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呀媽呀,我得上去,再待下去就被砸死在這里?!?br/>
黑頭虎狼狽的從一處破口縫隙里躥出來,上半身剛出到外面的時候,他看到黃飛鴻正被五六人的圍攻,而他很不好運,他就在黃飛鴻腳邊不遠處。
當然,不僅黃飛鴻這邊幾人混戰(zhàn)在一起,在其他角落,或四人或五人,他們圍著入場令木塊而混戰(zhàn)起來,有時一人趁幾人脫不開身,想探手拿走入場令木塊,結果其余人紛紛停下打斗,轉而一起攻擊。
現(xiàn)在擂臺上是一片混亂,岸邊的眾人看到既興奮又難受,因為他們發(fā)現(xiàn)眼睛跟不上打斗的場面,有些師傅時而換一個對手,或許上一秒鐘,兩人齊心協(xié)力的針對一人,下一秒鐘和另外一人聯(lián)手攻擊對方。
還有,有人被擊退到另一角落,結果那人沒能欺身回去,瞬間被這角落的混戰(zhàn)打斗牽進去。
所以,岸邊的眾人是不斷的轉動腦袋,這邊看一眼,那邊看一眼。
話題回到黃飛鴻這邊。
圍攻在一起的師傅現(xiàn)在一心只想打倒黃飛鴻,在看到黑頭虎的腦袋出現(xiàn)在黃飛鴻腳邊的時候,他們就當作一股空氣,該出腿還是要出腿,哪會理睬黑頭虎有沒有被他們的腿法誤傷到。
而此時,黑頭虎懵了,他發(fā)現(xiàn)自己腰身被卡住,只能上不能下去,由此他臉色驚恐的看著凌厲的腿鞭橫掃過來。
黃飛鴻見狀,連忙一腳踩在黑頭虎的頭部上,借力一跳,使出無影腿,瞬間內把三名師傅擊退。
“黃飛鴻?!?br/>
伴隨著驚怒的吼叫聲,兩名師傅步法連踏,飛身追隨著黃飛鴻,一名從半空中肘擊而下,一名則雙手撐著木板,使出他的成名腿法——奪命剪刀腿。它此刻左右交叉,就像一把大剪刀,嚓嚓聲想剪斷黃飛鴻的雙腿。
接著。
在這一瞬間內,配合對面兩名師傅的攻勢,之前被擊退的三名師傅也欺身上前,他們都使出獨門打法,有虎拳有鐵砂掌有鷹抓。
可以這么說,黃飛鴻現(xiàn)在除了腳下的方位沒人攻擊,其他方位都面臨敵手的獨門招數(shù)。
在岸邊眾人為黃飛鴻的險境而驚叫中,納蘭元述此時是站在橋梁上,手中把玩著兩個圓潤滑溜的玉球,說道:“沈兄,若是你身處在黃飛鴻的位置上,你會怎么擊退五名師傅的聯(lián)手攻勢?!?br/>
“哦,沒這可能?!鄙蛑駴]怎么深思,就順口說出他的回答,接著順便反問一句:“換做納蘭兄你,怎么辦?!?br/>
納蘭元述笑了幾聲,說道:“跟沈兄一樣。”
納蘭元述此時很開心,他以為沈竹跟他是同道中人,對于黃飛鴻因解救黑頭虎而導致自己深陷險境的做法,是置若罔聞的。換成他的話,他會心狠手辣,直接一腳把黑頭虎踢起,減弱圍攻的攻勢。
“跟我一樣?”
“我是說不會讓人有圍攻我的機會。”
“納蘭元述,你恐怕是在拿人命當作兵器使用吧?!?br/>
聞言后,沈竹內心泛起一陣思緒,隨后無意間看到納蘭元述一閃而過的表情,眼角里帶有幾分厲色。顯然就跟他猜想一樣,恐怕納蘭元述會直接把黑頭虎當作足球踢去,阻擋或解除圍攻的攻勢。
對于沈竹和納蘭元述兩人就黃飛鴻險境一事而擺出的裝逼行為,岸邊的眾人連了解的興趣都沒有,畢竟他們對于官府衙門還是挺畏懼,生怕因為瞧多幾眼,就被官兵以圖謀不軌的罪名關進牢房。
“哎,黃師傅看來要失去今晚和洋人比武的資格了?!?br/>
“照我說,黑頭虎根本就不應該救,讓他被人踢死算了?!?br/>
“也是,在西關這邊的街坊,黑頭虎的為人誰不清楚。”
“黃飛鴻也真是的,他救誰不好,偏偏救個整天只知道勒索街坊的惡人。”
……
而此刻,被人岸邊眾人鄙視的黑頭虎,他現(xiàn)在在擂臺夾層里哀叫不停。黃飛鴻那一腳的力道可不輕,加上縫隙的尖角,黑頭虎現(xiàn)在是想按住腦袋的頭疼,但腰間又冒出一陣陣火辣的疼痛,由此,黑頭虎一手揉摸腦袋舒緩疼痛,一手在腰身拭擦。
忽的,一聲巨大響聲在黑頭虎的耳邊響起。
接著,一道身影伴隨著塵灰、木屑和大小不一的木塊而出現(xiàn)在黑頭虎的眼里。
“黃飛鴻?”
這時候,黑頭虎忘記哀叫,神色愣愣的看著黃飛鴻蹲身在他面前。
“砰砰。”
光線很耀眼,黑頭虎傻眼了,他發(fā)現(xiàn)頭頂?shù)哪景逋蝗徊灰矶w,他現(xiàn)在是身在方圓五平方米的坑里。
“我的媽呀,這些師傅全是變態(tài)的。”
在比武第一輪的時候,黑頭虎看到擂臺被人腳踏出一個個破洞,他以為木板很薄,他也可以一腳踏破,結果他很喪氣,把腳踩疼了,木板連個印記都沒留下。
所以,在沈竹把第二輪比武規(guī)則改為混戰(zhàn)的時候,黑頭虎覺得他的機會來了,他就偷偷的鉆到擂臺的夾層里,渾水摸魚。
現(xiàn)在,渾水摸魚沒了,他反而成為甕中之鱉。
“各位師傅,早上好,我是路過的,你們繼續(xù)?!焙陬^虎對著頭頂上的師傅們露出尷尬的笑容。
“早上?黑頭虎是不是在下面睡傻了?!币幻麎褲h身形的師傅,臉色露出輕蔑神色,吐一唾沫,說道。
“黑頭虎,要是你現(xiàn)在跳下河道里,我們就當作你是路過,不然?!?br/>
說到這里,這位壯漢身形的師傅伸出粗大的手掌,在黑頭虎眼前緩慢捏緊。五指關節(jié)捏得像爆炒豆子般聲聲脆。
黑頭虎喉嚨里吞咽一口水,拭擦額頭上的虛汗,神色求饒的說道:“各位大爺,小弟真是路過?!?br/>
說話的同時,黑頭虎的眼珠溜轉,偷偷的四處探看,看哪處可以溜之大吉。
“想跑?!?br/>
聲音一落,壯漢身形的師傅立馬飛身一腳,砰一聲,頓時把黑頭虎身邊的木板踏破。
“媽的,我是殺你老母還是嫖了你娘們,至于這么盯緊我嗎?!?br/>
黑頭虎躲在一邊,臉色很驚慌又很怒火,他看到破洞下方的河道水流了,顯然他若是躲不過那一腳的話,他不僅會被踢成重傷,而且還失去了晚上參賽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