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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五月色播五月小說 車簾才放下元秀的臉

    車簾才放下,元秀的臉色便陰沉似山雨欲來的天空。

    采綠卻誤會了,安慰道:“阿家不要擔心,大長公主府里的醫(yī)士不也說了嗎?云州公主并無大礙,只是受了驚和脫力才會昏迷不醒的,如今公主已經(jīng)被護送回宮,耿太醫(yī)醫(yī)術高明,定能手到無恙?!?br/>
    “云州當然不會有事,怎么說也是金枝玉葉,又是四姑的府上,若是出了大事必定會追查到底,那樣的話鄭家還怎么順理成章的要回那匹大宛馬呢?”元秀冷冷的道。

    采綠一怔,采藍已經(jīng)橫過一眼:“云州公主是被人謀害的!”

    “那鄭家郎君救了云州公主……”

    “若不然他們怎么討下這個人情?”采藍瞪了她一眼,“今日前來慶賀升平縣主生辰的人全部都知道云州公主獨自帶著宮女去馬房探望赤火,不知怎的竟引了赤火發(fā)狂,若不是鄭家郎君趕到,誰知道云州公主會怎么樣?就是嘉善大長公主都只能對鄭家郎君謝了又謝,這時候韋十五和杜十八趁機提出贖回赤火,嘉善大長公主問完了緣故又怎能不叫升平縣主將赤火牽出來直接送給了他們?赤火踏斷了云州公主近身宮女的腿,又叫云州公主吃了大虧,就算鄭家郎君不把它要走,升平縣主以后還能留著它嗎?云州公主可是縣主的表姑!”

    采綠性情爽快,對這些彎彎繞繞向來反應都是慢了一拍,聞言吃驚道:“這鄭家郎君好生狡猾!”她頓了一頓,見元秀心情不佳,便小聲道,“可是既然阿家知道了他的計策,方才卻為什么不說出來?”

    “這是因為云州除了受到驚嚇外并無大恙,而且今日又是在四姑府上,還是升平生辰,若是為此大動干戈追查到底,最丟臉的首當其沖就是四姑!”元秀咬牙切齒道,“哪怕最后查得清楚是鄭緯使計索回赤火,四姑也要落一個治府不嚴,竟讓外人在府里算計了親侄女、堂堂貴主了去!何況升平贏了赤火后一直不愿意還給鄭緯之事長安許多人都知道,今日之事又沒有十分的證據(jù),而且云州獨自帶人去馬房也是湊巧,追究不但先掃了四姑顏面,也叫人議論皇家不辨是非,對貴主的救命恩人竟還要懷疑!”

    “那鄭家郎君當時定然就在左近!我陪阿家去馬房的路上和附近都沒看到多余的下人,單這一點說他無辜都不太可能!再說之前升平縣主帶著去那回那么多人赤火都十分正常,偏偏云州公主獨自去就發(fā)狂了嗎?”采藍嘆了口氣,看了眼元秀道,“只可惜今日大娘沒有過來!”

    薛氏若在,憑她的身手自然不難救下云州,這樣鄭緯精心準備的援手自然也沒了表現(xiàn)的地方,而且薛氏在的話,鄭緯若是藏得近,壓根就瞞不過薛氏耳目,這樣的話他的算計也落了空了。

    元秀心頭郁悶,冷笑著道:“是咱們太低估了這位鄭家郎君了!本來以為只是個尋常望族子弟,沒想到卻是個智武雙全的主兒,好在他也知道分寸,不敢叫云州真的受傷,今兒念在了四姑的份上,且不和他計較……”

    她閉上眼睛思索了片刻,忽然道,“赤火原本的主人,韋家韋徽端,是櫻桃宴上也要進宮的?”

    采藍和采綠對望一眼,點頭道:“韋徽端是韋相之女,是第一批收到皇后之帖的人?!?br/>
    “那就好?!痹愫吡艘宦?,“櫻桃宴本宮也去,到時候記得提醒下本宮!”

    “是!”

    回到珠鏡殿,元秀匆忙換了件衣裳便趕去探望云州,到的時候,耿靜齋已經(jīng)在了,她暗松了口氣,因綿兒斷了腿,如今云州身邊便由另一個大宮女軟兒伺候,皇后王氏親自命身邊的梅娘持了方子去熬藥,拉過元秀的手輕責道:“大宛馬這幾年雖然不多了可御苑里總還有幾匹,阿家若是喜歡大家未必就會舍不得,云州怎的就帶了一個綿兒趕過去呢?幸虧鄭家郎君及時趕到,若不然……”

    她這番話元秀怎么聽怎么不入耳,冷冷打斷道:“五嫂,如今最緊要的就是云州是否無事,耿太醫(yī)?”

    耿靜齋已經(jīng)開完了方子正在收拾藥囊,聞言淡淡道:“貴主并無大礙,只是驚惶過度,所以夜晚時恐怕會有夢魘,著陪夜之人及時喚醒后讓貴主喝一碗安神湯便可?!?br/>
    “難道不能在睡前先喝?”一旁同樣先到了的東平公主與昌陽公主雙雙蹙眉。

    “貴主現(xiàn)在昏迷著,湯藥難進?!惫㈧o齋淡然道。

    “杏娘去三清殿,替云州公主上幾柱香?!蓖跏戏磻杆伲戳搜鬯闹?,吩咐軟兒道,“把阿家平素燒的香先換成安息香吧。”

    元秀見年紀最小的利陽公主與徐王都露出了疲憊之色,便吩咐乳母與董不周將兩人各自帶回去休憩,李佑走了幾步,卻站住了腳步問元秀:“九姐,你那只猞猁如今怎么樣了?”

    “錯金很好?!痹悴灰馑鋈辉谶@時候提起了猞猁,詫異道,“莫非十弟的猞猁出問題了?”

    “我也是頭一回養(yǎng),總覺得最近似乎有些不對?!崩钣拥溃盎仡^我去九姐那里看一看可好?”

    “既然如此,那明日本宮傳獸苑的人去一回武英殿吧?!蓖跏蠝睾偷?。

    李佑搖頭道:“櫻桃宴在即,五嫂事務繁忙,再說我那猞猁也未必就是病了,問一問九姐便可?!?br/>
    王氏見他如此,便也不再堅持。

    元秀上前摸了摸李佑的頭,道:“我也是頭一回養(yǎng),你既然不放心,還是叫獸苑的人看看罷?!?br/>
    李佑看了眼王氏,這才應了下來。

    元秀覷在眼里,微微蹙眉。

    翌日一早,李佑便抱著猞猁到珠鏡殿,但見那只猞猁皮毛光滑,眼神伶俐,看不出什么不好來,元秀吩咐將錯金帶出來,兩下里放在一起比較半晌,正要好奇的問李佑究竟哪里不對,卻聽李佑低聲道:“九姐,昨日在四姑家的事情另有緣由?!?br/>
    元秀一怔,道:“你怎知道?”

    “冀表兄忙著招待來客,我又不喜嘈雜,就叫他自去忙碌,在花園里挑了個僻靜的地方想獨自待一會,哪知道過了片刻就睡著了,醒時聽到有人議論,其中一人問另一人,今日嘉善大長公主府上來了這么多貴主,崔郎此計是否真的可以將赤火弄回去?另一人說正是因為來了這些貴主,崔郎才臨時想了此計!”李佑皺眉道,“我本想姐姐們都在想來也不會出什么大事,就未放在心上,后來在席上知道了十姐的事才想起來,但當時鄭緯救人之舉已經(jīng)得到眾人爭相稱贊,我想說出來似不大合適,但什么都不說的話,十姐這個虧吃得也太大了?!?br/>
    “崔郎?難道是崔風物嗎?”元秀沉思著撫摩著錯金的皮毛,瞇了瞇眼,道,“議論這話的人你可注意到是誰?”

    李佑搖了搖頭:“我不認識他們,起身時他們也走得遠了,但聽聲音年紀并不大?!?br/>
    “這件事情先不要告訴七姐了,她對崔風物愛得緊,為了這個八姐那么不痛快她都不顧了?!痹憬腥税褍芍烩︶急氯ィ瑪[上吃食來,“萬一不是倒也罷了,是的話,外人沒料理,倒先傷了自己姐妹之情……十弟難得過來一趟,來看看九姐這里的酪釀櫻桃做得如何?”

    “也好……”李佑才點了頭,卻聽身后有人笑著道:“原來大王在阿家這里?皇后殿下傳了獸苑專門飼養(yǎng)猞猁的人到武英殿去,哪知卻不見大王和猞猁的影子,問了那邊的人才知道大王往這邊來了。”

    元秀淡淡道:“昨日十弟就說先過來問問我了,五嫂怎還叫杏娘你跑這一趟?”說著拍了拍手上點心細屑,道,“既然十弟已經(jīng)在這里,那就叫人再跑一趟,幫錯金也瞧一瞧吧!”

    杏娘笑吟吟的屈膝:“是!奴這就去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