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隨之一震,神弓手腳下數(shù)道金色火焰向八方蔓延而去,以自己為中心形成一個百米方圓的炎陣。
陣內炙熱無比,吳名衣服有幾乎一瞬間就被燃成灰燼,因為被蒼冥抱住,根本不好出招。
那蒼冥雖然魔力被禁,可是依舊有很大蠻力,趁著吳名被自己抱住無法行動,喊道:“神弓手,殺招。”
神弓手立時收指握拳,暴喝一聲:“炎燼!”
魔族“四炎真咒”第一炎境的至高境界“炎燼”,足以焚殺化虛九階以下所有人畜。
只見大地炸起一道火柱,淹沒了他們。
吳名雖有劍氣護體,但是每多一秒,自身劍氣就減少一分,被火焰灼痛全身,一咬牙,也使出了殺意訣第一殺境——無盡煉獄。
Rua!
狂劍頓時爆發(fā)千萬流光激射而出,肅殺之氣直接破了炎燼。
蒼穹為之色變,大地為之動容。
無盡煉獄竟然把大地都給削了十丈下去。
蒼冥和神弓手被擊飛百米,身上的重魔之凱現(xiàn)出了裂紋。
神弓手哇了幾口血,勉強站了起來。
“蒼主,你先走,我斷后!”
蒼冥站起身,重魔之凱開始層層剝落。
“我絕不會棄族人于不顧!”
神弓手臉色凝重,心知重魔之凱一旦碎落,蒼冥就會現(xiàn)出真身,那是他不想見到的結果。
同時,重魔之凱離體之后,也意味著蒼冥的封印解開了,因為他的力量全部來自重魔之凱,失去力量的蒼冥不是吳名對手。
吳名不會給他機會逃走,他拼盡最后一口真氣再次使出了殺招——無盡煉獄!
Rua!
大地又被削了一層。
蒼冥再一次被擊退百米,身上重魔之凱碎為黑灰。
神弓手沒有魔鎧護身,被劍氣透體,全身上下幾百道傷口流淌著鮮血,盡管如此,他還是沒死,也說明他修為之強,不然,他們也不會兩個人來挑整個懸天峰了。
吳名連續(xù)兩次大招已經耗盡真氣,從臨虛介內拿出一套輕甲穿上,一步步走向蒼冥。
蒼冥身邊圍繞著一團黑霧,看不清他的人在哪,卻聽到一個女孩的聲音響起。
“你毀了我全族的希望,我會讓你付出更為沉痛的代價的?!?br/>
吳名愣了半晌,以為自己發(fā)功過度出現(xiàn)幻聽了。
再走進一些才發(fā)現(xiàn),蒼冥倒下的位置多了一個女孩,十六七的模樣,稚嫩的臉龐絲毫無法讓人把她和之前那個高大的蒼冥聯(lián)想起來。
唯有她雙眼,依舊深邃。
“完了,幻覺都出來了!”
吳名抱著頭坐在地上歇氣,如果不是氣虛,應該會繼續(xù)打一發(fā)無盡煉獄吧。
那女孩,就是蒼冥,她抬手把碎成黑霧的重魔之凱收回手里,變成一顆雞蛋大小的黑色珠子。
“重魔之凱是我族人魔血練成,覆于我身上,本來無法除下的,沒想到被封印后會被你打碎,我真不知謝你還是恨你?!?br/>
吳名聽到她這么說,想也沒想,提劍就是一招“怒起滄瀾”。
劍氣猶如一道驚鴻匹煉向蒼冥呼嘯而去。
蒼冥身形忽閃,沒了蹤跡,連神弓手也不見了。
正是魔族的“息隱之術”,蒼冥失去重魔之凱魔力大不如前,神弓手又重傷,斷不可能打得過吳名,但是,她要走,吳名自然也攔不住。
息隱之術乃古魔所創(chuàng),匿形遁影,無聲無息。和“玄界”有異曲同工之妙,至高境界可以游離于天地之外。
吳名深呼吸了個,總算出了口氣了,也不知懸天峰怎么樣了。
……
四年已過,懸天峰結界早已散去,更是整個山腳都崩塌了,僅留有狂劍門那一處山頭懸于半空之上,成了正真意義上的懸天峰。
當吳名走到山腳,發(fā)現(xiàn)這里早就聚集了好多人。
吳名隨便找個人打聽一下才知道,這些人都是各門各派來討債的,也沒說討什么債,只好回門派再問了。
吳名飛身躍上百丈高空中的狂劍門,看到這里也有二十幾個人上來了,正在和蕭白書他們對持。
“師兄!”
蕭白書看到吳名那一刻,淚流滿面。
“師弟!”
吳名心中感動,過去抱住蕭白書。
豈料蕭白書一把推開吳名,罵道:“你個沒心肺的家伙,一去就是四年,音信全無,懸天峰都垮了,若不是七位執(zhí)劍長老拼死護住了狂劍門,我們早滅門了,可憐七位長老卻因此而死,用生命托起了狂劍門希望!”
這變故實在太大,吳名也不知道怎么說了,就隨口問了現(xiàn)在的情況。
“那……這些人是怎么回事?”
蕭白書怒道:“還不是因為你,七位長老不在后,各門各派看我們沒有了主心骨,都上門討債來了!”
“什么債?”吳名小聲問道。
“什么債?”人群中一個背著大斧的人接口說道:“十年前,狂劍門奪我兵器,搶我靈石,你說什么債?”
話音剛落,另一個手拿長槍的人也說道:“八年前,寒川傷我父親,奪我靈藥?!?br/>
又一個接著說:“六年前,執(zhí)劍人冷鋼取我神火淬劍,至今未還,我來討要他還傷人,說什么學藝不精,不該擁有這等稀有靈物,簡直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他們眾志成城,決意要討個說法。
吳名黑著臉問蕭白書:“師兄,這是事真是咱門派做的?”
蕭白書狂笑起來。
“沒錯,我們就這么囂張,不然怎么對得起狂劍門三字?!?br/>
吳名后悔莫及,敢情是進了賊窩了,怪不得韓天宗說喜歡找人單挑,原來一門子的人都在借著比武的接口搜刮各種寶貝呢。
“那也要看你們今天還能不能拿出昔日的狂氣來!”人群里一個高瘦的人出來說道,“間無界,請指教?!?br/>
吳名一聽,這是要打啊,也不知道對方實力如何,趕忙問問蕭白書。
“師兄,非打不可嗎?打得過嗎?咱還給人家好不好?”
“還?不存在的。”蕭白書昂首走了出來,“我要單挑你們全部!”
眾人聞言一怔。
“果然有點氣勢?!遍g無界用紙扇撓了撓脖子,“就是不知道實力怎么樣?!?br/>
其余人也在這時拉開了架勢,接受了蕭白書的挑戰(zhàn)。
蕭白書嘴角輕楊,輕蔑地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