布血絲,好似一夜未眠。
就只是一夜的功夫他好像已經(jīng)憔悴了許多。
霍鷹搖頭,心想,情之一事果然是讓人受折磨。
自從軒轅墨成親之后,他的心事也越來越多了。
“表弟!”沐流殤從外面匆匆走了進(jìn)來:“原來你在這里,我到處找你。他們說表弟妹走了?”
軒轅墨眼神冰冷,他撇過頭去,語調(diào)冷漠:“是,她走了?!?br/>
“沒有找到嗎?”
霍鷹搖頭:“派出的人始終沒有尋到她的蹤跡?!?br/>
沐流殤蹙眉:“她在京城能有什么落腳的地方?不可能回宮去——”
“還能有什么地方?”軒轅墨眸光陡然黯沉下去,他整個人瞬間都沉浸在一種讓人發(fā)憷的陰冷之中:“她去找她的野男人去了,反正她早跟他勾搭上了,不愁沒有地方去?!?br/>
“軒轅墨!”沐流殤挑眉,他詫異地看著他,斷然沒有想到他居然說出這么難聽的詞。
“你真的相信那種謠言?昨天我還看到她,她跟我說,她跟那人只是朋友而已,找他是為了辦事。如果換做是你,認(rèn)識了一個女人,而那女人請你不要把她的身份告訴任何人,你會告訴展晴語嗎?”
軒轅墨哼了一聲:“那不過是她的借口。”
“當(dāng)時在延州,她費(fèi)了多大的力氣,才終于讓我知道她是誰,才得以脫身。我從她眼睛里都看得出她對你的感情,你昨天是做了多過分的事情把她逼走,跟那個朱翠碧親熱,你明知道她最不能忍受這種事情,卻還要故意刺激她?”
軒轅墨猛然抬起頭:“這是我的事,沐流殤,別忘了我們的關(guān)系是什么!”
他提醒他,他不過是給他辦事的手下而已。
沐流殤臉色一變,哼了一聲:“好,我沒資格說話,你自求多福吧!”
他轉(zhuǎn)身走人,忽然回頭道:“你不知道珍惜,自然有人會珍惜,到時候你不要后悔!”
他大步揚(yáng)長而去。
霍鷹動了動嘴角:“我繼續(xù)增派人手找她?!?br/>
“霍鷹?!彼恼Z氣忽然間軟了下來,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疲憊:“她不會回來了,是不是?”
他并不愿在人前承認(rèn)自己的軟弱。
昨日的一切其實(shí)是誤會,他只是把朱翠碧當(dāng)成了她而已。可是,被她看到了,她怎能不誤會呢?
有時候即便親眼所見的,親耳所聽的都未必是真。
他想了一夜,想起過往的種種,雖然心中仍然有些疑惑,但是,他卻也開始想,是否,真像她說的那樣,她只是去見朋友?
他無法容忍的,其實(shí)是她欺騙了他,沒有告訴他她去了哪里。
如果她說出來了,他反倒不會想什么。
“以她的脾氣,既然走了,絕不會主動回來的。除非你找到她帶她回來?!被酊椧娝臉幼?,嘆道:“何必互相折磨呢,我都覺得你們兩個真是無聊。明明彼此喜歡,何必如此?”
“找到她?!彼]上眼睛,再沒有說什么。
是的,如果找不到她,她真的不會回來了。
“王爺,找到了,找到了!”三九興沖沖地跑了進(jìn)來。
軒轅墨猛然睜開眼睛:“找到王妃了?她在哪兒?”
三九搖頭:“不是王爺您說要把以前讀的一本書找來嗎,我剛剛找了很久書架才找到?!?br/>
軒轅墨眸底頓時一陣失望,他斂眸,意興闌珊地說:“放那吧。”
霍鷹見他的樣子,便搖頭,轉(zhuǎn)身離開。
這件事還得他們自己好好想想,不然的話誰也勸解不了。
軒轅墨心中煩躁,過了會兒,忽然聽聞外面人通報,說是朱翠碧求見,他本想不見,忽然想起什么,“讓她進(jìn)來吧。”
他總覺得有些事情透著怪異。
他端著茶靜靜地品茗,待聽到一陣輕柔的聲音響起:“翠碧給王爺請安了?!?br/>
軒轅墨淡淡道:“不必客氣?!?br/>
他現(xiàn)在的樣子頗有些疏淡,不像平日那文弱的少年,多了分冷秘。
朱翠碧愛慕地看著他,光是這樣看著,便覺得已經(jīng)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今日他著了身玄黑似錦緞袍,精致的臉龐淡淡籠著一層朦朧的霧氣,像江南的水色,永遠(yuǎn)捉摸不透的美。
何況,他還有這樣高貴的身份。
朱翠碧想到,她已經(jīng)無家可歸,只有攀上這根高枝,即便做不成王妃,做個側(cè)妃總也好過回去。
“王爺,王妃還沒有回來么?”她輕聲問著。
軒轅墨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可如何是好,要派官府的人去找么?”
軒轅墨陡然睜開眼睛。
朱翠碧一臉好意和關(guān)心的樣子讓他備覺諷刺。
找官府,她是覺得這件事鬧得還不夠大么?
展晴語出走的事情,如果鬧到人盡皆知,那么到時候她這個王妃說不定要被太后懲罰的。
他沒有那么傻將此事聲張出去。
“這件事,不許聲張,任何人聲張的,但依府規(guī)處置?!彼恼Z調(diào)沒什么起伏,但不知道為什么,眼底的情緒竟讓朱翠碧有種膽戰(zhàn)心驚的感覺。
她下意識地避過他的眼睛,“是,王爺,我一定遵守您的命令?!?br/>
“有些事本王想問你?!彼淹嬷稚系挠癜庵?,看似有些漫不經(jīng)心:“昨天我喝醉了,你怎么會在花園里?”
“這,我是晚上覺得房中悶熱,到外面透透氣,剛巧看到王爺在花園里,就過去向您請安,接著就——”她低垂螓首,一派不勝嬌羞的樣子。
“哦?”他停下手中扳指的轉(zhuǎn)動:“我當(dāng)時喝醉了,把你當(dāng)成王妃了,是吧?”
“是?!?br/>
他隱約記起當(dāng)時她好像還跟他說了什么,這證明當(dāng)時她絕對是清醒地知道他喊的是展晴語,這樣的話為什么還不推開他,而是縱容他的靠近甚至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