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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是明星、是演員,習(xí)慣在眾人的注視下做各種各樣的事情。
奈何幾十個記者上百架相機的存在感都不及沈既明的十分之一,他的視線像探照燈似的在陸離的胸部和腹部之間移動,幾乎要把陸離的身體射穿了。
陸離揉了揉鼻子,斜眼看著站在他側(cè)前方的沈既明,“你別看著我了,讓我靜靜地一個人跑。”
沈既明向前跨了一步離陸離更近了,十分霸道,“不看不開心。”
沈既明不開心等于陸離無法繼續(xù)接通告不能恢復(fù)工作。
陸離想早點回去工作,就得讓沈既明每天二十四小時都開開心心的。
在這種情況下陸離還能怎樣,他只要保持微笑就好了,“呵呵,您開心就好?!?br/>
陸離筆直筆直地目視前方,努力忽略沈既明的目光。
這一定是陸離度過的最漫長的十五分鐘。
不過從跑步機下來的那一瞬,陸離的心情就立刻變好了,非常期待沈既明看到他的體重時的表情。
陸離才不信他吃了點東西又忙活了十五分鐘后,體重就不多不少的多了0.2斤,肌肉也能恢復(fù)到昨晚的狀態(tài)。
“你看好了?!?br/>
陸離微笑著看了沈既明一眼,氣定神閑地站上電子秤。
“……”
看清電子秤上的數(shù)字后,陸離開始了上下上下上下上下上下……的表演。
“你上上下下干什么?無論你怎么踩它都不會壞?!鄙蚣让饔X得陸離的行為太莫名其妙了,他皺眉看了陸離一眼,轉(zhuǎn)過身說道,“走,跟我去工作室?!?br/>
陸離說道:“等等,你只檢查了我的體重,我們還不確定我的肌肉和身體狀態(tài)是不是也恢復(fù)到了之前的狀態(tài)?!?br/>
沈既明回頭瞥了他一眼,戴在他頭上的皇冠跟著他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不用檢查,我看一眼就知道。陸離,你的身體非常完美,可以做到很多我想讓你做的事情?!?br/>
陸離跟在沈既明身后出了門,又跟在他身后進了工作室的門。想起從來沒有一個人完美地完成過沈既明定制的跑步規(guī)劃,陸離問道:“哦,那你覺得我能完成你制定的跑步規(guī)劃嗎?”
沈既明回答:“不能?!?br/>
真的有病??!
陸離翻了個白眼,“你知道我無法完成還為我定制那種跑步規(guī)劃?”
“永遠做不到的遺憾也是一種美,我很喜歡活在對你的期待中?!鄙蚣让髯谄ひ紊希掷锬弥侵Э雌饋肀容^舊的鋼筆,“更重要的是你努力的樣子也很美,可以給我?guī)砗芏囔`感?!?br/>
沈既明真是又肉麻又惡心又變.態(tài),陸離無語地望著天花板,慶幸沈既明沒把這種能讓人酸掉大牙的話寫到他的劇本和歌詞中。
沈既明寫寫停停,過了幾分鐘后抬頭說道:“陸離,你搬著凳子坐到我身邊來?!?br/>
陸離單手舉著高腳凳走到沈既明身側(cè),“坐哪里?”
沈既明的手指擦過桌子寬度的正中間位置,“把凳子擺在這里?!?br/>
陸離尷尬地坐好了,“這樣不會離你太近嗎?”
“是太近了,我也在習(xí)慣這個距離?!鄙蚣让魈鹣掳涂粗f道:“我發(fā)現(xiàn)只要我們的距離過于靠近,你的身體就會很緊張,全身肌肉線條都會變得很緊繃,好像隨時都可能伸手打我。我現(xiàn)在的創(chuàng)作很需要你進入這種狀態(tài),請你繼續(xù)保持?!?br/>
可這會陸離知道沈既明這會要工作,不會碰他,陸離便遲遲進不了狀態(tài)。
最后是沈既明實在等不及了,沖著陸離伸了手,陸離才渾身緊繃,在沈既明快碰到他的時候一巴掌把沈既明的手打開了。
陸離打沈既明的那一瞬看起來非常剽悍,可事后他的表情就是一臉懵逼了,讓人想起和主人玩鬧結(jié)果一巴掌把主人臉抓花了的貓。
陸離想他這次又搞砸了,后仰著身體,緊張地觀察著沈既明的表情,琢磨著這個比他遇到的所有金主乘起來更可怕的沈既明會怎么對付他。
“感覺有點奇怪?!鄙蚣让饔沂值乃母种付技t了大半截,他低頭湊近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又抬頭看了眼陸離,眼睛中迸發(fā)出擋也擋不住的熱情,“陸離,你再打我一下。”
陸離:“……哎?”
沈既明興奮道:“剛才我的腦海里閃過一道白光,我差點就抓住了這次創(chuàng)作的精髓!”
陸離:“……”我要不要打120把這個神經(jīng)病拖走?
陸離看著沈既明遞過來的右手,尷尬道:“別這樣,我打人很疼的,萬一把你打傷了你今天就沒法工作了。”
沈既明收回右手,把左手遞給陸離,“那換這只手,你控制好力道,打的力度要和之前拿下一模一樣。需要我的手離你更近一點嗎?”
“不用了?!?br/>
陸離甩了甩受,啪的一聲打上沈既明的左手。
這次的聲音比上次清脆很多,打得陸離手疼。
陸離以為沈既明終于要發(fā)怒了,卻看到沈既明低頭奮筆疾書,嘴角都快咧到后耳根了。
沈既明的眉眼舒展著,寫字地速度越來越快,“陸離,謝謝你?!?br/>
陸離:“……”他好想帶著沈既明去看腦科,或許在去腦科之前,他應(yīng)該先帶著沈既明去看精神科?
于是接下來的一整天里,陸離打沈既明的次數(shù)加起來是他之前打金主的次數(shù)的兩倍。
陸離的右手腫了。
而沈既明的左手只是有一點點發(fā)紅,擦了點藥就沒事了。
人和人的差距就是這么大。
晚上沈既明的工作結(jié)束后,陸離立即回了他的房間,換上運動服一邊重復(fù)跑步規(guī)范上的動作,一邊開著揚聲器和焦作語音通話。
陸離一開口就是,“焦作,我今天打了沈既明?!?br/>
焦作顫抖著說道:“你瘋了!你,你這是向多少頭豹子借了膽??!我,我們真的要,要退圈了,了嗎?”
陸離做了一個側(cè)空翻,又做了一個后空翻,“是他讓我打的?!?br/>
焦作大口喘著氣,好幾分鐘沒說話。
陸離踢了踢腿,“焦作你人呢?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焦作大喊道:“我就算再有出息也不會打沈既明?。 ?br/>
焦作喊完就又結(jié)巴了,“你是不是,是不是傻,沈既明讓你,你打他你就打,他讓你跳樓,樓你跳不跳?”
“當然不跳。”陸離擔心焦作那邊又蹦出什么神言論,搶先說道,“焦作,我最近要辦一件大事,等事成了,我就可以繼續(xù)接通告,恢復(fù)工作了?!?br/>
“?。£戨x……”焦作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你……你千萬別為了工作暗殺沈既明??!殺人是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