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姐,對不起,要你因為我耽誤那么長時間。”顧巖走近蘇傾,手足無措的站在她面前,滿含歉疚。
剛才踏進片場,顧巖就已經(jīng)感覺到了詭異的氣氛。很顯然,她不負責任的“懦夫”行為已經(jīng)給蘇傾以及整個劇組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不過蘇傾并不在意,搖頭輕笑,眼神專注而溫軟:“不需要道歉,等待的過程未必都是難熬的。”最重要的是,結(jié)果是她想要的!
“恩?!鳖檸r點頭,蘇傾的注視,還有她說的那句話,如同一根羽毛,撓的她耳朵發(fā)癢,四肢酥麻,腳底下就跟踩了棉花一樣,逐漸變得虛浮。
沒等顧巖仔細回味個中美好滋味,丁葉便把她拽回了現(xiàn)實。
“死小巖,你還好意思回來,恩?知不知道老娘找你快找瘋了?”丁葉忍不住爆粗口。拿雞腿泄憤還不夠解氣,這下見到活生生的顧巖,干脆利落的揪住她的耳朵,氣的牙都快咬碎了。
“嘶——疼疼疼,葉子,疼······”顧巖弓著腰,用雙手捂住耳朵的位置,疼的眼淚花子都出來了。但顧巖自知理虧,何況耳朵還在對方手里,始終不敢有大動作。
“還知道疼呢?”丁葉狠狠瞪她,沒舍得下狠手,便收了回來,“你說說,你這一上午都跑哪兒去了?”
顧巖被丁葉盯得頭皮發(fā)麻,摸摸鼻子,含糊其辭:“那什么,我去跟導演說一聲。”說完,腳底抹油,溜了。
丁葉氣的差點直接抓起桌上的水杯朝顧巖飛奔的身影砸過去。該死,這丫頭遲早要氣死她!
回到方才的位置,丁葉一把將叉子扎進千瘡百孔的雞腿,回眸瞥見木槿揶揄的神色,又用力戳了幾下。
蘇傾習慣了丁葉和木槿間的暗潮涌動,疲于應對,就當是圖清靜,起身去找顧巖。
休息棚下,顧巖懊喪的坐在那兒玩手指。剛被導演臭罵一頓,心情不美麗。
“怎么了?”蘇傾在她身坐下,將手中的熱可可推到她面前,“被導演罵了?”
“恩?!鳖檸r感激的遞給蘇傾一個笑容,小口吸著熱可可,心上的褶皺隨之被撫平,“導演罵得對,確實是我的錯,不該一聲不吭的消失,我會想辦法彌補的?!?br/>
“別放心上,導演也就是在氣頭上才會對你說重話?!?br/>
“我知道的?!?br/>
午后陽光西斜,投射到蘇傾身上,將她整個身子包裹住,籠罩在溫暖的光里,看起來虛幻而不真實。顧巖握著熱可可,杯身的溫度因為蘇傾的安慰一路蔓延至心底,心臟狠狠軟成一片。
“能告訴我去了哪里嗎?”話出口,蘇傾才發(fā)現(xiàn)有點刺探**的意思了,趕緊補充道,“我不是想干涉你的自由,不想說也沒關(guān)系?!?br/>
顧巖搖頭:“我昨晚去找清了,她一點都不好,我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幫到她,心里很亂,所以去了郊外散心?!焙芷婀值?,面對蘇傾的時候,所有難以啟齒的話都變得不那么難開口,甚至很想把心事都告訴她。于她,蘇傾猶如繞指柔情,可以輕而易舉的化開百煉鋼。是因為蘇傾說過,會相信她嗎?
如此想著,顧巖握著熱可可,視線飄忽的定格在某處,失了神。
又在發(fā)呆!蘇傾覺得好笑,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現(xiàn)在呢?心情好點了嗎?”
眼前的光影因為蘇傾手掌的遮擋變得細碎,顧巖猛然回神,驚覺自己的失態(tài),羞赧的吸了口熱可可來掩飾尷尬。
“都想通了。”
“想通了就好?!碧K傾滿意的彎了彎唇角,忽然湊近顧巖。
一片陰影壓下來,顧巖本能的轉(zhuǎn)頭,入眼便是蘇傾放大的臉。
距離還在拉近,近到顧巖甚至能看清蘇傾臉頰上細小的絨毛,感受到她輕淺的呼吸。顧巖僵住,愣愣的看著蘇傾越靠越近,不自覺的咽了口口水。
蘇傾故意忽略掉顧巖頰邊逐漸升騰起的紅暈,抬起手指輕觸顧巖的耳朵。
“還疼不疼?”
蘇傾開口,濕熱的氣息噴灑在顧巖的脖頸間,癢癢的,刺激的顧巖頭皮發(fā)麻,全身的細胞也跟著顫了下。
“問你話呢?又在發(fā)呆!”許久沒見顧巖有反應,蘇傾皺眉,壞心的捏捏顧巖的耳垂,潮濕的氣流鉆進顧巖耳朵里,就像是有一萬只小蟲子在爬,癢的發(fā)瘋。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多一秒她都會瘋掉。
顧巖窘迫的站起身,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唇瓣擦過蘇傾的手臂,留下了淺淺的水痕。顧巖察覺到了,更是羞窘的無地自容,連忙往后退了幾步,拉開和蘇傾的距離,低垂著頭不敢看撩撥得她心癢難耐的“罪魁禍首”。
蘇傾全然沒想到顧巖會有那么大的反應,奇怪的問她:“怎么呢?”
“沒,沒什么,耳朵有點癢?!闭f著,顧巖撓撓頭,又去撓耳朵,模樣及其搞笑。
于是,蘇傾很不給面子的笑了,然后就很成功的看到了對面那人紅到極致的臉頰。見她咬唇,手臂上殘留的溫軟觸感,后知后覺的清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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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城市的喧囂逐漸歸于平靜。在廢車場改造而成的咖啡屋里,一男一女臨窗而坐。
“時間隔得太久,可用的信息實在太少,所以carina,想要找到她并不容易?!蹦腥朔畔驴Х缺?,雙手交疊放于身前,因為受過專業(yè)訓練,無論何時都維持著嚴肅的坐姿。
蘇傾點頭,難免有些失落,抿緊的薄唇透出她隱忍的情緒。
“無論如何,hassan,拜托你幫我找到她。”捏起咖啡杯輕酌,蘇傾平靜的眸子里起了波瀾,“這是我答應她的。”
“放心?!県assan給出承諾,“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我可沒忘當年對你的承諾?!?br/>
想起往事,蘇傾輕笑:“你那時候可真夠糗的。”
hassan和蘇傾是高中校友,當然,hassan不是他的本名,他叫厲深,百分百純血統(tǒng)的中國人。在成為人民警察之前,厲深鋒芒畢露,跟所有小男孩兒一樣,愛招搖,愛逞強。他這輩子做過最蠢的決定,就是受那幫損友的慫恿去招惹蘇傾。看慣了金發(fā)碧眼,突然出現(xiàn)有著典型東方美人氣質(zhì)的蘇傾,小男孩兒們青春期躁動的荷爾蒙無可抑制的爆發(fā)??上Я怂麄兡屈c萌動的小心思被蘇傾無情的扼殺在了搖籃里,作為“執(zhí)行者”的厲深自然被“修理”的很慘,當著全校的面差點把臉給丟盡。
“你那時候也真夠狠的?!県assan無奈的搖頭,他萬萬沒想到看起來溫婉的蘇傾,居然會當眾踢她命根子。想起那一幕,hassan汗毛直立,“你說一你一女孩子,怎么下手就那么狠?”
“不怪我。”蘇傾挑挑眉,優(yōu)雅的捏起咖啡杯,“是你招惹我在先。”
“ok,我說不過你。話說回來,carina,你的粉絲要是知道他們的國民女神的真面目,恐怕要大失所望了。”
“那要看他們是信你還是信我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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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蘇傾短信的時候,顧巖正抱著零食追劇k劇本。
舔干凈爪子上的薯片碎屑,顧巖用食指和拇指捏起手機,抬起眼皮瞄了眼屏幕,原本昏昏欲睡的腦袋瞬間清醒。
“要不要一起去跑步?”
跑步?晚上八點去!跑!步?。款檸r優(yōu)雅的翻了個白眼,舔舔另一只爪子,想拒絕,但回復的時候,手指就跟不受控制了似的。
“好,在哪兒見呢?”
該死!顧巖盯著那只不爭氣的手,無力的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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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約定地點,已經(jīng)臨近九點。雖然是夏末,但城郊和城市不同,溫度要低得多。顧巖裹緊風衣,推門進去。
玻璃門上的風鈴發(fā)出悅耳的聲響,驚擾了里面臨窗而坐的人。蘇傾抬眸,見是顧巖,唇角不自覺的彎出好看的弧度,放下雜志,朝她揮手示意。
“蘇傾姐。”顧巖接收到信號,快步走過去,在蘇傾對面的位置坐下,“不好意思啊,讓你久等了?!?br/>
“這么晚還把你叫出來,是我不好意思才對?!碧K傾將側(cè)邊散落下來的頭發(fā)撥到耳后,話鋒一轉(zhuǎn),“想喝什么?”
“不是要去跑步么?”顧巖愣住。
“不急,先喝杯東西暖暖身子。”蘇傾招來服務員點單。快到秋季,夜晚的溫度降的厲害,大老遠把人叫來,蘇傾自然不舍得直接把她拉出去吹風。
“恩,好?!鳖檸r點頭,騰出眼睛去環(huán)顧四周。這間咖啡屋她之前在雜志上見過,由廢車場改造而來,裝修有種凌亂腐朽的美感。燈光昏黃,顯得復古而懷舊。特別是車廂式的架構(gòu),更是別具一格。
收回探尋的視線,顧巖這才發(fā)現(xiàn)她面前擺著一只咖啡杯,杯沿有殘余的液體,還沒完全干透,所以在她之前,蘇傾還約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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