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煌跟著狗剩子出了簡陋的營帳,往火頭營走去。
一路上,秦煌看見無數(shù)士卒拿著陶碗竹筷向火頭營跑,跟餓死鬼一樣,似乎生怕去晚了就沒吃的了。
“狗蛋,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連吃飯都不積極?以前每到吃飯的時候你不是跑的最快的嗎?”身邊的狗剩子看秦煌一副悠閑的模樣,很是詫異的問道。
“都說了別叫我狗蛋!叫我大名,秦煌!”秦煌瞪了他一眼,惱怒的說道?!拔椰F(xiàn)在還不餓,你要是著急的話就自己先去吧!”
“行行行,我叫你秦煌還不成嗎?咱也走快點吧,不然等咱們到了火頭營就吃不到干的,只能喝涮鍋的水了!”狗剩子一手拿著秦煌和他的碗筷,另一只手拉著秦煌,也像火頭營跑去。
見狗剩子很是緊張,秦煌覺得有些奇怪,這曹操不是現(xiàn)在天下最強大的諸侯嗎?怎么連麾下的軍隊軍糧都不能保證嗎?雖然奇怪,但秦煌也沒問身邊的狗剩子,因為狗剩子也不過是個啥也不懂的小兵,問了他也是白問。
很快,秦煌和狗剩子來到了火頭營。
剛走進火頭營,就見至少上千人圍坐在一塊空地上,一手拿著陶碗喝著粥,一手拿著一塊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餅子,正吃得香甜,空地的中央,還有幾百個人正排著長隊等著火頭營的打飯。
“咱們來得還不算晚,人還不是很多,看來咱們今天喝的粥里的粟米數(shù)不清!”狗剩子似乎是松了口氣,很是開心的說道。
秦煌瞅了他一眼,無奈的嘆了口氣,為這小子感到悲哀。整天把腦袋懸在褲腰帶上給人賣命,結果連頓飽飯都吃不了。古代的人,就這么好忽悠?
秦煌卻不知道,不是古代的人好忽悠,而是他們也沒辦法。對這個戰(zhàn)亂時代的絕大多數(shù)人來說,來軍營,雖然要給人賣命,也吃不飽飯,但每頓都有一碗粥一個餅子,總不至于餓死,要是運氣好說不定還能搏一個富貴前程??梢遣粊碥姞I,等待他們的,就是死路一條!
可能會死和一定會死,只要不傻都知道該怎么選。
狗剩子拉著秦煌站到了隊伍后面,等了一個多小時,終于每人等到了一碗泛著絲油腥的稀粥和一個餅子。
狗剩子帶著秦煌找了個空地坐下,也顧不上秦煌了,就著稀粥小口小口的吃著餅子,不過不管是稀粥還是餅子,份量都不怎么多,狗剩子沒一會就吃完了。
喝完了粥的狗剩子還伸著舌頭在陶碗里舔了又舔,一粒米都不舍得放過。向這么做的不止是狗剩子一個,周圍其它兵卒同樣是這樣,抱著陶碗舔著。
看了看手里的這臟碗盛著的粟米稀粥和硬得能用來砸人的餅子,又看了看周圍人的吃相,秦煌隱隱有些反胃,別說吃飯的胃口了,他想吐的心都有了!
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秦煌將手里的陶碗和餅子遞給了身邊的狗剩子,在他愣神的目光中說道:“沒吃飽吧?我這份也給你吃吧,我今天沒什么胃口。”
看著秦煌遞給自己的稀粥和餅子,狗剩子眼睛一亮,頓時一臉的饞像,看得秦煌心里失笑。但出乎秦煌意料之外的是,狗剩子居然搖頭拒絕了秦煌,他說道:“狗蛋……”
“嗯?”秦煌頓時立起了眼睛,目光不善的看著他。
狗剩子立刻明智的改了口,語重心長的勸道:“秦、秦煌,不管怎么樣,飯還是要吃的,不然明天你哪有力氣趕路打仗?你現(xiàn)在不想吃那就留著餓了的時候吃,不過你自己藏好,別晚上被另外那幾個家伙給偷吃了?!?br/>
秦煌心里好笑之余也有些感動,這小子明顯是饞得不行,卻能考慮到他,拒絕這碗稀粥和餅子,顯然,為人很是不錯。
秦煌笑了笑,把陶碗和餅子塞到了他手里,然后一臉神秘的說道:“你放心的吃,我有的是吃的!而且是人間美味!”
狗剩子懷疑的看著秦煌,明顯不太相信,想把吃的還給秦煌。
秦煌懶得跟他爭辯,裝出一副生氣的樣子:“你吃不吃?不吃就給我,我扔了!”
說著,就作勢要搶狗剩子手里的碗和餅子扔了。
狗剩子嚇了一跳,連忙護住了手里的食物,說道:“行,我吃,我吃還不行嗎?多好的吃的啊,倒了也太可惜了!”
說著,就又一臉幸福的吃了起來。
旁邊的士卒聽到他們的對話,都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秦煌。
秦煌沒搭理他們,自顧自的從懷里摸出了一包……辣條?
撕開包裝,秦煌拿出一根辣條吃了起來。秦煌到不怕他們看到包裝,反正這包裝上面的簡體字他們也看不懂……
這是他剛從系統(tǒng)商城里兌換的,貴的嚇人,一百包辣條一信仰點,平均下來,按現(xiàn)在信仰點和rmb的兌率,相當于一千塊錢一包辣條!味道確實好,是秦煌吃過的最好吃的辣條――雖然它依舊是辣條!
“狗、咳咳,秦煌,這是什么呀?”狗剩子突然停下嘴里的動作,鼻翼微微扇動,然后把目光移向秦煌手中的辣條問道:“這味道怎么、怎么這般古怪?”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說著,秦煌扔了一根辣條在狗剩子的碗里,頓時,幾乎能用清澈來形容的稀粥被辣條上的辣椒給染紅了。
狗剩子好奇的喝了兩口,頓時一個激靈,差點沒把手里的陶碗扔出去。
“這、這是何物?怎么這么辛辣?!”狗剩子不可思議的說道。
對常吃辣條的秦煌來說,這么點辣味自然是毛毛雨,但對根本沒吃過辣椒只吃過稍微有些辣味的茱萸的狗剩子來說,這絕對是變態(tài)辣。
“這叫辣條,你再嘗嘗,越辣越好吃!”秦煌慫恿道。
狗剩子卻不過秦煌的‘好意’,只能將碗里剩余的稀粥混著那根辣條一口倒進嘴里。
“咦?”狗剩子突然驚疑出聲,“居然這么好吃!”
這次有稀粥的稀釋,辣味沒這么嚴重了,辣條的美味頓時凸顯了出來,讓整天和稀粥嘴巴都快淡出鳥的狗剩子眼睛大亮。
聽見狗剩子這么一說,周圍的士卒都眼巴巴的看著秦煌,都想嘗嘗狗剩子口中美味的辣條卻又不好意思明說。
見狀,秦煌也不小氣,又拿出幾包辣條分給在場的其余兵卒。
兵卒們學著狗剩子的樣子將辣條混著稀粥一起吃,頓時眼睛也亮了,這些苦逼的士卒何時吃過這等美味的食物?吃的連自己的舌頭差點都吞進了肚子里。
就在這時,一道洪鐘般的聲音在人群外傳了進來:“你們一個個不好好吃飯,圍在一起干什么?咦,這是什么味道?”
秦煌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材壯碩,渾身肌肉虬結赤著上身,顎下凌亂的胡須如同一根根鋼針一般的壯漢領著一隊人分開擠在周圍的人群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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