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的石碑如同一尊高大的軀體靜靜佇立在山前,它目光平緩,卻不看神壇也不看向劍山,它只看向了濃密樹蔭間那條崎嶇的小路。
木柯拍打著身上沾的塵土來到碑前,抬眼看了一下那些雕刻在碑上的奇獸,最后目光落在了石碑所鐫刻的文字上。
有人跟隨登山者上了山,也有人站在山腳下閑聊。
“哎,怎么山下還有一個人在,還去了石碑那里?”
“看他這樣子好像是要觀碑,不會吧?那些遺族的強者都沒能悟透啊。”
“嗯……不過這個人好生眼熟啊,好像是……是本屆的逐鹿榜首!”
“他是逐鹿榜首,那個天瀾教院的木柯?他好像打開過荒靈禁地吧!”
“怪不得,能打開荒靈禁地的人說不定真能參透這石碑的內(nèi)容?!?br/>
正于此時,站在大岳皇族的涼棚下的一位中年男子也看向了木柯,眼眸里流露出了一絲徹骨的寒意。
木柯完全不知道有人看著自己,他在認真地研究著面前這塊石碑,那些扭扭捏捏的字體符號說是筆跡卻更像是鬼畫符,長的也算是對得起無人能參透的稱號了。
“啥……啥啥,”木柯身處手指頭劃過石碑第一行字符,“這特么都是寫的啥?”
他將剛才江天城坐著的石頭移了過來,擺在石碑前,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上面,他知道那老頭特意讓他去看這石碑并非是隨口一說的。
“這真看不懂啊,不會是太古時代的字吧?”木柯忍住眩暈的感覺,好不容易地從頭看到了尾,但卻沒有任何頭緒,“如果真的是太古文字,那么像太虛遺族這樣的勢力不會沒有記載,可看樣子南五筆他們也根本看不懂?!?br/>
木柯摸著下巴,在石碑前思索著:“既然是看不懂的文字,為什么還有人來看呢?這……這石碑內(nèi)容應該與這些蝌蚪文沒有關系……”
這是個大膽的猜想,一座石碑如果內(nèi)容與其鐫刻的文字沒有關系,那它會和什么有關系?
在天瀾宗祠的時候自己曾經(jīng)靠著前人留下的劍痕學會了劍斬千萬的劍道,那么這些文字會不會也是這樣,其實真正的內(nèi)容就在了痕跡當中。
想到這里,木柯不禁有些心驚膽戰(zhàn)了:“我是不是太聰明了!不行,我不能立馬就把這石碑看透,不然細腿兄他們豈不是很沒面子?”
時間漸漸流逝著,石階上的人還在一起搖擺,行動越來越慢,木柯抬頭望了幾眼,然后就忍不住了。
他閉上了眼睛,咬痛了自己的舌頭,像在天瀾宗祠的時候順從于痛感進入到了空靈的狀態(tài)。
石碑安靜地佇立著,碑前的人也安靜地坐著,除了其漸漸皺起的眉心。
沒有像劍斬千萬那種痕跡出現(xiàn),他閉眼時候腦海里有多黑他現(xiàn)在看到的就有多黑。
“這不科學!”木柯一臉地不解,“如果這樣都不行,那這石碑何解?”
正午,日光漫過了濃密的林子,但卻照射不到石碑前的地方,而在木柯努力猜想的時候,在石階上的人遭遇了更大的困難。
無規(guī)律的可循的重力更加強大,而且連原本能被寒良看到的縫隙也越來越窄,以仙術登山的朝歌面色也顯得有些蒼白,而這個時候像南五筆等這樣已經(jīng)成為界修士的人才來到石階的半腰。
“這重力太大了,與第一階簡直天差地別?!比A夕滿頭大汗地看向前面的少閣主,腳步有些挪移不動。
逐鹿閣少閣主雖然也流了汗,但并沒有像華夕那樣氣喘吁吁,他開口道:“你調(diào)息一下吧,估計上游會更加艱難?!?br/>
“都在拼耐力,還沒有一個人肯真正展現(xiàn)實力啊。”華夕邊調(diào)息邊道,“很多人都快要堅持不住了,如果還是如此用純粹的靈氣做抵抗,不久就都會力竭”
“不會很久了?!鄙匍w主挑了挑細長的眉,抬頭望向了前方十幾階的位置。
在那里,位于朝歌與寒良之后的大荒遺族人忽然收回了自己的靈氣,一瞬間那些沉重的力道全都砸在了其身上。
他腳步一晃,隨即怒吼了一聲,全身開始透出一種淡紅的光芒,并且越發(fā)強盛,最后已經(jīng)鮮紅如血。
“你看那個人,他怎么回事?是不是被壓哭了?”
“你懂什么,這位是大荒遺族的人,看那樣子估計是使用了獸化?!?br/>
“獸化?什么鬼?”
“就是大荒遺族的血脈秘術?!?br/>
怒吼著的大荒漢子,在盛放的血色之光里,原本已經(jīng)強壯的不像樣子的身軀發(fā)生了令人震驚的變化。
他的皮膚上長出了一指長的堅硬鬃毛,瞬間長滿了全身,而他的骨頭也發(fā)出了噼里啪啦的響聲,僅片刻時間,這位來自大荒遺族的漢子已經(jīng)化為了比剛才大兩倍的野獸模樣。
“這就是大荒遺族的血脈秘術,獸化?!?br/>
“這簡直是變成了另外一個物種好嘛!”
只見獸化了的他發(fā)出了一聲更加狂妄的嘶吼,踏步之間竟然完全無視了石階上沉重的壓力,如剛登上石階時那般輕松地又超越了位于第一的朝歌。
氣勢洶洶的大荒漢子憋住一口氣踏過了十階,這一幕讓其身后的人都有些急切了。
“我們也來吧?!鄙匍w主沉下了目光,揮掌而起,靈力如同海浪一般匯聚于身前,迅速地凝結成了一并寬大的虛劍。
“這是什么劍道?”華夕自問也算是見多識廣,但卻從沒有見過不捏決而凝成的劍道法印。
少閣主揮掌持虛劍法印向前,強橫的斬出了數(shù)道劍痕,劈散了呼嘯而來的青山壓倒般的重力,踏步而前,同時道:“還不算是劍道,只能稱的上是劍術,不過拿來開路足夠?!?br/>
二人正在對話,左后方忽然有一道幽然的長光飛射了過去,南五筆目光如炬,澎湃如海的靈氣匯聚在虛空之上,開啟了他血脈中的那扇石門。
虛空之門被打開了,長光將所有重力打碎吸入了門內(nèi),南五筆手擎著那吞噬一切的秘術,從容不迫地超越了前人。
“我去,這才是真正的登山??!”
“比煙火表演好看的多,真不愧是五湖四海趕來的天才人物,出手就是難以抵抗的力量?!?br/>
“這樣的話,估計誰更強就很好看出來了吧!”
山下的人在一陣眼花繚亂間毫不吝嗇自己的贊美之詞,已經(jīng)被登山的人搞得熱血沸騰。
石階之上,大荒漢子獸化,南五筆釋放了虛空之門,少閣主手持劍道決印,而原本氣喘吁吁的華夕也拔出了自己腰間的長劍,卻只用劍身不動其鋒,竟是洛禾的君子劍。
而其他人也不肯示弱,紛紛動用了自己最強的手段。
一直沒被關注的細腿曲振臂而起,揮手間九條五爪金龍盤踞在身周,輕易地抵擋住了那些重力,而他本人則在一聲聲震人心魄的龍吟中開始登山。
“腿細的要命的這廝是上一屆逐鹿榜首吧?果然非同凡響啊,這九龍真身決簡直出神入化。”
“誰說不是,剛才他和南五筆的戰(zhàn)斗就不難看出,他定也是能去往望仙閣的人?!?br/>
“這上一屆榜首如此強悍,那本屆榜首在哪兒?”
“本屆榜首?好像是在山下吧,不知道為何沒來登山,該不會是怕了吧?”
“不不不,我剛從山下來,那家伙正在石碑前面坐著,邊看石碑邊自言自語,已經(jīng)好長時間了?!?br/>
“石碑,他想?yún)⑼改鞘€是咋的?不是說那石碑根本沒有辦法參透嗎?”
“管他呢,咱們是來湊熱鬧的?!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