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王玉偉,臉上帶著怒容:“工商那位老板退縮了!”
王行偉眉頭一挑:“這個時候想退,早干嘛去了,有沒有說原因?”
王玉偉沉吟片刻才道:“他說是上面有大人物要到他們那里檢查指導工作,而且,他聽說這位大人物就是沖著這件事來的,他怕了。”
“沖這件事來的為什么不去消防?光找他一家的麻煩,可能嗎?”王行偉沉聲道。
“消防那邊也有一位大人物下來視察。”王玉偉頓了頓后,又道。
聽到這話后,王行偉心中便是咯噔一聲。
他混商界,對外界的事情不說了如指掌,卻也知曉個七八分。
到了一定地位后,不可能存在巧合,每個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有他們特殊的含義。
眼下這種情況,那更是明擺著的,這兩位大人物關注到了德爾的事情,同步的動作更是證明他們已經(jīng)通過氣,甚至了解到了事情真相,想要為之翻盤!
不過想到這里,王行偉卻沒有慌亂。
他稍作思咐后,才道:“德爾作為蜀省第一的健身格斗品牌,你說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肯定不現(xiàn)實,多半是他們的關系網(wǎng)起作用了?!?br/>
聽到這話,王玉偉便是長長吐了口氣。
他聽說工商的那位老板退縮后,心里壓力是很大的,生怕出現(xiàn)紕漏。
不過現(xiàn)在聽到弟弟的這番分析后,他卻覺得事情不大了:“德爾的關系網(wǎng)能有多少能量?我去解決掉!”
掛掉弟弟的電話后,王玉偉立刻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為德爾的事情?”
蜀省省政和蓉城市政的辦公室就隔著一條馬路,這件事發(fā)生在肯定能第一時間知道,不然不會反應這么快。
所以王玉偉也不奇怪電話那頭的人知道消息。
于是他當即開口道:“鐘老板,老規(guī)矩?!?br/>
“鐘老板”聞言便是低聲道:“下去視察的,可是兩位和我級別差不多的人,他們明顯通過氣的,我一個人,明顯處于劣勢!”
“老規(guī)矩的兩倍!”王玉偉毫不猶豫。
鐘老板這才沉沉一笑:“三分鐘后有個短會,我在會上提出來,能不能解決問題,那就看天意了。”
這種人肯定不會把話說死,能有這種回復王玉偉就很滿意了。
不過,十分鐘很快過去,鐘老板卻依然沒有打電話回來。
又等了十分鐘,依然沒有消息。
王玉偉有些著急了,按照慣例,短會都是十分鐘之內(nèi)就會結束的。
想了想,他便是撥通了鐘老板的電話。
讓他意外的是,鐘老板的電話居然處于無法接通的狀態(tài)。
頓時,王玉偉心里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稍稍停頓片刻后,他立刻撥通了另一個熟人的電話,這次電話順利接通了:“寧老板,鐘老板開短會遇到什么麻煩了嗎?怎么還沒結束?”
這個寧老板的級別,比鐘老板還要高那么一點,平時他都不愿動這條線。
但今天也是沒辦法了,他才決定試一試的。
“嗯?短會?我怎么沒聽說有短會?”寧老板的聲音帶著一種特殊的沙啞感。
王玉偉眉頭一挑。
寧老板怎么可能不知道鐘老板有短會。
難道出事兒了?
疑云籠上心頭。
但很快他就回過神來,道:“那寧老板您能幫我打聽一下鐘老板到底怎么了嗎?”
電話那頭的寧老板有些遲疑。
他這種級別的人物,都能嗅到空氣中哪怕最輕微的危險的氣味,這次他就感覺到了一絲波橘云詭的反常。
鐘老板作為比他只低半級的人物,可以說在蜀省手眼通天,他說是個短會,那就一定是個短會,不可能無緣無故延長。
不過仔細一想,他卻覺得自己有些敏感了,鐘老板如果真的出了事兒,不可能一點預兆都沒有,這一陣可一直都是風平浪靜的。
這么一來的話,打聽一下鐘老板的消息,似乎也不算大事。
畢竟就算在正常情況,他詢問一下同事的去處,也無可厚非。
想到這里,寧老板才緩緩開口:“這事情,危險性很高?!?br/>
聽到這話,王玉偉又是長長舒了口氣:“我懂,我不會讓寧老板您輕易出手,更不會讓您白白出手?!?br/>
掛掉電話后,他便是再次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在他的預想中,這種事,應該只是讓秘書去打聽一下,動作簡單,最多五分鐘就夠了。
可一個五分鐘過去,兩個五分鐘過去,最后又是整整二十分鐘,依然沒有消息回來。
王玉偉忍不住了,他再次撥通寧老板的電話。
結果電話那頭,再次傳來熟悉的無法接通忙音。
頓時,王玉偉就愣在了他的老板椅上。
怎么這人就又沒了一個?
到底什么情況?
這又不是玩兒捉迷藏,怎么人說沒就沒了?
辦公室里靜謐地可怕,大大的落地窗前忽然閃過一個黑影,嚇得王玉偉一個激靈,定睛一看,才注意到那是一個大黑色塑料袋。
外面起風了!
王玉偉不由自主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窗前,朝遠處眺望,那里層層疊疊的黑云滾滾壓了過來,光線昏暗,云層下方的一切都變得看不清。
忽然,他猛地轉身回去,撥通了弟弟王行偉的電話。
這次電話很快接通:“情況怎么樣了,怎么這么長時間?”
王玉偉沉聲到:“恐怕有大麻煩,你離嘉陽機場是不是很近?立刻去嘉陽機場換乘到京城國際機場,然后出國!”
王行偉一驚:“這么嚴重?一個德爾而已!”
“我也覺得德爾沒這種本事?!蓖跤駛ベ澩骸皯撌菧惽桑姓嬲耐ㄌ烊宋锇言奂耶敵闪说案?,現(xiàn)在對我們下手了?!?br/>
王行偉目光陡然嚴肅起來:“有證據(jù)嗎,有證據(jù)我們就拼了,這個社會還是講法律的!”
“沒證據(jù)!”王玉偉沉聲道:“而且這都是我的猜測,你出國也是以防萬一,而且這事兒我們也做不了主,我得給爸說一聲,你快點出國吧,以防萬一,京城國際機場的航班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五個小時之后,用第二本護照,走特殊通道,時間很緊,你動作要快?!?br/>
老王家早就商量好了的。
如果真的出事,首先要保的就是王行偉。
所以王行偉也不糾結,當即同意。
掛斷電話后,他立刻站起身來,面色鐵青,抬腳就走。
周華??吹竭@一幕,連忙追過去喊道:“偉哥,怎么了?”
王行偉一言不發(fā),直接甩開周華睿。
此刻他心亂如麻,實在是沒工夫管這些。
看到王行偉忽然離開,在場的富二代便是一陣面面相覷,他們總感覺這一幕有些詭異。
有不少人直接摸出電話打到家里,詢問是不是老王家出了什么事兒。
但得到的消息卻讓他們越發(fā)疑惑了。
老王家一切安好,什么事情都沒有,聽說剛剛還拿到了一個政府主導的大訂單,馬上就要簽約了,一旦正式簽約,老王家將會再穩(wěn)固至少二十年呢!
而這時,葉小龍則是笑了出來:“周華睿,你靠山走了?!?br/>
周華睿一怔,旋即咬著牙瞇著眼道:“偉哥走了又怎樣?李悟家的德爾還是被封了,來,滾過來求我,說不定老子大發(fā)善心,讓偉哥放你們一馬呢?”
葉小龍頓時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而李悟則是無奈地搖搖頭,拉著葉小龍坐到一旁,懶得搭理周華睿。
與此同時,王玉偉那邊,他直接撥通了自己老爸的電話:“爸,好像出事兒了,咱們的那兩位老板聯(lián)系不上了?!?br/>
王玉偉的老爸叫王克,這個名字時常出現(xiàn)在福布斯富豪榜蜀省榜前五!
聽到兒子的話,王克就是一皺眉:“你胡說什么,那兩位老板剛剛才打電話催我去把合同簽了,怎么可能聯(lián)系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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