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前進的步伐戛然而止,抬起的腳被輕輕放在地上,他可以殺人,可以屠盡這里的所有人,那是他們該殺。
但無辜者,王三做不到視而不見,何況,對方還只是個懵懂無知的孩子。
“放下她,你可以活命?!?br/>
王三沉吟了一下,首次認真的說了一句話,是對中年男人說的。
“嘿,退后。”
中年男子可沒有因為王三的一句話就動搖,更沒有放下手中的人質(zhì),他在移動,并在移動的同時用命令的口吻讓王三退后。
他的目標,是破碎的大門,他看得出來,因為手中的孩子,讓對方心有顧忌,即使他的腿在顫抖,身體也在顫抖,他在害怕,害怕這個如魔鬼一樣的男人。
“好?!?br/>
王三盯著對方看了幾秒,直到對方的臉上浸出一滴滴汗水才緩緩的倒退。
他的速度很慢,慢到讓對方輕輕的松了一口氣。
一片狼藉的桌椅旁,王三擦身而過,手掌以正常的姿勢晃了一下,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很好,因為你的配合,這個小孩不會出任何問題?!?br/>
對方在移動的同時,像是在安慰王三一樣做著保證,他沒有把小孩扔向王三換取逃命的機會,因為他知道,實力的差距不是用短短的時間就可以拉開距離的。
這滿地的干尸就是證明,雖然不知道對方用了什么手段,但這種手段他不想去嘗試,因為他還不想死。
大門處有光透入,在男子看來這就是天堂的入口,能活命的,就是天堂。
當他來到出口時,緊崩的神經(jīng)稍稍一松,這么遠的距離,足夠自己逃得性命了。
出口的光并不刺眼,反到有些昏暗,跟地下室里的明亮相比,差了一截。
中年男子的眼神一時間有些沒有適應(yīng),他眨了眨眼,就在他眨眼的那一刻,王三動了。
他抬起了右手,從指縫間一道細微的光芒閃過,被王三用盡全力一擲而出。
“嗤!”
一聲輕微的細響,墻壁上多出來一個細洞,不知有多深。
而中年男子的頭顱也在同一時間前后透穿出一個孔洞,前后透明,下一秒,血液才如絲線般流出。
他的手掌瞬間無力,瞪大著雙眼好似有什么話要說,但他動了動唇,卻是什么也說不出了,提著的孩子也因為他的無力向地面掉去。
“呼!!”
風(fēng)聲響起,卻不是風(fēng),是王三,手掌一伸就將小女孩抱在懷中,看著死不瞑目的中年男子輕聲說出一句話。
“聽了我的,你會死,不聽我的,你也會死?!?br/>
至始至終王三都沒想過讓對方活下來,放對方活命的話,只是一個善意的謊言。
“醒來,就好了?!?br/>
王三擦掉小女孩未干的淚,輕輕把她放在沙發(fā)上,是那么的溫柔,彎下的腰再次直起,溫柔,已被冰冷代替。
“你們,可真是該死?!?br/>
王三沒有停留,將最近的房門踹開,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一名病態(tài)的男子縮在墻角瑟瑟發(fā)抖,不遠的床上躺著一個不著寸縷的女孩,她的脖頸已經(jīng)被割開,冒著熱氣的鮮血還在流。
這一幕讓王三差點發(fā)狂。
“嘭?!?br/>
王三的拳重重擊出,一拳就將墻角的男子打爆,再不回頭,腳步更快的走出房間。
房門被王三粗暴的全部砸成碎片,看到的一幕幕讓他眼里遍布血絲,血跡斑斑的下.身,死去不久的絕望眼神,一幕幕,一樁樁讓人悶得發(fā)瘋的情景,讓王三撕碎了所有人。
但怒火,比之開始更加的狂躁,都死了,被殺,被凌辱致死,王三實在不明白,人性,為什么會到達這種地步,他們掌控著整個城池,又怎么能,怎么敢做出這種湮滅人性的事。
一個無序的社會,究竟誕生了多少這樣的人,王三簡直不敢想,人的陰暗面,可怕到讓人難以想象的地步。
他們的血,王三連吸收的欲望都沒有,這樣的血,他怕臟了自身。
沙發(fā)上,王三看著小女孩臉上的小酒窩,似乎夢到了什么開心的事情在傻笑,但下一刻又緊皺著眉頭露出害怕的神情,雙手無意識的揮舞著。
脫下身上的外套,將小女孩包裹住,輕輕的摟進懷中,似乎感受到了溫暖,小女孩的眉頭舒展了一些,但卻沒有完全消散。
王三沉重的腳步在地面上踏踏作響,向著出口處走去,對于地下室的一切,他不愿意看,也不敢看,他怕,怕自己控制不住怒火的爆發(fā)。
“你們幾個簡直是找死,你們還以為,這還是之前的明日之城不成,這里,早就不是你們?nèi)我饪v橫的地方,我們這里隨便一個,都不比你們差。”
“咳,吳濤,我們問天盟是不是剛成立就要消失,不過,這樣的人,真想多殺幾個?!?br/>
占飛鳴個頭不大,偏瘦的體格像是一陣風(fēng)就能吹倒,他手中拿著一把匕首,其上的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流,滿是缺口的匕身反映著他的情況不怎么好。
身上幾可見骨的傷口皮肉外翻著,但他在笑,笑得很冷,像一條毒蛇。
“他們在嘲諷我們。”
石磊提著一把消防斧,膨脹的肌肉像征著他的爆發(fā)力,充滿了力量感。
“也不知道王三哪里怎么樣了。”
十多個人,雖然沒死,但也差不多了,身上的傷勢就算拖也能拖死他們,只有吳濤的情況稍好,胸口處被劃出一道二十多厘米的口子,盡管他實力強,但也敵不過對方十多人的聯(lián)手攻擊。
“他來了?!?br/>
“是盟主?!?br/>
令橫的站于隊伍的后方,靠手中的鐵棍支撐著身體,他已經(jīng)沒有多少戰(zhàn)斗力,接近于無,負責觀察地下室的入口,他看到了一個身影,正是他們等的人,王三。
身影在漸漸暗下的天色下一步一步的走出,每走一步,就讓人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寒氣,寒氣在王三的慢慢接近下變得濃,哪怕是稍暖的溫度也被沖了個干凈。
“你…………,情況如何?!?br/>
吳濤本來想問王三發(fā)生了什么,因為他們都看到了,王三的懷里還抱著一個人,一個小女孩,只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沒有情況,只是想,殺人?!?